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誰動威遠軍!誰就得交出狗命!
全城的將士百姓們排隊送行,隊伍一直排到了萬城城門。
所有人眼裡皆是含著熱淚。
這一場毒帶走了不少鮮活的生命,這口氣,他們也不能忍!
只是他們也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種權利能高於皇權之上。
就算是侯爺也不能!
這一次,沈鶴為了他們出城,去皇城斬殺那些藩王,不,被判流放的庶人,是違逆皇命!
可是,他們又怎麼能昧著良心,勸他們別去!
死去的是他們的親人啊!
他們皆是因為皇室宗親的昏庸而死!
沒有死在大旱,沒有死在饑荒,甚至連戰爭都活過來了!
卻白白因為三王的私利失去了生命!
隊伍最前方的百姓和將士們手臂上綁著白布,帶著剩餘的家人,抹淚目送沈鶴。
希望侯爺能手刃仇敵!
殺完那些昏庸之輩後平安歸來!
……
劉毅邊開車,邊留意著沈鶴的情緒。
「侯爺,此事我們是否要先去皇城告知陛下一聲?」
畢竟沒有聖旨就截殺流放的罪犯,也是犯了律法。
沈鶴目光如炬:「你昨夜不是已經派人查了三人流放的具體路線,此刻又和本侯裝什麼?」
和劉伯相處多年。
沈鶴深知他的脾性。
劉毅此人為人正直,這一次,藩王間接害死他的老母,才叫他這般失了分寸。
但誰叫他是他們的侯爺呢。
這些是他帶出來的兵!
對方不僅要他命,還害了他們和他們的家人。
無論如何,這口惡氣他都要親自帶他們討回來!
「屬下也是怕傷了您和陛下的兄弟之情。」
劉毅這話說的很沒底氣。
畢竟,若是他們先去通知了陛下,陛下不同意,他們還能不去做了?
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不想讓侯爺夾在中間,有心理負擔罷了。
沈鶴目光審視的看了一眼劉毅。
平素這人也算是有勇有謀,今日的確是糊塗了。
想到劉毅剛失去母親。
沈鶴聲音柔和了些:「劉伯,陛下有太多難言之隱了,我們若是先出手當了這個罪人,他或許還能看在威遠軍的情誼原諒我們,但若是我們先問問他同不同意,你覺得,站在陛下的立場上,陛下能同意嗎?」
這個惡人,只能他們來當!
那些庶人是陛下的親兄弟,陛下不忍判他們死刑也是人之常情。
這個時候,他們還要先去問問他能不能殺了他兄弟,讓他來做這個壞人,未免也太不明事理了。
劉毅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多蠢了。
「是屬下腦子糊塗了。」
「這事本候既然說了會為你們做主,有什麼後果,本候都會擔著,大膽些,去流放路上等著,好好為家人報仇吧。」
此事唯一的中和之法。
就是威遠軍一行人裝扮成俠士暗殺。
但沈鶴認為既然要殺,就要堂堂正正的殺!
讓天下人知道他們萬城不是輕易能動的!
誰動威遠軍!誰就得交出狗命!
聽到沈鶴的話,劉毅等將領都不由鼻頭一酸,眼淚也當場掉了下來。
此生不悔入威遠軍!
幾個時辰過去,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幻,皇城出現在眼前。
眾人繞過皇城,直接往流放路上去了。
「三王今日開始流放,步行估計起碼還要兩個時辰才會到這裡。」
沈鶴命人將車停在山林之中,眾人下了車。
所有人拿上刀具,埋伏在路上。
……
流放三王的時間到了。
遙帝將三王的罪證昭告天下,按律要將三人饒皇城一圈公示後再帶出城。
囚車經過皇城街道,百姓們聽說三人暴行,紛紛朝著他們扔泥巴,石塊!
換做以往,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也是少不了的。
但現在是饑荒年,大家連口水都捨不得吐!
「這三人不僅荼毒數百百姓,還浪費了數千噸水,實在可殺!」
衙役們也看三人不順眼,故意放慢腳步,讓百姓們出夠了氣才帶人上路。
出了城。
三王才捂著傷口叫囂。
「這些螻蟻居然敢往我們兄弟三人身上扔石頭!真是豈有此理!」
成王從未被人如此對待,此刻揉著身上的傷口,面目猙獰。
「就是,那幫庶民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要是往日,本王直接殺了他全家!」
「好幾人我都記住了,若是讓我抓住機會……」
「醒醒吧,幾位還當自己是王爺呢?」
聽著幾人的碎碎念,衙役們忍不住朝著三人啐了口唾沫。
「要不是陛下只下令流放,剛才你們就被人砸死了!此刻還敢在這裡說這種話,也不怕被雷劈死。」
有了衙役警告,三人也不敢繼續說話了。
囚車一路前行……
衙役們停車整頓休息,囚車剛停下,草叢裡突然出來了一伙人。
「什麼人?敢劫囚車!」
衙役們紛紛拔出刀劍抵抗,三王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看來,還是有人站在他們這邊的!
他們頭還沒抬:「幾位義士,救出我們,待我們整頓實力殺入萬城,必定帶你們坐擁米糧……」
看清來人後,三王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震驚的縮在囚車裡。
劉毅等人都被氣笑了:「呵。」
「救你們?劫囚?你們想多了,我們是閻王派來取你們狗命的!」
劉毅等人拔出刀劍:「威遠軍無意傷害各位衙役,請幾位避開!」
衙役們剛才看著那明晃晃的錚亮刀劍,也大概猜到了來人是誰。
這麼好的兵器,陛下那邊也有!
是威遠侯沈鶴上貢的!
如今聽到他們自稱,他們猜的果然沒錯!
這些人是威遠侯的人!
威遠軍來萬城報仇了!
反正也打不過,不如就當替天行道了。
「兇犯太厲害,我們兄弟幾人抵抗不住,被打暈了!」
為首的衙役一聲令下,先行扔掉武器,裝暈倒在了原地。
其他衙役也反應過來,一個接一個倒下。
「你……你們!你們這是助紂為虐!!」
三王手無縛雞之力,此刻又被腳銬綁著手腳,縮在囚車裡發抖。
「威遠侯沈鶴是想謀反不成?!居然敢帶兵殺入皇城!要知道,我們只被判了流放!沒有死刑!」
沒有遙帝下令,沈鶴居然敢來殺他們?就不怕被陛下發現嗎?
一幫螻蟻而已,沈鶴怎麼敢願意為了他們違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