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峙
管家跪在地上，一臉驚慌的樣子，顯然，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塵私通外族的事情。
突然，管家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硬擠出一絲笑容，走到無涯身前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低聲說道：「無涯大人，之前小人跟老爺還跟您一起吃過飯，今日不知是什麼情況，可否告知一二。」
而無涯似乎並沒有想和王家管家套近乎的心思，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嚴肅，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實際上，無涯更像是李洪的死侍，只要李洪囑咐的事情，他都不會徇任何私情，所以王家管家的話他根本就不當回事。
王家私通外族之事如果被證實，那如今如日中天的王家，也必然會走向日薄西山的路，所以此時和王家撇清關係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無涯只聽李洪的命令，既然李洪讓他帶人協助調查王家私通外族之事，那他必然就不會有私心。
無涯看向一旁的眾多守備營士卒，高聲說道：「來人，王家管家阻礙縣衙和守備營共同辦案，給我拿下！」
話音落下，守備營中走出兩名精銳士卒，剛要上前，又突然停住了腳步，看向了為首的聶信。
聶信點了點頭。
兩名士卒這才敢向著王家管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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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名士卒上前，王家管家面色一變，頓時下意識的做出一個防守的動作。
但這卻並沒有什麼用，只見兩名守備營的士卒抓住他的雙手，直接便將管家按在地上，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兩名守備營士卒用一種類似於林尋前世世界的擒拿手將管家按在地上，疼的管家吱呀亂叫，似乎雙手都要斷了一般。
「你們輕一點，老夫的胳膊要斷了，無涯大人求你看在之前相識的面子上讓他們輕一點吧！」
「老夫這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樣折騰了。」
「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嗎？」
這些守備營士卒全都是清一色精銳，實力普遍都在入武境中上階。
身為四大家族王家的管家，管家自然也有些實力在身，也擁有入武境中階的實力，雖然同位入武境中階的武者，但管家長時間為王家家事忙碌，根本沒有時間進行正常的武道修行，所以一身實力相當於荒廢的狀態。
而無涯可不想跟一個即將倒了的王家有任何關係，假裝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便招呼人打算向著王家府邸內走去。
就在無涯等人將要踏入王家府邸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腳步聲非常密集，咋一聽就能聽出來來的人不少。
無涯和聶信頓時便止住了腳步。
只見面前，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烏泱泱一大片人，來人衣著各異，手中全部拿著各式武器，粗略一看起碼數百人。
為首的人是一個少年，少年的年齡和林尋相仿，但不同於林尋，此人身上多出些許陰狠之氣。
少年面色有些陰沉，似乎對面前發生的一切極為不爽。
少年正是王塵，王家嫡長子，自從王家家主王榮泰病倒之後，王家大部分事務都是又王塵接管，而此時，王塵出現在這裡也顯得有些理所當然。
只見王塵面不紅，心不跳，一臉怒意的看向為首的無涯，開口道：
「無涯，你們莫要欺人太甚，我王家乃是先帝親封的陽武侯後人，你今日竟敢帶人硬闖，你到底是何居心！」
「就因為一點空穴來風的話，今日你竟敢帶人強闖我王家，還口口聲聲說我王家私通外族，把這個天大的帽子扣在我王家的頭上。」
聽到王塵的話，無涯氣勢頓時便矮了一截，就連語氣也有所緩和。
畢竟王家私通外族這件事還沒徹底證實，無法保證是否一定和王家有關係，無涯還不敢將事情做得太絕。
王家畢竟是平安縣四大家族之一，如若把事情做絕之後，這件事和王家沒有關係，那他便有些蠢了。
想到這，無涯緩和了些語氣，但還是堅定的說道：「王大公子，這件事是否空穴來風，等李縣長調查過後自見分曉。」
但王塵畢竟心中有鬼，又怎麼可能讓他們隨便調查，這件事如果被查出來，那他必定是死罪難逃了。
隨即，王塵臉色一沉，雙拳緊握。
「今日我便要看看，誰敢硬闖我王家，我王家能在平安縣屹立數百年，那也不是吃素的。」
說罷，王塵身後身後湧出更多護衛。
現場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粗略看去，此時，王家的眾多王家弟子，護衛，家丁，此時已經擠滿了府邸門前，烏壓壓一片的王家眾人，粗略看過去恐怕已經接近一千人了。
原本無涯的底氣便是現場500名守備營士卒，此時面對如此多的王家眾人，無涯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聶信此時卻和無涯截然相反，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緊張，反而臉上有些激動。
身為薛貴的副將，聶信常年都要跟隨在薛貴的左右，根本沒有機會去參與各種廝殺，就連兩三年前協助李洪調查平安縣臥底一案的時候，他也只是坐鎮大營，每當墨猛他們和他提及斬殺外族奸細的情景，他也只能一陣羨慕。
他當年投身軍伍，便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上陣殺敵。
但外族和大齊已經三百年為發生戰事，就連平安縣偶爾發生外族傷人的事件，甚至是調查外族奸細之事，他也只能坐鎮後方。
而忍耐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機會大戰一番，他又怎麼不心動。
看著面前上千王家眾人，聶信眼中甚至亮起了光，一陣綠光。
聶信看向一旁一臉凝重的無涯，低聲說道：「我守備營身為陛下直轄的軍隊，有權殺掉一切不配合的人，不如我帶守備營的將士們殺進去，膽敢阻攔的一律按謀逆處理，這樣豈不是方便的多？」
聶信雖然自認為聲音很小，但實際上在場眾人都能聽到他的話，眾多王家人面色一寒，紛紛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不少王家弟子甚至義憤填膺，紛紛叫嚷著要和無涯這些人動手。
