第164章 崩潰
屋內安靜得可怕。
落針可聞。
陳欣她們三個在後面看著，臉色非常難看。
她們聽到了什麼！
這個是驚天大瓜啊！
「九九姐姐，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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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房間裡，小九九蹲在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
蕊蕊以為她在做什麼新的遊戲，好奇地垂下頭看著她。
小九九比了個手勢：「噓，你跟昕昕去玩兒吧，我要在這裡蹲一會兒。」
「九九姐姐為什麼要蹲在這裡呀？」蕊蕊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
她人很可愛，眼睛又大又漂亮，打扮一下真的很像童話中可愛的小公主。
小九九朝著身後的秦昕使了個眼色，然後笑道：「啊，我突然想上廁所了，我去上廁所。」
秦昕拉著蕊蕊的手：「蕊蕊，我想跟你玩這個公主換衣服的遊戲，我看到你有好多漂亮的衣服。」
「是噠，我給我的芭比娃娃買了好多衣服，你也喜歡嗎？我們一起玩兒吧！」
蕊蕊立刻忘掉了小姐姐，高高興興地拿起芭比娃娃，又拿起幾條華麗的裙子。
三個五歲的小女孩，三種狀態。
那邊，小九九出門後鬆了口氣。
她偷偷摸摸地蹲在樓上的一角，聽著下面幾人對峙。
李玉安面對著萬夢嬌，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些許的閃爍。
隨即他裝作喝醉不省人事的樣子，迷迷瞪瞪地看著萬夢嬌：「老，老婆，你在說什麼？蕊蕊是我們的孩子啊！
就算，就算你不喜歡我了，也不能這樣說我們的孩子！」
李玉安不僅不承認，還想要倒打一耙。
陳欣冷眸站在身後：「這是怎麼回事？」
她雖然總覺得蕊蕊不像萬夢嬌，但還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干閨女對待。
畢竟這是自己閨蜜一直寵著的孩子。
「別裝了，李玉安！」
萬夢嬌一拍桌子，眼神冷漠，指著李玉安鼻子罵道：「你跟那個什麼周彩玫，你以為能夠瞞得過我嗎？
你居然還把她送到跟我同一個醫院，她的孩子甚至比我的孩子還早出生！
當初是我傻，什麼都相信你，要不是我查了，我是不是還要永遠被你蒙在鼓裡！」
萬夢嬌說著說著，臉上已經充滿了淚水。
對面的李玉安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你，你……」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李玉安本來以為萬夢嬌什麼都不知道，今天怎麼突然拿出來說了。
「你管我什麼時候知道的！」
萬夢嬌走到李玉安面前。
「啪！」
一個巴掌印清晰地浮現在李玉安的臉上。
那巴掌印讓李玉安本就紅的臉更加紅了。
甚至隱隱凸起一些。
「那個，老婆，你聽我解釋。」李玉安擺擺手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
卻不想直接被萬夢嬌打斷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都知道了！」
「我真的沒想到你那麼喪心病狂，膽子真夠大的！」
萬夢嬌步步緊逼，李玉安一步步往後退。
剛才那一巴掌直接都把他打清醒了。
就是再怎么喝醉了，也該起來面對現實了。
「你說，蕊蕊到底是誰的孩子？」
萬夢嬌步步緊逼，眼神凌厲地仿佛要吃人。
就算她心裡已經有了一些不太樂觀的猜測。
但是有些話還是要當事人親自說出來，她才願意死了這條心。
李玉安退無可退，直接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起來。
他竟然不顧形象，不顧那麼多人在場，直接耍賴起來：「我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言，萬夢嬌更是氣急敗壞地走過去。
「啪！」
又一巴掌打在了李玉安的臉上。
這一巴掌萬夢嬌用了很大的力氣，直接打得李玉安另一邊的臉比之前更加紅腫。
都打得不對稱了。
捂著臉的李玉安竟然為自己叫屈：「老婆，你為什麼要打我，我只是喝多了酒，喝醉了一點，我沒做什麼壞事啊！」
來來回回，李玉安都只有這兩句狡辯的詞語。
旁邊的陳欣怒不可遏。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從這些隻字片語中已經發現了端倪。
蕊蕊很有可能真的不是萬夢嬌的孩子。
但孩子卻有可能是李玉安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孩子有可能是李玉安狸貓換太子來的！
