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斷肢
「挖到了。」
小九九立馬蹲下，小鏟子在地上刨了刨。
「汪！」
奶油叫了起來起來：【蘇蘇，是蘇蘇！】
「你也聞到味兒了吧！」
小九九吸了吸鼻子，能夠明顯地聞到爛肉的味道。
這味道特別的臭，像是臭雞蛋跟香水混合，還加入了糞便的味道。
「yue！」
小九九險些吐了出來。
她趕緊往後倒退兩步，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我做個準備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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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口氣，小九九跑回坑旁邊，拿出小鏟子開始繼續挖。
隨著周圍的泥土都被挖開，一個黑色的塑膠袋露了出來。
小九九凝眉，拿著鏟子戳了戳。
這個袋子裡面的東西似乎已經爛了，戳下去能夠聽到爛泥的聲音。
她將袋子拿了出來，轉身回去換了口氣。
再回來後，她將這袋子打開了。
裡面是一截手臂。
此時的手臂也已經糜爛了，肉似乎也掉了下來。
那人的手上還戴著一枚金戒指。
此時戒指已經被腫脹的肉弄得變性了。
「汪！」
【是蘇蘇！那是蘇蘇最喜歡的戒指，是她媽媽送給她的】
【蘇蘇，蘇蘇！】
奶油迫不及待地往前沖，被小九九抓住了：「你別瞎沖行不行，萬一你把她的肉踩碎了呢。」
將奶油哄著趕遠了一點，小九九把整個塑膠袋拿出來放在一旁。
這個塑膠袋裡面只有一截手臂，其他東西都沒有，還得繼續找。
【你要做什麼，我幫你？】奶油跑到小九九身邊，貼心地問道。
小九九從兜里抽出紙巾，撕成兩截堵住了鼻子：「不用你幫忙，我來就行了。」
她掏出電話手錶對著屍體上面的戒指拍了張照片。
【這是做什麼？】奶油好奇地問道。
小九九也很耐心地解釋：「我讓人找找這枚戒指，再確定一下你主人的身份。」
「不行，這味兒太沖了。」
她起身跑遠了，拼命地呼吸。
奶油跟著她跑遠了：【你一定要幫幫蘇蘇，求求你了！】
「我知道。」
小九九緩了口氣，掏出手錶給秦宇海發了條消息：小叔，幫我查一下這個戒指的主人。
最好是帶蘇的，哪個蘇不清楚，你查查，還養了一條薩摩耶的。
發完消息，小九九覺得還不夠保險，又發了條消息給白迦南。
給他說了一樣的話術。
白哥哥是電腦高手，這些對他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
處理完後，小九九這才打了個報警電話。
「您好，這裡是……」
「警察叔叔你好，我叫小九，是XX幼兒園的學生，我現在在學校竹林發現了一個白骨，可以發麻煩你來一趟嗎？」
不等對面說話，小九九又委屈巴巴道：「叔叔，我怕好害怕，嗚嗚嗚～」
聽聲音，小九都快哭出來了。
電話那邊的人連忙安慰道：「小朋友，你現在身邊有大人嗎？
如果沒有大人，請把你家大人找來。」
「我，我家大人都不在，我在幼兒園，嗚嗚嗚，好可怕啊叔叔，是屍體！
只有一截手臂的屍體，跟楊過一樣！」
小九九說著，故作害怕道：「好可怕好可怕的。」
「小朋友還知道楊過呢，麻煩你這邊等一下，我們馬上出警。」
電話落下，各方人員都在往這邊趕來。
「汪嗚~」
奶油委屈巴巴地對著屍體叫了起來。
小九九安撫道：「沒事，等確認了再說，我現在要繼續找找看還有沒有。」
「對了奶油，別狗叫了，你再聞聞還有沒有別的零碎部件。」小九九揮著手裡的鏟子，一臉認真。
奶油屁顛顛地跑了過去，到處嗅了嗅，最後跑回小九九身邊。
「如何？」小九九垂眸看著奶油。
奶油搖了搖狗頭：【沒有了，蘇蘇只有這一點在】
「還有別的人嗎？」小九九疑惑地問道。
奶油再次搖頭：【沒有別人了】
「好，我知道了。」
小九九丟掉鏟子，跟奶油一起守著袋子等人過來。
「小九？小九？」
此時，竹林外傳來了老師的聲音。
她抿了抿唇，怕老師知道這裡的事情嚇暈，只能趕緊給秦昕留言。
教室里，接到小九九信號的秦昕立馬出去找老師，告訴她小九九回家了，下午再來。
