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砰!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某看守所。
一九分,把寫好的認罪書拍在潘億年面前,「小子,我看你是個聰明人,跟那幾個愣頭青不一樣。我給你指條明路,把這個簽了,還有機會保住你的學籍。考南大不容易,犯不著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前途搭上,你說,是不?」
潘億年似笑非笑,「然後呢?從此夾著尾巴做人,跟你一樣,給小腳盆子當狗?」
砰!
一九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別不知好歹!你可要想清楚了,羞辱污衊國際友人、破壞國際和諧關係、破壞社會秩序的罪名可不小。」
「有多大?是讓我牢底坐穿,還是讓我躲貓貓死?」潘億年一臉譏誚。
「你……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一九分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慢著。」
就在一九分拉開房門的時候,潘億年喊道。
「怎麼,後悔了?」一九分,扭頭,譏誚冷笑。
「不是,我是想問問,山本肛泰他們呢?為什麼只抓我們,沒抓腳盆人?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哪國人?你們又是為哪國人服務的?」潘億年眼眸微眯,目光直透人心。
一九分,瞳孔一縮,惱怒道:「我為誰辦事,還輪不到你問……」
可下一秒,一九分的惱怒就變成了恐慌。
只見,潘億年掏出一個開著蓋的摩托羅拉,對著話筒說道:「錄下來沒?嗯,分發出去。」
「你幹什麼?你哪來的手機?把手機給我!」
一九分慌亂上前,奪過手機,就摔在了地上。
啪!
看著支離破碎的手機,潘億年嘴角往上一翹,「我是讓對面錄音,你摔我的手機,沒用。對了,友情提醒一下,破壞他人財物,也是犯罪。而你知法犯法,還要罪加一等。」
「你……你……」
一九分,氣得臉紅脖子粗,「很好,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猖狂多久。」
砰!
一九分拂袖而去。
潘億年,看著合攏房門,把胳膊墊在了脖子後面,看著窗外失神。
他承認,這次他有些上頭。
不符合一個重生者的標準。
可他,重生前,就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他有著遠超當下的閱歷和先知,也不會因為一個重生,就能變成那種寧可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的梟雄。
也許,以後,他會後悔。
但是,如果他什麼都不做,他肯定會懊惱一生。
嘿,既然做了,那就接著往前走吧!
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嘛?
「你在看什麼?」
就在潘億年打算換個舒服點的姿勢時,眼前突然多了一個官威十足的中年婦女。
只是,這個中年婦女,顴骨有些突出,嘴唇還有些薄。
看起來,有些刻薄。
正所謂,相由心生。
他雖然不是什麼「顏值正義黨」,但是也不願意搭理這種人。
刻薄女見潘億年不搭理自己,不由心生惱怒,「我問你話呢,你沒聽到嗎?還有,你在看什麼?我告訴你,這裡是看守所,如果你敢逃的話,就要罪加一等!」
「看人,好多人。」
潘億年看著窗外,目光緩緩移動。
刻薄女眉頭一皺,扭頭朝窗外看去,可外面除了黑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刻薄女當場怒急,「少跟我裝瘋賣傻,我告訴你,沒用!你這次犯的事很嚴重,就算你真有精神病,也要承擔刑事責任。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交代問題,認罪伏法!」
潘億年還是沒有看刻薄女,只是抬手指著窗外,
「好多人,有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正看你呢!」
「她旁邊站著一個老太太,用半邊身子,把年輕女人和孩子,擋在了後面。」
「還有一個男的,衣服有點破,還鬍子拉碴的,看著應該是孩子的爹,他擋在他媽前面……」
「除了他們,還有很多人,他們身上都是血……」
「還有那孩子的眼睛,三四歲數大的孩子,咋那麼嚇人,好像要把人吃了一樣……」
「直勾勾的……」
「就在窗外……」
潘億年看著窗外,聲音飄忽。目光緩緩滑動,好像窗外真有人一樣。
刻薄女想及金陵那些傳說,饒是她堅信不存在什麼鬼神,也不禁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好像,真有很多人在背後盯著她。
刻薄女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猛然轉身,窗外還是什麼都沒有。
再回頭,
潘億年還看著窗外,嘴裡還念叨不停,好像在數數……
這一下,刻薄女汗毛都豎起來了。
慌忙走到窗戶旁,緊緊攥著手機,推開了窗子。
如果外面真有人,她就一手機砸過去。
可是,她什麼都看不到。
窗外,夜色朦朧,天空還飄著暗沉沉的烏雲。
原本很正常的夜色,在她眼裡多了幾分陰森,就連那絲絲縷縷的清風,也多了幾分陰冷。
做賊心虛、越想越怕的刻薄女,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砰」的一聲關上窗戶,失態地衝著潘億年,吼道:「說,你到底在看什麼?」
「人,好多人。」
潘億年緩緩扭頭,冷漠的目光就好似恐怖片裡的厲鬼,語氣也變得低沉陰森,「好多好多,三十萬啊!三十萬亡魂回來了,他們就趴在窗戶上,死死盯著你的脖子,盯著你的後腦勺,盯著你的胳膊和腿。」
「他們已經把手伸過來了,他們張開了滿是血污的嘴,他們這是要吃了你。」
「不,他們是生吞活剝了!」
「啊……」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叫聲,陡然在窗外響起。
砰!
刻薄女再也繃不住,驚恐尖叫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娘嘞,差點被你給嚇死。」
潘億年,看著窗外被驚走的貓,拍著胸口吐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戴土輝那仨二貨怎麼樣了,你們可千萬要綳住啊!」
「綳住什麼?繼續跟你胡鬧嗎?」
這時,秦昊秦主任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虧他還擔心這個小混蛋遭受不公,誰想這個小混蛋,才是活閻王。
一九分,吐血,進了醫院。
刻薄女,也被嚇得神神叨叨。
若非別人不肯來,他都不想進這個門。
潘億年翻了個白眼,「秦主任,如果你也是來施壓勸說我的,那你就別費勁了。」
「要真是那樣,來的就不是我了。」秦主任沒好氣地關好房門,神情嚴肅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後悔嗎?」
潘億年搖搖頭,「現在沒有,也許以後會。」
秦主任點了點頭,「經過我已經了解清楚了,這種事不好處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潘億年眉毛一挑,「怎麼,連南大都要服軟了嗎?」
「哼!有些人的骨頭太軟了……」秦昊秦主任一臉氣悶,「而且,不僅僅是學校,恐怕你那些創業項目,也會出問題。」
潘億年點點頭,「預料之中,可如果我不入局,恐怕戴土輝他們三個已經被開除了吧?說直白點,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遠沒有官帽子和政績重要。」
潘億年「呵呵」冷笑間,討好地衝著秦主任說道:「秦主任,你幫我個忙唄!」
「幹嘛?」秦昊秦主任一臉戒備。
「你這是什麼表情?放心,我不讓你為難,你幫我準備一台錄音機和一把吉他……」
「你要幹什麼?」
「喚醒他們沉睡的記憶……」
潘億年看著窗外,飄忽的目光,慢慢變得堅定刺目。
他不知道,這麼做沒有用,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可無論是他,還是秦主任,都不知道,這件事背後,有多少人,也頂著壓力,做出自己的努力。
他們,也想不到,這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又有多恐怖……
說是山崩地裂一點都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