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水箱裡面的胎盤
「不對勁兒～」
小九九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灰，眉頭緊鎖：「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有蘇蘇的屍體吧？」
「啪！」
吳隊點了一支煙，站在離小九幾米遠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們難道找錯地方了？」
「不一定嘛～」
小九九起身，從小包包裡面掏出一張符紙：「靠奶油他們行不通，那就另外選個辦法吧。」
「這是什麼意思？」吳隊將煙丟在地上，伸出腳尖碾了碾地上的菸頭。
他往嘴裡丟了塊口香糖，走到了小九九身邊。
「喵~」
「汪～」
煤球和奶油都嫌棄地沖他叫了叫，往旁邊走了好多步。
小九九更是明擺著嫌棄：「叔叔，你身上都是臭臭的味道。」
「那我站遠一點。」
吳隊往後退了兩步，看向秦宇海：「秦顧問，你帶個小孩來這裡胡鬧也就算了，現在是要做什麼？」
他往旁邊挪了挪，擋住了隊員好奇的目光。
小九九看了他一眼說道：「人工找也不知道要找多久，只能用點小把戲了。」
「小叔，那個東西給我。」
小九九朝著秦宇海伸出手，目光認真。
秦宇海看了眼吳隊，從兜里掏出一個袋子，裡面有一條手鍊。
「這是什麼？」吳隊板著臉看著那條手鍊。
秦宇海解釋道：「這是我從蘇蘇家裡拿出來的一件她戴過的物品，可以通過物品找到主人。」
「你別開玩笑了，這是在查案，不是在拍電視劇，你這樣做對得起死者嗎？
你這可算是偷盜！」吳隊朝他們伸出手：「手鍊給我，我要拿回證物室。」
小九九瞥了他一眼，拿過透明的袋子：「吳叔叔，還是找到人最重要。」
說著，小九九食指和中指夾著符紙，嘴裡默念咒語。
「嚯！」
吳隊看著符紙上竄出來的火苗，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世界觀遭到了衝擊：「這是什么小把戲？」
「馬上就能找到了。」
小九九說著，閉上雙眼，嘴裡念叨：「震乙離……」
吳隊覺得有些問題，想要上前詢問小九九，被秦宇海拉住：「吳隊，別打擾小九，她能找到人。」
手中的符紙燒盡，小九九板著臉道：「這裡沒有蘇蘇姐姐的肢體，但是有一樣跟她關係緊密的東西。」
「是什麼？」秦宇海追問道。
小九九在原地轉了個圈，最後目光鎖定在不遠處：「就是那邊，跟我來。」
「嗯。」秦宇海自然是相信小九，立馬跟上。
吳隊站在原地愣了愣，低咒一聲，跟了上去。
他的隊員立馬說道：「吳隊，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你們往那邊再搜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是我們忽略了。」吳隊吩咐完，趕緊往小九九那邊走了過去。
幾個隊員對視一眼，搜尋起來。
小九九根據之前算到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了好長一段路，來到一個很大的水箱面前。
這個水箱外面的鐵皮全部生鏽，空氣中都是難聞的鐵鏽味，夾雜著一絲奇怪的味道。
「這地方我們還沒有搜索到。」吳隊看著水箱，心裡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畢竟在水箱裡面出現屍體的概率可不低。
「汪汪汪！」
就在此時，奶油衝著水箱狂吠，聲音悽厲：【裡面有很臭的味道】
【死嬰】
煤球喵了一聲，率先跑了出去。
「站住！」
吳隊喊了聲，趕緊跑了過去。
這水箱的位置還挺高的，煤球十分靈活地踩著旁邊的東西上去，速度比吳隊快很多。
吳隊戴上手套開始爬已經生鏽的樓梯。
剛走兩步他就頓住了：「這裡有布料的碎片，顏色比較新。」
他將這小東西取下來，從兜里掏出個證物袋裝了起來。
這很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我也去看看，小九在這裡等著。」秦宇海說著，跟了上去。
兩個大男人一人一邊樓梯，很快來到了水箱頂部的旁邊。
「來，我們將蓋子打開。」吳隊朝秦宇海使了個眼色，手按在了水箱的蓋子上。
「喵嗷~」
