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決斷
老秦，「你……」
潘億年，「怎麼，說不出來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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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潘億年掏出手機拍在了桌子上，撥通了張興的電話，「你到了沒？」
「到了。」張興。
潘億年，「很好，扯橫幅，靜坐，示威，我倒要看看，我們的事，有沒有人管！！！」
聽到這話，
想及潘億年的累累前科。
這一刻，饒是以老秦的心智，也不禁有些慌亂，「潘億年，張興在哪？」
潘億年重新靠在了沙發上，「呵呵，就是你想的那個地方，怎麼了？」
砰！
「你這是胡鬧。」
老秦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指著潘億年的手，更是哆嗦個不停。
承天門。
那個地方，是能隨便去的嗎？
那個地方，可是要捅破天的！
無論這件事最後結果如何，潘億年都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甚至，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還會斷了潘億年以後的未來。
不僅僅他急，
蘇穎也急得抓住了潘億年的手。
家境特殊的她，同樣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那可是，不可觸碰的紅線。
這跟自毀前程有什麼區別？
潘億年反手握住蘇穎的手，輕輕安撫蘇穎稍安勿躁之餘，潘億年再次戳起了老秦的肺管子，「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你……」
老秦看著潘億年眼底毫不掩飾的譏誚，倍感氣悶之餘，也慢慢回過味來，「好了，罵也罵了，說也說了，你肚子裡的怨氣應該撒得差不多了吧？你跟我說實話，張興到底去哪了？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潘億年眼見老秦看穿了，索性聳了聳肩，實話實說道：「沒去哪，只是去了省大院而已。不過，我也安排人去了帝都，如果你們不能給我一個公道，你剛才想的那些，就會變成現實。」
「你……」
老秦氣得心口發堵，使勁喘了好幾口氣，才說道：「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潘億年狹長的眸子，慢慢眯成了一條縫。
「徹查巴家及其關係網，該坐牢的坐牢，該撤職的撤職，該槍斃的槍斃。」
「別跟我玩平調別的地方重新任用那一套，更別想著丟幾個替死鬼出來，否則，我不介意把這天給捅破了。」
老秦深吸一口氣，「暫時不行，不能影響……」
看著潘億年眼底的譏誚，老秦把「大局」兩個字給咽了回去。
潘億年嘴角一勾，「那就徹查巴氏集團和某想……」
老秦，「這……」
潘億年，「別說你做不到，如果你們連這個都做不到，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老秦，「你……」
潘億年，「別嫌我說話難聽。往小里說，是幾個蛀蟲勾結惡商欺辱百姓，往大里說，他們就是在敗壞華夏國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逼得老百姓，對你們失去了信任，你們想要挽回人心，可就難了。」
「你說你們？」
老秦猛然抓住了一個敏感詞彙，臉色微變。
之前，他還沒注意。
直到現在，他突然發現。
今天的潘億年，跟上次見面時，完全不一樣。
上次，潘億年一直在說「我們」，除了性子衝動點，挑不出半點毛病，看成愛國好少年中的典範。
可現在，潘億年卻一直在說「你們」。
僅僅兩個字，卻跟他們割裂開來。
這已經不僅僅是怨氣了，而是近乎失望心涼的表現。
心冷了，血涼了，就什麼都沒了。
想及潘億年說過的這句話，老秦有點急了。
潘億年抽了口煙，道：「沒錯，就是你們。」
「在你打著大局的名義，走進來的那一刻，你們就變成了你們，我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我只想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可如果連這些你們都滿足不了，我又憑什麼跟你們一條心？」潘億年眼睛微眯，他這些話固然有點不過腦子，可這又何嘗不是他對高層的試探？
如果，他們意識不到這個問題，依舊跟柳青一樣，那他不介意……
看著潘億年眼底的戒備和失望，老秦有種莫名的心慌。
他打死都沒想到，潘億年會說出這種話。
更不敢相信，這個對祖國愛到骨子裡的人，會有這麼偏激的念頭。
可接著，他就又懂了。
潘億年之前那些作法，何嘗不是在拼勁自己的全力，讓祖國變得更加美好。
可現在，潘億年看起來，是有些失望了。
而失望的，恐怕不僅是潘億年一個人吧？
潘億年知道老秦誤會了，卻沒有解釋。
他之所以敢說這句話，因為他有足夠的底氣，最起碼那面戰旗，就能救他一命。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不介意變得跟那些重生小說里的主角一樣。
寧負眾生，不負自己。
國不爭氣，與我何干！！！
這時，潘億年的手機突然炸響。
看著來電提示，潘億年扭頭看向蘇穎。
蘇穎傲嬌地把腦袋扭頭一邊，「嫌他們煩，就把手機關機了。」
潘億年眉毛一挑，二話不說，就在老秦愕然的目光中，直接拒接。
隨後，
不等老秦開口，潘億年就把柳依依那個錄像機，遞給了老秦，「這個，你先看看，然後麻煩你轉交給蘇先生，我想你們看過這些東西之後，態度會有所轉變。」
「好，巴家的事，我也會想辦法給你一個交代。但是，我希望下次，你能跟我好好說話所文化入侵的事。」
看著潘億年嘴角的譏誚和揶揄，老秦猶豫了一下，沒有立馬觀看。
而是，起身離開賓館，直奔金陵大院。
蘇東昌所在的辦公室。
老秦拿出攝像機，開機、倒帶、回放……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底的怒意，也越來越濃。
唰！
錄製內容放完後。
蘇東昌冷厲的目光，陡然落在老秦的臉上，「老秦，我認為有些事，需要快刀斬亂麻，你說呢？」
老秦聞言，沉著臉點了點頭。
緊接著，蘇東昌當著老秦的面，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爸，我覺得您說的對。一味退讓，只會讓對手變本加厲，唯有亮出拳頭，他們才會好聲好氣地跟我們說話。」
手機對面，「你想清楚了？」
蘇東昌，「嗯。」
手機對面，「嗯，那先就從某想和巴氏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