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蘇雲入獄?意料之外的來者
正陽門前。
看著那威風凜凜的侍衛,以及泛著寒光的長戟。
韓明楞在原地,眸光深沉。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陛下對蘇雲身上發生的一切,瞭若指掌。
也早就料到,韓明會來求見。
所以直接將他攔在門外。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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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對公子究竟是什麼態度?
韓明完全搞不清楚,一頭霧水。
他那淡然的神態,也在一點一點被消磨。
唐虎瞪著一雙牛眼,即便再笨,也看出事情不對。
「讓……」
一字出口,韓明立刻喝止。
「住口!」
「休得喧譁!」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正陽門!皇宮入口!」
「誰敢造次,九族難保!」
一番訓斥,他收起二皇子令牌,轉身開口。
「走。」
「去二皇子府上。」
唐虎沒有任何猶豫,抄起韓明,一路狂奔。
「虎子!你找匹馬行不行!」
……
京城。
柳蔭路。
蘇雲被押解到此。
走了半個時辰,京都府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
蘇雲臉色難看。
這只能證明,韓明那邊失敗了。
難道這天牢,他註定無法逃過了嗎?
來到京都府門口,王莊鬆了口氣。
他從來不問事實,只奉命當差。
但對京城的局勢,也不是一無所知。
右相與二皇子鬥爭的漩渦,註定這一路不能平靜。
但沒想到,竟然沒有任何變故發聲。
看來,眼前的蘇雲,在那些人眼中,根本沒有任何重要性可言。
而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無情鐵手,王捕頭,好久不見。」
聽到這聲音,王莊虎軀一震,眼中滿是防備。
蘇雲也抬頭望去。
眼前之人,身形修長,不怒而威,身上那種習武之人的煞氣。
較之於王莊,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眼前的趙無極,王莊心中有幾分疑惑。
京都府的捕頭,與西廠廠公相比,職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
西廠的體系,可以說獨立於大周朝堂之外。
只聽命於陛下一人。
與京都府完全不相干,他也沒有多麼恭敬。
「趙無極,不在西廠呆著,到京都府來幹什麼?」
「怎麼,還想跟我切磋一下嗎?」
趙無極皮笑肉不笑。
「切磋就算了。」
「本公到此,只有一件事。」
「放了蘇雲。」
蘇雲嘴角微掀,眼中欣喜,顯而易見。
趙無極的名號,他當然聽說過。
他能出現在這裡,只能說明,陛下出手了。
不過。
蘇雲也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西廠一直在盯著他,甚至很有可能,這趙無極本尊親自出馬。
一直在監視他。
這豈不是說……
從婉兒再到他與韓明和李安定的謀劃。
陛下全都看在眼裡。
別的倒無所謂,婉兒可是刺殺右相之人!
對當朝大員圖謀不軌,誅九族的大罪,陛下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為何?
蘇雲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早就知道,京都的水,遠比他想像中的要深。
可未曾想,竟如此深不見底……
蘇雲拋開雜念。
不用管其他的,周明帝肯定有他的想法。
在知曉婉兒存在的情況下,還派趙無極來相救。
足以說明,周明帝對他,並不存在敵意。
這就夠了。
王莊面沉如水。
他的手,悄悄握住腰間刀柄,沉聲道。
「這是陛下的旨意嗎?」
趙無極冷笑一聲。
「我趙無極辦事,需要陛下旨意嗎?」
王莊瞭然。
趙無極,是周明帝最忠誠的鷹犬之一。
他做的事,有沒有周明帝的旨意,沒有任何區別。
長刀出鞘,王莊面色冷峻。
「沒有旨意,我可以將你視作劫人犯。」
「你在與京都府為敵。」
趙無極跟王莊是老相識,深知他的脾性。
頑固到了極點,絲毫不懂得變通。
他早就料到這一點,搖搖頭。
「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單足踏地,踩碎青磚,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沖向王莊。
二人很快戰至一處。
刀光劍影,拳腳無眼,當真熱鬧。
蘇雲看在眼中,暗自疑惑。
不知全盛時期的婉兒,對上這兩人,有幾分勝算。
嘭!
一炷香後,趙無極一掌拍在王莊肩膀之上。
王莊整個人倒飛而出,在空中旋轉,終歸還是穩住身影,安然落地。
不過,此刻勝負已分。
他沒再掙扎,長刀入鞘。
「趙無極劫走人犯。」
「此事,我會向府尹如實稟報。」
趙無極別無二話。
「放人。」
「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王莊一個眼神,手下解開了蘇雲身上的枷鎖和鐐銬。
褪去重負,他頓時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這是自由啊。
這一刻起,蘇雲下定決心。
今日起,這種情況,絕不會再發生。
王莊帶著手下,回了京都府。
蘇雲朝趙無極拱拱手。
「謝廠公。」
「謝陛下。」
趙無極搖搖頭。
「陛下口諭。」
「明日太學大開,陛下祭祖,太師周宣觀禮。」
「一眾太學名師都會到場。」
「你得去。」
蘇雲眯了眯眼睛,趙無極的話只說了一半。
周明帝這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必須要去?
不過,這位廠公沒有解釋的意思,轉身離開。
蘇雲也沒有追問,逕自離開。
……
一炷香後。
蘇雲回到唐府之前。
此刻府門大開,門口有黑虎衛把守。
進入門中,二皇子正坐在主廳內。
李安定與韓明,則是一臉的焦急。
「公子!」
「你回來了!」
「你沒事吧?」
小青小手在他身上,摸摸這,捏捏那,滿眼都是關切。
「公子,那犢子灌你辣椒水了嗎?」
「我聽說,城裡的酷刑可厲害了。」
「有個什麼拆鞭刑,把你那玩意,切開了花……」
蘇雲嘴角抽搐,起身的二皇子,也只覺襠下涼颼颼。
蘇先生這侍女,也是個奇人。
韓明開口道。
「公子,這是……」
蘇雲沒有回答,反問道。
「二殿下怎麼來了?」
韓明答道。
「我沒進得了皇宮,只能去請二殿下。」
二皇子笑著說道。
「蘇先生出事,我能不來嗎?」
「不過,其實我早料到會如此。」
「以我對父皇的了解,他救下你,是肯定的。」
蘇雲眸光深邃。
這父子兩個,一個比一個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