陳欣有些生氣，但她還算理智，沒有上前，只是喊道：「你們有什麼直接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
既然萬夢嬌讓她們留下來看這場戲，那就說明，她不怕她們知道。
「李玉安！」
萬夢嬌低下頭，語氣中充滿了冷意：「你說！蕊蕊，到底，是誰的孩子！」
這時的李玉安還有什麼好抗辯的，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是，是周彩玫的。」
「果然，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萬夢嬌有些痛苦地閉上了雙眸，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了，瞧著悽美可憐。
她忍不住捂著臉。
她全心全意愛著的孩子，是小三的女兒。
「我的孩子呢？」萬夢嬌怒吼道。
陳欣見狀趕緊上前拍著她的背：「別這樣哭，容易哭過去。」
葉萱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打牌居然能吃到這樣的瓜。
小九九跟她說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開口機會。
今天隨便說兩句都差點鬧翻。
沒想到萬夢嬌上去一趟下來後再打牌也看不出異樣。
竟然蹲到現在才爆發出來。
「你把嬌嬌的孩子怎麼了？」白芷靈在一旁問道。
此時她沒有喊她李太太。
因為她知道，她不想要這個頭銜。
李玉安唯唯諾諾道：「嬌嬌，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所以我才將蕊蕊帶過來的。
你知道的，你一直很喜歡女兒我才這樣做。
我都是為了你啊嬌嬌！」
他用最懦弱的語氣，說出了最不負責任的話。
把小三的孩子拿給正妻養著，瞧著像是還活在古代一樣。
「所以，蕊蕊是你的孩子，是你跟小三生的孩子？」陳欣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火險些能把人燒焦。
李玉安低聲細語道：「雖然如此，但蕊蕊畢竟也還是我的孩子，老婆，看在你照顧那麼多年的份兒上，孩子你就帶著。
反正你也喜歡這孩子不是嗎？」
萬夢嬌猛地睜開眼，錯愕地看著李玉安。
此時的李玉安沒有以前那麼帥氣了，甚至因為經常吃吃喝喝，肚子都大了起來。
這樣的男人，行為作風還如此噁心：「你這是什麼意思？李玉安，你給我說清楚！」
葉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玉安。
好大的一張臉啊！
李玉安坐了起來，狀似卑微道：「老婆，咱們的女兒都是因為你不規範生娃，臍帶纏繞窒息死的。
你又喜歡女兒，我才把周彩玫接過去，讓她生了出來給你。
她也是願意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都滿足你兒女雙全的願望了。」
當初萬夢嬌生二胎的時候因為不太順利導致孩子死了。
剛好他的周彩玫生了個女兒，剛出生還新鮮熱乎，就抱過來給她了。
這還有什麼不滿足，都是他的女兒！
「你，你簡直，禽獸不如！」
萬夢嬌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指著李玉安瘋狂地罵道：「你是個瘋子吧！」
「我就是瘋子，那又如何，哈哈哈！」
李玉安笑了起來：「這不就是你要的兒女雙全嗎？我滿足你了呀，你那麼生氣做什麼！」
躲在樓上角落的小九九看到了李玉安眼裡的陰狠：「反正孩子你就養著吧，都跟我沒關係了。
你就算要把孩子殺了，我也不會管的。」
李玉安站了起來，輕嗤一聲，轉身就走了。
「嗚嗚嗚！」萬夢嬌等人走了才繃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微微嘆了口氣，小九九回到了房間裡面。
「九九姐姐你來啦，我房間裡面都有廁所呢，你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廁所啊。」
看到小九九回來，蕊蕊轉頭看向她，眼裡都是可愛懵懂的感覺。
小九九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皎潔的明月。
今天註定是個不眠夜啊！
「姐姐，過來玩兒嗎？」秦昕揚了揚手裡的芭比娃娃，臉上帶著微笑，看向小九九。
小九九立馬加入戰局：「我來了，我們一起比賽誰給公主搭配最好看吧？」
「好耶，我們一起來。」
帶動蕊蕊一起玩遊戲，就能讓她忘記外面的煩惱了。
樓下的萬夢嬌哭得十分大聲：「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為他放棄了那麼多……」
即使之前已經暴打過李玉安一頓了，萬夢嬌還是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光是孩子這件事，就夠讓她心碎了。
