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來如此
李梅一聽,頓時嚇麻了爪,一把扯住那位幹警的衣襟,急急問道。
「哦,同志,不要著急。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只知道受傷的是位女同志,至於究竟是誰傷的她,具體情況我們也是想來弄個清楚。」
李梅一聽受傷的是位女同志,馬上把她腦補成了林百靈。
當即身子一軟,差點癱坐到地上,幸虧趙家嫂子伸手扶了一把。
待把李梅扶到炕沿上安頓好,這才對著兩位公安幹警說道:
「同志,莫要見怪,她是個孕婦,受不得半點刺激,二位有什麼話,還是問我吧。」
「哦,這樣的,馬文斌回來了嗎?」
另一位同志問道。
「我們也正在找啊。對了,同志,你不是說有人看見那女的受傷了嗎?
沒準兒馬文斌此刻正在縣醫院呢。你們要是想去,我就讓我家那口子套車帶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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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兒,趙家嫂子留下來照顧李梅,趙家大哥套上馬車,帶著兩位公安幹警直奔縣醫院。
當他們三個人出現在馬文斌面前的時候,著實把他激動的夠嗆,急忙上前打招呼:
「同志,那三個混子抓到了嗎?」
「哦,那個,馬同志,你先別著急,坐下來慢慢說。」
矮個子的幹警拉著馬文斌坐下,說道:
「社員只抓到了其中一個臉上被抓傷的,那兩個跑掉了。
我們順著社員的指引找到了你家,沒想到你卻在這兒。快與我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馬文斌聽完,把前後的經過與兩位公安幹警詳細講述了一遍,只聽得二人一個勁唏噓。
這時,小滾珠也終於脫離危險醒了過來。二位幹警知道她是個瘋子,對於小滾珠怎麼會如此勇敢地與歹徒搏鬥,也覺得匪夷所思。
如果換做是旁人,少不得要大肆褒獎宣傳一番。搞不好,還要樹立一個見義勇為的典型。
兩位幹警見沒法從一個瘋子口裡問出什麼,只好拍了拍馬文斌的肩膀說道:
「這三個混子是公安局盯了很久的慣犯,只可惜跑了兩個。
我們猜測,他們還會回來報復的。
你可要加小心了,有什麼情況隨時到縣公安局找我。
我叫趙越,治安股的。趙鵬飛是我叔叔。」
說完,趙越扭身走了。臨走還不忘說一句:
「你挖的野菜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菜。我叔說,處理完這事,別忘了去局裡把你那車東西取回去。」
馬文斌剛送走二位警官走遠,就被隨後跟來的趙大哥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厲聲質問道:
「馬文斌,你小子還是人嗎?你媳婦給你懷著孩子,你卻和林百靈勾搭在一起,還搞出這麼大動靜。
那公安局的同志都找到家裡去了,真給我們鄉下人丟臉。」
「哎呀,大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呀?都哪跟哪呀。
裡面躺著的不是林百靈,是小滾珠。今天就是她把混子搶走的錢給搶回來的,結果被刺了一刀。」
馬文斌用力掰開他的手,指著屋裡的病床說道。
「小滾珠?那個女瘋子?哎呀,瞧這誤會鬧的。
既然這樣,那啥,文斌,這裡先交給我,你快回去給李梅報個信。她還以為你和林百靈去大橋村看電影了呢。」
說完,把馬鞭子交到他手上。
馬文斌也怕李梅擔心,接過馬鞭,又看了看昏睡的小滾珠,這才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此時的李梅如坐針氈,趙家嫂子也在一旁火上澆油,最後惹得李梅發了火,咬牙說道:
「嫂子,我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等馬文斌回來,我就與他打離婚。」
「小梅,你可真行,也不問我發生了什麼,就在這瞎懷疑。」
此時,身心俱疲的馬文斌推門走了進來。
李梅見他身上全是血跡,也嚇壞了,又聽他適才一說,知道裡面肯定有誤會。
趙家嫂子見李梅受了數落,還不好意思再問,索性替她問道:
「馬文斌,那你倒說說看,究竟咋回事?
人家公安的同志都來你家了,說受傷的是個女的,她是誰?怎麼和你在一起?」
此刻馬文斌吃飽了,這才坐下來,把白天發生的事又講訴了一遍。
趙家嫂子聽完,知道誤會了馬文斌,怕被他指責,於是藉口天太晚,麻溜的回家去了。
李梅送走她,也為自己屢次懷疑馬文斌而自責不已。
來到灶台前,掀開鍋蓋,把一盤子菜和一大碗高粱米飯端到他跟前,懷著歉意說道:
「文斌,飯菜還熱著,快吃吧。」
馬文斌實在餓壞了,端起碗,狼吞虎咽的扒拉兩口。
感覺渾身有了些力氣,這才喘口氣,對李梅說道:
「小梅,你有身孕,心焦,這點我能理解。
當初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可能再和林百靈有啥瓜葛。別老聽趙嫂的挑唆,懷疑我。」
幾句話,說的李梅低下頭,臉上也羞的跟個紅蘋果似的,輕聲說道:
「文斌,莫要怪趙嫂,人家也是為我著想。是我自己小心眼,今後我一定百分百的信任你。」
「小梅,如今奶奶有病,二叔也沒錢給她治。咱這房子西房山都有裂縫了,也需要翻新。
過幾個月你又要生產,樁樁件件,有哪樣不用錢。
今天好不容易賺了大錢,誰知道竟攤上搶劫這檔子事。
如今小滾珠還躺在醫院裡,是人家趙哥在替我照看著呢。」
馬文斌嘆了口氣,露出一臉的無奈。
「文斌,那你吃了飯趕快過去吧。
現在做吃的怕是來不及,我去給小滾珠煮幾個雞蛋你帶過去。」
馬文斌見李梅終於徹底信了自己,心裡也終於釋懷了。揣著煮好的雞蛋,起身急匆匆趕往縣醫院。
夜風有些涼,曠野四下無人,馬文斌仰頭看著滿天繁星,覺得自己重生以後的這幾天過得太疲憊了。
不過好在終於可以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好好的愛李梅,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兒子了。
想到這,馬文斌張開雙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踏著夜色來到縣醫院。
此時已經是下半夜一點多了,趙大哥早已躺在病房外的長凳上打起了鼾聲。
馬文斌脫下外套蓋在他身上,輕手輕腳的走進了病房。
同病房的人聽到動靜,拉開了電燈。馬文斌一看,小滾珠的病床上哪裡還有她的身影。
問了其他的人才知道,原來病房裡的人嫌小滾珠身上的臭味熏人,就讓護士把她轉到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去了。
馬文斌一聽,頓時氣的七竅生煙。跑到雜物間一看,滴流瓶的針頭被人暴力拔了下來,床上除了一灘醒目的鮮血外,啥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