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亡
「噗——!」
雄獸的力量強悍無比,秋欒兒哪怕不是主要攻擊目標,餘波仍然將秋欒兒震傷,癱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眼前視線模糊,秋欒兒抬眸,只看到流浪獸模糊的背影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刺耳可怖的獰笑迴蕩在耳邊。
「老子說了,你會死得很慘。」
不……不要!
秋欒兒想要阻止,可沉重的身子連挪動半分都是奢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流浪獸抬起利爪。
「不……」
噗呲——
利刃刺穿血肉的聲音驟然響起,流浪獸怔然低頭,看著那根貫穿自己胸口的冰凌,健碩的身體轟然倒地。
「怎……怎麼了?」
「不知道,我們得救了?」
……
雌性的驚疑不定的議論聲響起,秋欒兒望著流浪獸的屍體,眼底閃過淚芒,緊接著,身子便落入一個冰涼卻無比熟悉的懷抱。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耳畔傳來男人顫抖的嗓音。
「欒兒,對不起。」
「那……那邊……」
秋欒兒指著圓臉雌性的方向,視線模糊,秋欒兒看不清具體,只能看到,圓臉雌性似乎化作獸型。
那是獸人極度虛弱下的自保狀態。
說明,那名雌性的狀態很危險。
「墨!」
「哎哎哎慢點慢點啊啊啊……」
洛伊拎著老巫醫的衣領一路踏月而來,見秋欒兒指著的方向,將老巫醫放下,道。
「前輩,您先去檢查欒兒身體,我去看一下那邊的雌性。」
「好……」老巫醫顫抖著兩條腿說道:「我這一把老骨頭哦。」
雖然狀態不佳,但老巫醫還是堅持著給秋欒兒做了一遍擠出檢查。
「君上,小雌性內臟受損……」
談墨眼神猛然銳利,嚇得老巫醫又連忙擺手道:「不過君上放心,這位小雌性的傷不會傷及性命。」
「只需要悉心調養一番便可恢復。」
「我這裡有顆藥丸,可以暫時緩解小雌性身上的傷。」
說著,巫醫便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小心翼翼地將瓶子裡的藥丸倒出遞給談墨。
「嗯。」談墨嗯了一聲,垂眸問道:「欒兒,聽話,張嘴。」
秋欒兒此時什麼都聽不見,模糊的視線只能看到男人唇瓣一張一合,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談墨蹙了蹙眉,抬手將藥丸放入口中,拖著秋欒兒腦袋吻了下去。
「嗯……」
「不是你們???」
離策剛來看到的便是談墨按著秋欒兒腦袋親的畫面,當場傻眼道。
「你就算是再饞這雌性身子也得等她身體好了再說吧???」
這人都快去見獸神大人了,還親呢?
男人眼皮都未撩一下,任由少年在旁邊抓狂,看不下的老巫醫弱弱解釋道。
「不是,這位小雌性手上過重吃不下藥,君上在給這位小雌性餵藥。」
「額,這樣啊……」意識到自己出糗的少年眼神飄忽,瞥見角落處報團取暖的一群雌性,立刻說道。
「你們先忙,本太子去看看那群雌性哈。」
片刻後,男人從開桎梏,抬手抹去嘴角粘上的血痕,指尖輕撫雌性額前的亂發。
「欒兒?」
「談墨墨。」嘴裡滿是苦澀的藥味,秋欒兒臉蛋皺成包子:「好苦。」
聽秋欒兒幽怨的抱怨,談墨沉重的心情不免輕鬆幾分,柔聲道:「乖,回去帶你吃甜的。」
「好。」秋欒兒深吸幾口氣,也能猜出來,男人給自己餵的大概率是什麼救命的藥。
鼻尖血腥瀰漫,秋欒兒腦海閃過一個身影,立刻抓著男人衣袖焦急道。
「安夏,安夏!」
不提還好,一提安夏男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秋欒兒扯著男人衣袖,指著一處方向,焦急道:「談墨墨,安夏,安夏在那邊!」
談墨揉著秋欒兒腦袋,安撫道:「她我自會處理。」
「不是。」秋欒兒搖頭,想要解釋卻說不出話來。
談墨察覺不對,道:「不急欒兒,慢慢說。」
秋欒兒大口喘著粗氣,將剛才的經過簡單敘述,男人眼底划過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
倒也算是彌補了一絲過錯。
「就是這樣。」秋欒兒神色焦急,道:「流浪獸回來了,我沒看到安夏的影子,談墨墨,你去看看好不好?」
談墨劍眉微蹙,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
他想守在秋欒兒身邊。
此時,一聲清朗的少年音響起:「關鍵時刻還是得看本太子。」
「行了秋欒兒,別著急了,本太子給你去找找那個安夏。」
「謝謝。」秋欒兒真誠感謝。
談墨嘆息:「欒兒,如果不是她,你不會受傷。」
「我知道。」秋欒兒疲憊地靠在談墨胸口。
今日的經歷太過兇險,身心俱疲。
「我知道安夏的行事太過極端了,但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傻事。」
「你很老?」
「……你聽我說就好,不要岔開話題。」
「好。」
「我知道安夏做錯了事,可她也在盡力彌補,人總是會因為感情犯傻,談墨墨。」
秋欒兒抓著男人手指,說道:「這次回去,可不可以不要懲罰她,如果你不想看到她的話,把她逐出城去就好了。」
至少,留安夏一條性命。
「不用逐出城了。」少年的聲音響起,秋欒兒抬眸望去,見少年猶豫的模樣,心底陡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秋欒兒視線將周圍掃視了個遍,依舊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安夏呢?」
少年嘆了口氣,走到秋欒兒面前,攤開手。
一條沾血的項鍊靜靜地躺在少年手中。
秋欒兒認識這條項鍊,這是安夏常帶的一條金蛇項鍊。
安夏是金蛇一族,帶金蛇項鍊很正常,只不過項鍊小金蛇的眼睛是用兩顆小紅寶石做的。
和秋欒兒的眼睛很像。
之前秋欒兒還特意關注過一陣。
秋欒兒目光死死鎖在金蛇項鍊上,平穩的氣息驟然紊亂。
「欒兒!」談墨將人攬入懷中,低聲道:「深呼吸,你現在身體不能大動心血。」
一滴清淚順著眼眶流出,划過秋欒兒沾滿污痕的臉頰,落入一片夜色。
秋欒兒愣愣轉頭:「怎麼會這樣?」
離策:「流浪獸不會憐惜雌性,她應該也是清楚這一點才會代替你去服侍那個流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