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揉碎
可是二女施展的每一劍，都是拿捏得剛剛好，皆都把他的劍給擋了下來。
還能出其不意的對他做出反擊。
林寒有些恍惚，這好像與他如今面臨的瓶頸不謀而合。
幾十個回合之後，林寒已經遍體鱗傷。
凌霄和瑤光化作兩道黑煙，鑽回了混沌鏡，而他站在混沌鏡前，推演起了兩人的劍法。
目前而言，無需再打下去，要是他找不到問題的關鍵所在，再打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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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已經琢磨出了味道來。
不是凌霄和瑤光的劍法不高明，而是太高明了，才造就了這種看似平平無奇的假象。
也更不是什麼隨意，她們出劍的時機，拿捏得剛剛好，這又豈能是隨意。
換一句話說，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念頭，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林寒終於明白過來。
這就是凌霄說的，他以為的劍是形，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神納入其中，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一直追求的是最極致，最純粹的劍法，而他的每一劍，都務必做到沒有留下一絲破綻。
這麼一來，他的劍就定了勢。
他的方向是沒有錯的。
不過他的瓶頸，也來源於此，如今，他要追求入神的極致。
只是，他要怎麼做？
「預判對方的預判，一切時機都要拿捏得剛剛好……」
林寒的腦海，一遍遍的推演起與凌霄和瑤光的戰鬥，一次次的挫敗，一次次的調整。
他的劍法，也在一次接著一次的調整中，逐漸進步。
幾日後。
他再次召喚出凌霄和瑤光的幻影，進行比試，可是，林寒馬上又發現一件事。
他還是無法超越凌霄和瑤光。
因為他預判了對方的預判，對方也預判了他的預判，甚至對方的預判能力更強。
「如果我要贏，那就要比對方多預判一步，但這個想法，顯然不切實際……」
望著兩道重新化作兩道黑煙，鑽回混沌鏡的黑影。
林寒搖了搖頭。
「那我要究竟如何，才能贏得凌霄和瑤光？」
林寒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就算他經過苦修，最終贏了凌霄和瑤光，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一定會有比二女更強的劍修。
難道到時，他還要跟那些比自己強那麼多的強者比預判？
萬一預判不准，下場可想而知。
對手，不會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
林寒的雙目，漸漸趨于堅定。
既然預判無法給他帶來更多的保證，那不如就不預判了。
「而我真正要完善的方向是，打亂對方的預判……」
「只要打亂了對方的預判，那麼對方就無法通過預判攻擊到我。」
隨之，一個新的問題又來了。
那又該怎麼打亂對方的預判。
「唯有……不按常理出牌，讓對手永遠都無法預判到，我下一步的動作。」
「就連我都無法提前得知，自己在下一刻會出什麼劍，對方一定也預判不到……那，我又該怎麼做……」
林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楚心中雜念。
重新開始，一邊接著一遍的推演著，在與凌霄和瑤光決戰時的一幕。
無論這世上有多高明的劍法，都要循著一定軌跡。
有了軌跡，也就有了規律。
「對了，沒有規律……」
「我把自創的十一劍，全部揉碎了打亂，那豈不是就沒有了規律可尋……」
比如他的第一劍，一劍殲，再怎麼詭異，在與人戰鬥的時候，很多時候都被預判到了。
因此對方及時作出了防禦。
而這個現象，還在玄靈大陸的時候就有了苗頭，都知道釋放護體罡氣抵擋。
但有一件事是再明顯不過的，對方在釋放護體罡氣之時，攻擊力勢必大減！
之前，他一直都忽略了這一點。
也是在不久之前，邁入了瓶頸他才後知後覺，所以便就粗暴的想要把這自創的十一劍圓融。
他先入為主的認為，既然自己自創的劍沒有問題，那麼問題就一定在別處。
可是事實證明了，像他這麼做，完全發揮不出什麼大作用。
「要是，我把這十一劍揉碎了？」
「或許，這樣才可以實現真正的融會貫通！」
林寒心神一震！
忽然他又想起了凌霄和瑤光，好像自己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二女施展過一次完全的劍式。
卻就把他殺得敗下陣來。
「揉碎，我該怎麼揉碎……」
林寒又再喚出了凌霄和瑤光的幻影，對戰。
瑤光最先出手，一劍橫掃了過來，而這一劍，依舊是平平無奇，卻讓林寒不得不退避。
不過，林寒雙目一凝。
隨後頭往後一仰，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凌霄的劍，也在這時候來了。
林寒頭都沒有回，而是反手一劍由上往下直劈過去，寒光凜冽的劍鋒划過一個弧度，劈向在他身後襲來的凌霄！
凌霄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打得措手不及，倉促閃身後退。
而在這個間隙，瑤光的第二劍也悄然不覺的直刺過來。
林寒則是完全無視了眼前的冷冽劍光，根本就沒有躲避或格擋的意思，反而轉身沖向凌霄！
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林寒應該應付瑤光這個危機才是，但他卻偏偏截然相反，似乎針對上了凌霄。
沒有意外的話，他這一劍哪怕刺中了凌霄，他也要被瑤光一劍削去腦袋。
卻是陡然。
叮！
隕星落！
林寒倏地以一化三。
其中一具劍體分身直刺凌霄，另外一具劍體分身驟然橫掃！
與此同時，一道烏光從瑤光後頸隱秘掠過。
面臨如此絕境，瑤光只能收劍躲避！
就算她想以命換命，也換不了林寒的命，因為這只是林寒的一具劍體分身而已。
另一邊。
凌霄擋下林寒一劍，就要拉開距離，此時，林寒卻在如此大好機會面前，不乘勝追擊了。
而是轉身一劍橫掃！
橫八荒！
轟！
一道無匹劍意朝著瑤光橫掃而去！
瑤光以一敵二，還遊刃有餘，可再加上這一劍橫八荒，此際她已是退無可退，唯有被迫迎戰！
凌霄看到面前的這具劍體分身也轉頭對付瑤光，當然不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止住身形一劍刺來！
再怎麼說，她們都是以一對二。
叮！
隕星落！
孰知，她面前這具劍體分身再一次施展了隕星落，化作兩個林寒，朝著凌霄一前一後沖了上去！
皆是舉劍直刺！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毒。
若是凌霄舉劍格擋，或者選擇斬殺最前頭的一具劍體分身，那麼後面緊隨而至的那具劍體分身，就會把他刺傷，甚至重創！
若是她選擇了躲避，那麼面臨兩具劍體分身的圍攻，她馬上就會陷入被動的位置。
因為林寒的劍體分身，還可以施展隕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