放棄了初戀，給李家注資，全心全意愛著老公和別人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死了都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的埋葬起來。
當初的九死一生，變成了笑話。
她為了這樣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葉萱瞧著萬夢嬌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她畢竟也是幾個孩子的媽了。
來之前他就做過一些調查，李玉安噁心的行為她也知道一些。
卻不知道還有更噁心的。
這樣的男人，不如打死算了！
她抽了張紙巾遞到萬夢嬌面前：「夢嬌，你別哭了，擦擦眼淚。」
此時的萬夢嬌不是為了李玉安這個渣男哭泣，而是為了不知道死了丟到哪裡的女兒感到悲哀。
陳欣拍了拍萬夢嬌的肩膀，將她摟在懷裡：「嬌嬌，別哭了，李玉安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們哭是沒用的。」
「哭什麼，你忘了自己背後有多少資本了嗎？那麼多幫手不知道用起來嗎？」
白芷靈輕哼一聲，別樣的安慰：「那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嗎？」
「嗯嗯，別哭，我們都會幫你的！」葉萱拍了拍萬夢嬌的背，隨後站在不遠處。
她也有些尷尬。
因為在外人眼裡，她是個小三上位的人。
這麼多年也說不清楚了。
萬夢嬌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哽咽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我有千萬種方法報復李玉安。
可是蕊蕊呢……
我養了她五年，她那麼可愛，我捨不得。」
得把孩子還回去，給周彩玫。
說到這裡，萬夢嬌又開始流眼淚了。
她的兒子從小被外公養大，是個很克己守禮的人，對家裡的事情也並不關心。
基本都是在讀書，處理事情，跟著外公學習。
只有蕊蕊這個小棉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她把所有的母愛和情感都傾注在了蕊蕊的身上，如今知道真相如此殘忍。
她受不住。
陳欣知道萬夢嬌到底為什麼難過了。
她輕輕摟著萬夢嬌：「沒事，我們走一步看一步，那個李玉安就是個渣男，你再為他養孩子，你也難受。
你更加沒有辦法面對蕊蕊了，不是嗎？」
「蕊蕊還那么小，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家裡卻是一團糟。」萬夢嬌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
千錯萬錯。
都不是孩子的錯。
「夢嬌，你聽我說。」
陳欣拍了拍萬夢嬌：「蕊蕊雖然小，但她知道誰對她好，先把她送回她媽媽的身邊吧。
對方失去了女兒估計也難受，當年的事情我們還要繼續調查清楚。
等搞清楚了一切，我們才能更好地往後面處理。」
在這樣的大事上，陳欣處理的辦法一直都是特別的冷靜。
白芷靈點點頭：「嗯，萬夢嬌，你不用那麼傷心，有時候血緣關係比不上養育之恩。
李玉安是個渣男，但是蕊蕊跟你的感情不是假的，看開點，先把事情調查清楚。」
聽著朋友們的安慰，萬夢嬌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現在不是揪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對，我不能為了渣男就把蕊蕊丟走，我要調查清楚周彩玫現在的情況。」
「嗯。」
陳欣點點頭：「我們都會幫你的。」
樓上的小九九看了眼時間，從樓上下來。
剛好看到萬夢嬌擦乾淨了眼淚，目光中充滿了鬥志。
小九九走到了萬夢嬌面前，從兜里掏出個符地給她：「萬阿姨，這個送給你。」
「這是符？」
萬夢嬌詫異道。
點點頭，小九九說：「這是我準備的平安符，給你。
戴上後你就會順順利利了。」
「這……」
萬夢嬌心裡一暖：「阿姨之前對不起你，多虧了你小九。」
她聲音聽起來十分哽咽。
蹲在小九九面前，萬夢嬌眼裡滿是感激。
小九九輕輕地拍了拍萬夢嬌的背，柔聲說道：「萬阿姨別哭了，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除了調查那些事情，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說著，小九九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了一個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