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熟悉
秋欒兒雙手交握在心口處,那顆內丹,靜靜地躺在那裡。
談墨的內丹還在她心臟里,若是自己,秋欒兒覺得能活就活,反正已經死了一回的人也不怕再死一回。
可現在不行,她一死,內丹也無法保全,而內丹碎裂,則代表……
秋欒兒不敢往下想。
不管前者的可能性有多大,她都不能去賭。
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競拍進行到白熱化階段,緊湊的叫價聲也開始變得稀疏,價格已經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秋欒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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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靈石一次——」
雄獸環顧四周,拉著長音試圖讓在場的人在摳出一點靈石出來。
場面異常死寂,直到最後一秒。
「六十萬。」
雄獸面色一喜:「六十萬靈石一次!」
「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雄獸不大的眼睛泛著精光,環顧四周後說道:「六十萬靈石二次。」
「成交!」
一錘定音。
「恭喜三十一號包廂的貴客得到這位珍惜的雌性!在您支付靈石後,雌性將馬上送到您的包廂內!」
雄獸話音落下,秋欒兒頭頂再次一黑,籠子再次被黑布蓋上,明顯的晃動告訴秋欒兒,自己正在被搬運。
心情說不出的沉重。
包廂內,君堯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侍從默默離開。
……
拍賣行的包廂內,凝滯。
嘭——
「媽的!」
桌子被人暴力掀飛,巨大的衝擊力使桌子直接散落成一個個殘缺的木頭碎片。
可罪魁禍首仍舊覺得不解氣,拉起旁邊小弟的脖頸,神色猙獰:「那個搶老子雌性的是誰!?」
小弟顫顫巍巍地說道:「小……小的也不知道。」
嘭!
獸人將小弟甩手扔出:「還不去查!」
「是是是……」
小弟連跪帶爬地退了出去,雜亂的包廂內,只剩下獸人一個。
……
另一邊,秋欒兒靠在籠子的角落,雙膝屈起,兩隻手臂牢牢地抱緊身子,似乎這樣就能找到那本就不存的安全感。
身後的金屬籠子十分冰冷,像是在告訴秋欒兒不可能逃出去。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外面傳來幾聲獸人的交談,很模糊,秋欒兒只大概聽到了幾個字節。
好像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戲碼。
所以,她這麼快就要被轉讓給流浪獸了?
兜兜轉轉還是和流浪獸脫不開關係。
當初的境遇迴蕩在秋欒兒腦海,鑽進的指尖泛著白,昭示著主人沉重的心情。
黑布被人掀開了一角,露出一小束光,有些刺眼。
這次,秋欒兒聽到了外面的談話。
「雌性為什麼在角落裡?」
「您請放心,我們找到這個雌性的時候除了迷藥外沒有用任何暴力,雌性只是害怕才會蜷縮在角落,拍賣行的東西都是有保證的。」
找到?
秋欒兒嘲弄一笑,原來這群人都是這麼堂而皇之地將搶說成一個不痛不癢的找的。
籠子再次陷入漫長的黑暗,秋欒兒閉上雙眼,直到籠子再次停下時,秋欒兒才緩緩睜開眼睛。
明亮的環境十分刺眼,秋欒兒已經習慣,抬手遮蓋著眼前的光線,試圖看清周圍的環境。
入目是一雙盤龍金紋長靴,秋欒兒只覺眼熟,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其他替代。
原來不是所有流浪獸都是衣不蔽體鞋子都不穿的嗎?
那會不會有流浪獸能聽得進她的話?
秋欒兒這般想著,又覺得自己太過天真。
居然會奢望流浪獸中有善人。
這和魚目裡面挑珍珠有什麼區別。
秋欒兒抿著唇,本就因藥力昏昏沉沉的她因為一系列的折騰腦子更是亂成了一團漿糊。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又好似嘲諷般在頭頂迴響。
「秋欒兒,幾天不見,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君堯居高臨下地望著籠子裡蜷縮成一團的雌性,示意旁邊的人打開籠子。
她為什麼會聽到君堯的聲音?
難道是迷藥藥力還沒完全消退產生錯覺了?
秋欒兒腦袋迷迷糊糊地想著,身側卻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
秋欒兒愣愣轉頭,只見籠子的門被打開。
剛才的那道聲音,就是籠子被打開的聲音。
秋欒兒抬起眸子,青年的身影逆著光,在視線里看得不是很真切,卻依舊能看出那股子痞勁。
這種感覺,秋欒兒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
君堯。
「我是不是……是不是在做夢?」秋欒兒喃喃出聲,卻被一聲輕佻的笑聲打斷。
「腦子被迷藥迷壞了?本來就不聰明,這次徹底廢掉了?」
毒舌到極點的態度,是君堯沒跑了。
眼前視線逐漸情緒,秋欒兒仰頭望著面前的一身華貴羽衣的青年愣神。
直到青年開口道:「你打算在這裡籠子裡待多久?」
君堯很是嫌棄,他有潔癖,這籠子不知道裝過多少雜七雜八的東西,光是想想君堯就忍不住想把籠子扔出去。
秋欒兒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還在籠子裡後,扶著籠子就要走出來。
不只是藥效還未完全褪去,還是蹲太久腿麻的緣故,秋欒兒剛邁出籠子,前腳一軟,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方倒去。
眼見就要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秋欒兒絕望地閉上雙眼,千鈞一髮之際,腰間一處力道將秋欒兒身子整個拉起。
秋欒兒靠在一個溫暖的胸膛,有些懵得睜眼,頭頂是君堯嫌棄的聲音。
「出個籠子都能摔倒,你還能幹什麼?」
換做平時,秋欒兒一定會懟回去,但現在,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秋欒兒都無力與君堯拌嘴。
「君堯?」秋欒兒嗓音顫抖,神情中帶著不可思議,似乎在確認自己真的見到了君堯。
察覺雌性的身體在顫抖,君堯收起臉上的笑意,大手輕撫著雌性腦袋,安撫道。
「是本王,你沒看錯,本王在這裡。」
秋欒兒抿了抿乾澀的唇角,君堯眸光一凝:「拿水來。」
「是。」
秋欒兒渾身無力,以至於連到手邊的水杯拿得都顫顫巍巍,最後還是君堯看不下去,自己拿著水杯餵秋欒兒喝下。
一杯溫水下肚,秋欒兒只覺被藥力消耗的體力都恢復了不少,身子也輕鬆了許多。
「你怎麼會在這裡?」秋欒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