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可笑的道法
一行人策馬揚鞭，直奔青州城而去。
沿途所見，皆是洪水肆虐後的狼藉，百姓們苦不堪言，朱由檢的心也隨之沉了下來。
到了青州城下，朱由檢的臉色已然陰沉如水。
他環視四周，只見城內秩序混亂，救災工作似乎並未有效展開，心中不禁怒火中燒。
這下面的人，似乎沒一個讓他省心的，簡直就是將陽奉陰違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決定親自進城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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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城中，朱由檢一眼便看到了那所謂的「欽天監救災現場」。
只見兩個融會貫通境的小道士正站在一處高地上，手中分別拿著桃木劍和符篆，口中念念有詞，神情肅穆。
其中一個小道士手持桃木劍，在空中胡亂揮舞。
而另一個則不停地往空中拋灑符篆，嘴裡喊著：「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這一幕，讓朱由檢臉都黑了！
這便是欽天監派來救災的道士？
簡直就是兒戲！
只見那小道士揮舞著桃木劍，突然一劍劈向空中，仿佛要斬斷什麼無形的東西，口中大喝道：「妖魔鬼怪快離開！」
而另一個小道士則趁機將一張符篆貼在了一旁的樹幹上，口中念念有詞：「符咒在此，百邪不侵！」
兩人的動作笨拙而滑稽，引得周圍百姓紛紛側目，有的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時，只見那拿著桃木劍的小道士停下了動作，轉頭對另一個小道士道：「老哥，就咱倆這修為，能做法個什麼出來？這洪水肆虐，咱們這點道行，怕是連個小水花都翻不起吧？」
另一個小道士聞言，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管他呢！監正大人說了，咱們該做的做了就行，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看天意了。咱們欽天監的道士，講究的就是一個心誠則靈，懂不懂？」
拿著桃木劍的小道士聞言，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頗有道理，於是又拿起桃木劍，繼續在空中揮舞起來，口中喊道：「妖魔鬼怪快離開，洪水退去保平安！」
另一個小道士則繼續拋灑符篆，一邊拋一邊念道：「符咒護體，洪水不侵，百姓安康，天下太平！」
兩人你來我往，配合得倒是頗為默契。
只是這救災的效果，卻是絲毫未見。
正當兩人忙得熱火朝天之時，朱由檢策馬上前，沉聲問道：「就你們兩個在這裡做法救災？」
那小道士正全神貫注地揮舞著桃木劍，突然聽到有人問話，不由得眉頭一皺，鼻孔朝天，反問道：「你是做什麼的？竟然敢打擾本道士做法？」
駱養性在一旁看得是火冒三丈。
他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那小道士踹倒在地，然後對著他就是一頓暴打，邊打邊罵道：「你這狗東西，問你話呢，就你們兩個在這裡裝神弄鬼？」
另一個小道士見狀，頓時憤怒了。
畢竟他們欽天監都是道家信徒，在聖明地位超然，誰敢對他們不敬？
哪怕是地方官見了他們，也得畢恭畢敬的。
可他剛想說些什麼，只見駱養性先是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然後拿出了錦衣衛的令牌，怒喝道：「你他媽睜大狗眼看看，你問我們是做什麼的？」
小道士被打得暈頭轉向，看到錦衣衛的令牌，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顫顫巍巍地道：「我……我們欽天監乃是道家信徒，奉……奉陛下旨意來做法救災的！」
駱養性聞言，當即怒喝道：「你眼前之人就是陛下！你們就是這樣救災的？簡直就是胡鬧！」
小道士一聽，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我們……我們也是按照監正大人的吩咐行事的啊！」
朱由檢臉色冰冷，目光如刀，沉聲道：「你們監正人呢？朕下旨讓他來做法救水，怎麼一路上水災肆虐，百姓們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他究竟在做什麼？」
小道士被朱由檢的氣勢所震懾，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監……監正大人他……」
小道士支支吾吾的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駱養性見狀，上前就是一巴掌，力度之大，讓小道士的臉頰瞬間紅腫。
隨後，他直接把繡春刀架到了小道士的脖子上，厲聲道：「陛下問你話，再不回答，人頭落地！」
小道士嚇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連忙說道：「監……監正大人在休息，我現在就去讓他來見陛下！」
朱由檢冷哼一聲，說道：「不必，帶朕去見他。」
小道士不敢怠慢，連忙在前面引路，帶著朱由檢等人前往了一家飯店。
到了飯店一看，只見欽天監監正正帶著道士們和當地官員在飲酒作樂，完全不顧外面水災肆虐，百姓疾苦。
飯店內，還有道士在表演雜耍，他們身著道袍，手持法器，或翻跟頭，或舞劍，動作笨拙而滑稽，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而在一旁，還有幾名女子在跳舞，她們身著薄紗，身姿曼妙，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與外面的淒涼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欽天監監正坐在主位上，面帶紅光，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顯然對這場面十分滿意。
他手中的酒杯頻頻舉起，與周圍的小道士和官員們碰杯暢飲，氣氛十分熱烈。
只見一位身著華麗道袍的中年道士站起身來，舉杯對欽天監監正道：「監正大人，聽聞您即將突破不破不立之境，實乃我道家之大幸啊！您一旦踏入此境，定能成為聖明的頂樑柱，陛下也得敬您三分啊！」
周圍人紛紛附和：「是啊，監正大人，您可是我道家的奇才，未來的領袖！」
「沒錯，日後您定能前往道家的聖地龍虎山，受萬人敬仰！」
「監正大人，您真是我輩楷模，我等願追隨您左右！」
一名身著官服的官員也湊上前來，滿臉堆笑道：「監正大人，您不僅道法高深，更是有著經天緯地之才，日後定能在朝堂之上大放異彩，為我聖明添磚加瓦啊！」
另一位官員也連忙附和：「是啊，監正大人，您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些話語如同蜜糖一般，不斷地灌入欽天監監正張展鵬的耳中，讓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