煤球衝著水箱又叫了一聲，跳了下去：【沒有魂體】
秦宇海扶著蓋子：「行。」
兩個大男人費力地將水箱蓋子取下來，豎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水箱又大又深，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東西。
秦宇海掏出塊小石頭往裡面丟。
「咚！」
石頭落在了地上。
「裡面沒有水，但是我們也看不清，需要手電筒。」秦宇海建議他們先把隊員喊過來。
主要是手機的光線太弱了，在這個漆黑的水桶裡面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吳隊從褲兜掏出個手電筒：「你幫我罩著，我下去看看？」
「那我還要爬下去再走過去。」
兩個人都不方便，最好還是有個能戴在腦袋上的礦燈才比較安全。
小九九見兩個人在那裡爭執，無奈道：「在說什麼呢？」
【在討論怎麼下去，你可以用一個燃燒符，範圍還挺大的，在水桶裡面效果更好】
煤球在一旁提議道。
奶油歪了歪腦袋：【你們在說什麼？】
「可以耶。」
小九九跑了過去，爬上了秦宇海那邊的樓梯：「小叔，你進去吧，我給你點符紙，你就能看到了。」
「行。」
秦宇海翻了個面，爬到了水桶內側的樓梯上。
這樓梯都生鏽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一抹手套上全都是鐵鏽。
「小心一點，這樓梯不一定安全，下面還有沒有樓梯都不好說。」吳隊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小九九從兜里掏出符紙。
她一手拿著符紙開始念咒。
秦宇海見狀伸手保護著她，免得小傢伙摔下去。
這要是摔下去，必死無疑。
「破！」符紙猛地燃燒起來。
小九九將它丟了進去，整個水桶內部都照亮了。
「這是加了放大符的火堆，只會停留五分鐘，你們快去快回吧。」小九九趕緊說道。
此時桶內都亮了。
能看到樓梯完好地伸到了底部。
「那下面好像有個什麼東西，一團的，你們趕緊行動。」
小九九正準備走，煤球不知道從哪裡跳了上來。
它踩著桶的邊緣，走到了秦宇海的肩膀上。
「煤球大人……」
秦宇海有些遲疑地看著小九九。
「帶上吧，煤球會幫你們的。」小九九看了眼另一邊的吳隊。
吳隊自從桶內亮了就立刻往下走了。
秦宇海說道：「等我。」
見兩人都進去了，小九九這才下了樓梯。
「汪！」
奶油跑到小九身邊蹲著：【我來保護你】
「嘻嘻。」小九九捏了捏奶油的耳朵，笑得特別開心。
水桶內部很大，之前一直是能夠供給整個工廠的人，在沒水的情況下，五天的用水量。
要知道，這工廠之前有一百多個人。
秦宇海和吳隊一起到了底部。
小九九的火堆也漸漸變小。
吳隊拿出手電筒往四周看了看。
這鐵桶的內部並沒有生鏽，是不鏽鋼的。
但是樓梯和外壁生鏽得很嚴重。
箱子內有一股腐敗的氣味，讓人作嘔。
趁著還有點火光，兩人往中間的位置看了看。
「喵！」
煤球尖銳地喊了聲，跳下秦宇海的肩膀往裡面跑。
「煤球！」
秦宇海跟了過去。
「怎麼了？」吳隊心裡猛地一沉，不想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
兩人看著煤球從符紙下面跑過，去到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那個位置有個黑色的塑膠袋，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火光沒有那麼全面，如果不是煤球，他們還沒有那麼快能夠看到這裡。
「這裡肯定有什麼東西，會不會是蘇蘇的殘肢？」吳隊趕緊走過去。
帶著手套的手摸到了袋子上面。
此時，火光徹底沒了。
「等等。」
秦宇海接過了吳隊手裡的手電筒：「好了。」
刺眼的光照著塑膠袋，吳隊伸手打開。
猛地，吳隊瞳孔驟然緊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這……」
那裡面不是蘇蘇的屍體，而是一個被砸得稀爛的，胎盤。
看胎盤的大小，只有三四個月。
吳隊顫抖著手，將袋子合上。
「太，太殘忍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這都還沒成型，應該是引產或者是……」
