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詳
男人冷眸緊盯著秋欒兒頭頂那抹過於突兀的綠色,命令道:「摘了。」
秋欒兒一愣,隨即想到蛇君是讓自己摘發箍,一時間大腦飛速運轉,露出討好的笑。
「君上,一個發箍而已,不礙事的。」
男人卻不肯:「丑。」
第二次被說丑的秋欒兒心平氣和,眼見沒法子了才慢吞吞地將發箍摘下來。
末了還不忘整理一下頭髮。
好在角不大,頭髮還能掩蓋住。
男人朝秋欒兒勾著手指,示意秋欒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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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君早上不吃早餐,所以秋欒兒的任務就是服侍蛇君穿衣洗漱整理儀容儀表。
秋欒兒垂著眼睫走上前,卻聽男人嗓音冷漠,道:「抬頭。」
秋欒兒心間一顫,抬眸望向床榻上側躺的男人。
呼吸停滯一瞬。
斜靠在床榻上的男人眉眼深邃,稜角分明,纖薄的唇瓣呈著玫瑰般的深色,墨色長髮隨意散落,少了幾分殺伐陰冷。
多了些隨性慵懶。
大敞的衣襟露出健碩卻不會過分誇張的胸膛,充滿獨屬於男性的力量感。
再往下就是隱隱約約的腹部肌肉。
那雙鎏金色的漂亮眼睛,褪去暴躁與殺意後倒顯得沒那麼可怕。
別的不說,秋欒兒還是很吃蛇君的顏的。
見秋欒兒望著自己愣神,談墨心底閃過一抹怪異之色,冷聲說道:「回神。」
「哦!」秋欒兒猛然回神,連忙上前為男人挑選今天穿的衣服。
一想到自己居然對著這個魔頭犯花痴,秋欒兒的小心臟就撲通撲通的跳。
差一點小命又要玩完。
見秋欒兒手忙腳亂的樣子,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是得多喜歡黑色……」
秋欒兒找了好一會,最終也只是選了件玄色帶有燙金紋理的衣服出來。
「君上,這件如何?」秋欒兒恭順的跪在男人身前詢問。
只見男人起身說道:「頭上是何?」
秋欒兒笑容猛然僵住,扯著唇笑道:「一件頭飾罷了。」
「君上若是不喜歡,我改天將它摘了便是。」
談墨並未錯過秋欒兒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裡起了逗弄的心思,面上卻驟然冷了下來。
殺氣凜冽。
「說實話。」
秋欒兒強壯鎮定:「回君上,我說的是……實話。」
「摘了。」
秋欒兒:「……現在嗎?」
這玩意長她腦子上的咋摘啊!?
所以,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見秋欒兒神情,談墨意識到事情不對。
「過來。」
秋欒兒兩眼一閉,認命上前,下一秒,頭頂傳來一抹輕柔的撫摸。
緊接著,頭上的角便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嘶……」角很敏感,秋欒兒沒忍住躲了一下,回過神才見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心底又開始打鼓。
「君……君上。」
「一對角而已,為何要藏。」
「誒?」秋欒兒完全沒料到男人會這麼說,小心問道:「您不會覺得,這是……不詳的徵兆?」
話剛出口秋欒兒就後悔了。
卻見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詳?」
「所謂不詳,不過是一群弱者報團取暖的狂吠罷了。」
秋欒兒猛然怔住,恍惚間似乎想起。
這位上任蛇君的么子,好像自出生起就被冠上了不詳的名號,爹不疼娘不愛。
自從上任蛇君之後,流言蜚語才漸漸平息,直到現在御蛇城的所有人都不敢提及。
談墨垂眸。
他的小寵物,貌似還不知道這對角意味著什麼。
「所以,您真的不在意嗎?」秋欒兒小聲詢問。
突然覺得,這個傳言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似乎沒那麼可怕。
「騙你於本君有好處?」男人甩手,示意秋欒兒侍奉穿衣。
秋欒兒站起身來,按照記憶里的穿法將男人衣衫整理好。
除了要時不時防止自己走光外,倒還算順利。
男人視角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前,很近,仔細看還能看到髮絲中露出來的兩個小角。
纖瘦的身子好像稍微抬手就能將人攬入懷中。
「扭扭捏捏成何體統。」
頭頂傳來男人訓斥的聲音,秋欒兒這會膽子也大了點。
仰著腦袋露出完美的笑臉,道:「因為衣服太露了呀。」
還不是因為你!!!
秋欒兒內心瘋狂吐槽,始作俑者眼底卻閃過不解。
「那又如何?」
這些雌性,包括秋欒兒,都是他的備選妃子,平時他不想管,若是想,即使他讓這些雌性脫光了站在他面前都是合情合理。
秋欒兒張了張嘴,第一次體會到啞口無言是什麼感覺。
「君上……太過縱慾對身體不好。」
所以不要光顧著欣賞美女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反手便將人扯進懷裡。
「唔!」毫無防備的秋欒兒鼻子剛好撞在男人胸膛,疼得眼眶瞬間紅了。
想罵人奈何沒那膽量,意識到自己在誰懷裡後,臉蛋更是不自覺飄起紅霞。
「君……」
「本君沒有伴侶,何來縱慾一說?」男人語調一轉:「不如你……」
「等等!」
秋欒兒一個激靈從男人懷裡脫身,嘴上也不停歇:「君上,衣物已經穿戴完畢,您可以去忙了。」
「我去廚房看看給您準備的午餐怎麼樣了。」
說完,秋欒兒飛快的行了個禮,轉身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留下男人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懷裡,低低的笑了。
「呵呵……」
摸到了,小寵物的腰。
手感還不錯,就是有點瘦。
想到秋欒兒的角,談墨眼底划過深意。
「把祭司找來。」
「是。」
……
另一頭,秋欒兒跑出殿外,整理了下頭髮,確定角不會被看見後才朝廚房走去。
為了準備蛇君中午的飯,還有填飽自己的肚子。
「吃什麼好呢……」
秋欒兒一邊走嘴裡一邊嘀咕著,險些撞上迎面走來的雌性。
「欒兒。」安夏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
「你現在身體好了,以後是不是都由你來服侍君上?」
「應該吧。」秋欒兒摸著下巴說道。
蛇君不開口換人,她就只能一天天沒有休息的當牛馬。
想想就要命。
「那……」安夏張了張嘴,似乎在糾結。
秋欒兒內心感嘆。
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