那邊，秦宇海接到電話後，立刻放下了手裡的工作，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
正好他就在附近，竟然比警方先到。
他從後門進來，看到現場的情況後，秦宇海戴上了口罩，走到小九九身邊：「目前是個什麼狀況？」
「大概就是挖到了這一截手臂。」
小九九拍了拍裝手臂的黑袋子，然後看了看周圍：「其他就沒什麼了，沒有再挖出別的東西。」
「太臭了，這屍體腐爛應該有一周左右，你就這樣挖了？」
他掏出個口罩：「你去把口罩帶上，不用小叔教你吧？」
「好噠，我知道了。」小九九戴上口罩，嚴肅地看著這裡。
秦宇海勘查完現場後，目光落在奶油身上：「你確定這裡只有一截手臂嗎？會不會被狗吃掉了？」
「沒有，奶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小九九下意識地回答。
秦宇海：「你怎麼知道它叫什麼？」
「汪！」奶油輕輕叫了一聲，不敢多叫。
【這個人類看起來有點恐怖，我害怕】
「我隨便叫的，我喜歡薩摩耶，白白胖胖像是奶油蛋糕一樣。」小九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秦宇海瞥了眼奶油：「太髒了，最好別帶回家養，送去洗乾淨送人。」
「還是說正事吧小叔。」
小九九瞧見奶油磨牙想要啃人的模樣，趕緊拉著秦宇海轉移話題。
秦宇海盯著小九九：「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屍體殘肢的？」
「我玩的時候聽到狗叫聲，我就跑過來了。
然後這隻狗一隻刨地，而且瘦得好可憐，我就給它吃了東西。
我還以為下面埋著它的玩具呢，就刨開了，沒想到發現了……」
小九九說一半藏一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秦宇海，模樣無辜可愛。
秦宇海不吃這一套，伸手擋住了小九九的眼睛：「行了，你別這樣看著我，先說說情況。」
他蹲下查看了土壤，又瞅了瞅周圍：「這裡的環境比外面冷一點，你確定這裡只有一截手臂嗎？」
「確定，只有這一個了。」小九九點點頭，指了指奶油：「奶油只對著這裡叫喚，沒有別的地方了。」
「汪！」
【就是這樣！】
秦宇海瞥了眼瘦骨嶙峋的奶油，眉頭微微輕蹙：「那麼瘦，感覺快餓死了。」
「嗯嗯，吃了我好幾個大肉包。」小九九猛地點點頭。
秦宇海又問道：「你們是怎麼溝通的，你怎麼知道它想表達什麼？」
他敏銳地覺得有些不對。
「怎麼說呢，我沒有感覺到陰氣，它的主人靈魂估計都散掉了，應該是受了酷刑。」
小九九抿唇。
她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奶油也不清楚。
只知道主人離開後再也沒回去過。
等它憑著記憶找到這裡的時候，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這件事情你告訴郁之年了嗎？」秦宇海一邊繼續探查周圍的情況，一邊繼續問道。
小九九搖搖頭：「這種事情不屬於特殊事件吧？
應該是，謀殺？刑事案件，是這樣定義的吧？」
她剛剛看了眼手錶上面，白迦南整理出來的信息，小心翼翼地回答。
秦宇海挑眉：「小九還挺聰明的，對，這屬於刑事案件。」
警方趕到後，秦宇海立馬跟他們對接了一下。
法醫和技術人員一起勘察現場。
經過一番調查，他們確定這塊地方這一處有斷肢，其他地方都沒有。
「死者的身份暫時沒有辦法確定，需要回去做一個DNA，小朋友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吧？」
領頭的警官看了眼秦宇海，笑道：「秦顧問，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嗯，我是這孩子的小叔，正好在附近。」秦宇海擋在小九九身前。
小九九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叔，這是？」
「這是這個片區的警察，你叫他吳叔叔。」秦宇海瞥了眼不遠處。
警方剛把警戒線拉好，就有老師過來湊熱鬧了。
正好被他們擋在了外面。
只有校長擦著汗走了過來。