「蘇蘇死後，直接刨開肚子取出來的。」秦宇海平靜地說出一種猜測。
吳隊瞳孔緊縮。
他從事了刑偵工作很多年，見過很多兇殺現場，這還是第一次讓他覺得有些不適。
「我再看看周圍。」
秦宇海緊鎖著眉頭，拿出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
相比較於吳隊的不適。
他之前已經見過傅可馨的慘狀，比這個有過之無不及。
「這裡除了這個黑色塑膠袋，沒有別的東西了。」秦宇海確定後，將手電筒照回了現場。
吳隊提著塑膠袋起身：「看來蘇蘇分屍案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對了，這孩子應該也是三四個月吧？」秦宇海突然能想到之前傅可馨的案子還沒抓到後面的人。
包括陳嘉也因為不明原因死掉了。
後面全是疑點。
現在他有點懷疑，這個案件跟當初的少女失蹤案有關係。
畢竟傅可馨也是父母雙亡。
兩個人各懷心思，離開了水箱。
小九九此時就坐在石台邊，奶油蹲在她身邊一動不動。
「找到什麼東西了嗎？」小九九抬眸，目光在吳隊手上掃了眼：「死嬰？」
她其實早就知道，知道沒有說。
煤球跑到了她身邊：【一點魂體殘留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
吳隊怎麼可能把黑色的袋子給小九九看，他都怕嚇到小孩兒。
卻不想小九九直接說了出來。
看著黑色的袋子，小九九掐指算了算：「我當然是算出來的。
我還知道這孩子大概三四個月。」
吳隊瞪大了眼睛，看了眼秦宇海。
秦宇海舉起手一臉無辜：「可不是我說的，我跟你是一起爬出來的。」
「你真的那麼厲害。」吳隊此時都有些呆愣了。
真的有那麼神奇？
小九九扯出微笑：「一般般厲害，這死嬰很有可能是蘇蘇姐姐的孩子。」
「汪！」
【它是，蘇蘇之前確實是懷孕了，還跟我說過呢！】奶油在一旁的叫聲確定了這件事情。
吳隊頓了頓：「即使如此，我還是要把它帶回去對比一下才能真的確定。」
現在他倒是有點相信小九了。
只是作為警察的職業素養讓他必須謹慎對待。
到底是不是，送回局裡做個DNA對比就知道是否屬於蘇蘇了。
一天過後，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這個孩子確實是蘇蘇的，跟蘇蘇有關係。
「這就難搞了，對方到底要什麼？」吳隊皺著眉。
他已經在局子裡好幾天沒回家了。
現在這個結果讓整個案件更加撲朔迷離。
被分屍的女子還沒找全屍體，失蹤的富二代音訊全無，被砸得稀巴爛的孩子出現在廢棄工廠水箱底部。
「煩！」
吳隊抓了抓頭髮，抓了好幾根下來。
這案子給他愁壞了。
要是再不抓到兇手，對社會影響也不好。
「蘇蘇懷孕的事情有人知道嗎？」秦宇海問道。
吳隊搖搖頭：「根據之前的調查，她就是個小演員，除了富二代男朋友，沒有其他人。
她的男友就是她的隨行助理。
最主要的是，她還沒有經紀人，之前的劇都是她自己想辦法接的。」
現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男朋友。
只是這個男朋友找不到！
「看來，我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案件，再去找蘇蘇的肢體了。」
秦宇海沉思片刻，和吳隊一起分析案情。
兩天過去，秦宇海和吳隊找遍了所有有問題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蘇蘇剩下的肢體。
正好今天小九九從幼兒園回來，跟秦宇海一起去了吳隊那裡。
聽著他們在討論和煩惱，小九九突然撓了撓腦袋說道：「會不會是電視裡面那種，挖人器官的組織？」
如果器官早就已經被人用掉了，找不到不就很正常了嗎？
此話一出，秦宇海等人都頓住了。
「那裝器官的軀幹呢？」秦宇海轉頭看向小九九：「器官有用，軀幹總得找個地方丟。」
只要丟了，他就有把握能找到人。
小九九聳聳肩：「我怎麼知道呀~可能是像豬肉餡一樣了吧~」
豬肉加工廠！
吳隊和秦宇海對視一眼。
秦宇海立馬掏出手機找人去尋找。
那邊的吳隊也緊急讓人趕緊下去找。
小九九見狀，勾唇笑了笑。
不枉她在家算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