「無涯這條李洪身邊的老狗，竟然敢叫囂著殺入我王家，還敢誣陷我王家勾結外族，真當我王家無人了不成！」
「今天如果無涯他們真敢殺入我王家，你們敢不敢和他們拼命？」
「別說守備營了，就算外族大軍此時殺來了，我都敢和他們拼命，讓他們看看我王家眾人的血性！」
「死都不怕，又如何會私通外族！」
「今天他們如果想要殺進我王家，便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和他們拼了！」
頓時，王家府邸內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呼喊之聲。
「死戰！」
「死戰！」
山呼海嘯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王府門前。
眾人形成的恐怖氣勢，和拼死一戰的勇氣，頓時蓋過了眾多守備營士卒的氣勢。
這便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叫做勢。
聽到聶信的話，無涯面色一僵，頓時覺得聶信有些沒腦子。
無涯頓時有一大堆話想吐槽。
聶信你在幹什麼？
你說話能不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哪怕你說話小點聲音，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也行啊。
現在搞得這齣叫什麼，叫大聲密謀嗎？
而且，殺進去容易，但事後如果被人扣上一頂屈打成招的帽子怎麼辦？
更何況王家家主王榮泰此時還不知道身體狀態究竟如何，如果身體已經接近痊癒，突然出現對他們出手的話，那他們這五百人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王家現在不僅僅只有王榮泰這一名氣武境強者，更是有著一名先天武境強者的庇護，這股力量在整個大齊都算是一方強者，沒有任何勢力敢輕易招惹。
就算王家真的勾結外族，那最好也要等這件事被調查清楚之後，確認王家真的勾結外族之後再動手。
這樣哪怕林尋想保著他們，在有證據的情況下，林尋也沒理由貿然出手保護他們了。
想到這，無涯用自己沙啞的聲音說道：「聶將軍，此事還要從長計議，並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你我還是冷靜一些，等李縣長到來之後由他定奪吧。」
聶信聽到無涯的話，點了點頭，他此時看著眾多王家弟子都有拼死一戰的勇氣，他也不敢貿然行事了。
此時若是強闖，怕是也要損失不少守備營士卒，有些得不償失。
隨即，聶信開口道：「兄弟們分為四隊封鎖四處王家府門，一個蒼蠅也不要放出去，等李縣長來了之後再做定奪。」
說罷，眾多士卒抱歉領命，分為四個隊列，一列留在此處的正門前，其他三隊分別前往不同的府門。
隨後，無涯將聶信拽到一旁，和聶信說了一番此時王家的情況。
無涯簡單介紹了一番之後，聶信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他沒想到短短几天的時間平安縣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聶信長時間都帶在守備營的大本營內，消息有些閉塞，得到的消息要比正常百姓要慢一些，所以近幾天的消息他都不太清楚。
當得知先前被百姓稱為災星的林尋，此時展現真實實力之後，竟是一名先天武境強者的時候。
聶信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林尋他是知道的，在平安縣這三年一直不受百姓們待見，甚至百姓們還將他視為一個完完全全的反面教材。
聶信是真的沒想到，往年一直不受待見的林尋，竟然是一個先天武境強者，甚至還和王家有著頗深的交情。
聶信對自己沒有貿然殺入王家表示慶幸。
如果自己剛才直接闖入王家，要是惹怒那位，怕是要被瞬間斬殺。
哪怕殺了自己，恐怕朝廷也不會為了他一個小小的入武境巔峰武者，去得罪一個先天武境強者。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人影向著王家府邸的方向走來。
人影步伐穩健，身上還穿著一身官袍。
來人正是平安縣縣長李洪。
李洪看向在場的眾人，緩緩開口：「王公子，你可認識本官？」
王塵看到李洪之後有些驚訝，但連忙點頭，躬身拜道：「自然認得，晚輩王塵，見過李縣長。」
李洪滿意的點了點頭。
王家和林尋有關係，李洪也有些糾結，這也是他晚來的原因。
李洪思索一番後，再次開口道：
「這次事發突然，還望王家弟兄們海涵，我們檢查完後自然會撤離，如若沒有問題，本縣長親自賠禮道歉，這樣還能還王家清白，此事還希望王家能夠理解。」
王塵有些猶豫，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隨後，王塵還是咬咬牙，側身讓開道路。
王塵目光看向眾多王家弟子，開口道：「既然李縣長要查，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怕，那我們便給李縣長讓開一條路，讓他們搜查。」
話音落下，眾多王家弟子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將手中武器收起，老老實實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隨即，李洪便率先一步走進王家府邸內。
而無涯和聶信緊隨其後。
雖然守備營並不歸李洪管轄，但官職擺在那，聶信便老老實實跟在李洪身後。
走入王家府邸後，庭院深深，剛入眼便是一座精緻的假山，假山之上還有一個名家提字，看起來價格不菲。
一路上，眾多守備營士卒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畢竟只要跟外族武者相關，那便有可能異常兇險，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王家眾人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聶信看向王家府邸內的幾條道路，對眾多守備營士卒發號施令道：「李二，王五，你們各帶20名兄弟向兩旁的巷子裡搜索，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和東西，如果有馬上告知我，剩下的兄弟全部配合李縣長調查。」
話音落下，眾多士卒抱拳道：「明白！」
說罷，便有兩隊士卒向著聶信所說的兩條小巷中探查而去。
李洪實際上沒有想從王家府邸內搜查出什麼有用的證據，畢竟沒人會把私通外族的證據直接擺到王家。
他只需要拖住，拖到縣衙那邊出審問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