經過盤問後，校長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這片區域周六日是開放的，所以……」
「我來溝通。」
秦宇海跟校長溝通後，對他說道：「讓老師們去安撫好小朋友，別讓他們亂想，知道不該知道的。」
「好好好。」
見校長同意了，秦宇海也跟吳隊說道：「今天我們走後門出去吧，那裡人少。
別讓其他人知道了，學校裡面人才不少，在正式的案件出來前，別讓他難做。」
「好。」
雙方達成了協議。
小九九跟奶油，還有秦宇海，兩人一狗去了警局。
路上，小九九的手錶響了。
她垂眸一看，是白迦南發來的信息。
白迦南：經過對比，查出了一些線索。
死者很有可能是演員，蘇芊芊，出道後藝名叫做蘇舒。
是個小演員，演過幾個龍套角色，當過短劇女主，大電視當過女配。
這個女演員養了只薩摩耶叫做奶油，這個蝴蝶戒指是很久以前的款式，價值不菲。
蘇芊芊家裡不算有錢，所以這個戒指的來歷可能是家族遺傳，或者是，比爾呢贈送的。
小九九看完資料後，給白迦南回了個消息。
九：謝謝白哥哥，幫大忙了～啾咪~
白迦南：嗯
放下手機，白迦南臉上滿是笑容。
秦宇海偏頭看向小九九：「你剛剛在跟誰聊天？」
「是一個哥哥，他告訴了我一些消息。」小九九瞥了眼前面的警察叔叔，沒說話。
吳隊坐在副駕駛，聽見了小九九跟秦宇海的談話：「你那個哥哥告訴你什麼消息了？」
「emmm……」小九九沒說話。
吳隊又道：「你在報警之前還找了別人？」
「嗯嗯，我害怕嘛……」小九九委屈道：「叔叔不要罵我。」
吳隊：……
「我沒罵你，小朋友這樣做是對的，不過你這邊要是有重要的線索，還是要跟大家說，這樣才能幫死者。」吳隊苦口婆心地說道。
小九九將資料發給了秦宇海。
秦宇海跟她對視一眼，說道：「我這邊有一些消息，發給吳隊看看吧。」
「好。」
吳隊點點頭。
他們有線索，自然比警方無厘頭的尋找快很多。
「死者的斷肢已經拿去做DNA，先跟庫裡面的對比一下。」
吳隊順勢解釋了一下。
看到秦宇海發來的消息後，吳隊說道：「謝謝你們配合，這樣我們就有一個方向了。」
他跟技術部門的人說了一下，這才說道：「我們會儘快調查的。」
回到警局，警方沒有帶小九九去審訊室，而是去了個辦公室，讓女警詢問。
女警笑眯眯地看著小九九，順便給了她一顆糖：「小朋友，你是怎麼發現的呀？」
「是我拿鏟子玩沙子的時候，聽到了聲音，我就跑過去看，遇到了小狗。
小狗一直刨地，很著急的樣子，我就往它刨坑的地方找了找。
結果我就找到了那個。」
小九九低著頭，瞧著有些害怕的樣子。
女警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她笑著又給了小九九幾顆糖。
又詢問了幾個細節，發現沒什麼問題，女警這才說道：「好啦小九，阿姨帶你出去。」
「好噠。」
小九九乖巧點頭。
出了房間，她跑到秦宇海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小叔。」
「沒事的小九，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秦宇海詢問道。
小九九搖搖頭：「當然沒有啦，阿姨很好，還給了我好多糖果呢！」
她笑眯眯的說道。
「阿姨，這個狗狗，我可以帶走嗎？」
臨走時，小九九看著可憐兮兮的奶油，詢問道。
幾人對視一眼：「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這位小姐究竟是誰，還需要對比確認後才能下定論。
這樣，你先帶著它吧。」
「好噠。」
小九九摸了摸奶油的腦袋：「我帶你去做個檢查，順便洗個澡。」
「汪嗚！」奶油想要蹭一下小九九，發現自己髒髒的，又放棄了。
寵物店出來後。
奶油身上的毛都剃光了，只剩下短短的一點點，像個細狗。
醫生給它做了驅蟲，檢查了一下身體後說道：「就是餓得，其他沒什麼毛病。」
「好噠，謝謝叔叔。」
小九九帶著奶油，打算跟秦宇海一起回家。
準備開車的秦宇海：「等等，小九，你還要上幼兒園呢，你偷跑出來了。
我給你送回去吧。」
小九九：……
我真的會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