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媳婦離家出走了
馬文斌一個人呆望著被煙燻黑的棚頂,心裡想著再過幾天颶風就要來了。
萬一那個時候李梅正在回家的路上,被風卷到河裡,那就全完了。
就算沒遇到颶風,萬一路上再遇到壞人,憑她一個懷有身孕的弱女子,怎麼能夠逃脫得了魔手?
馬文斌越想越擔心,越擔心,越睡不著覺。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決定還是要去城裡走一趟,碰碰運氣。
他曾聽李梅說過一嘴,她們家住在軍區大院裡。
雖然那個地方對馬文斌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身居高位的老丈人見到自己,少不得一通奚落。
但為了能早日見到李梅,也只好豁出去不要這張臉皮了。
正好,上次那個神秘人也給了他一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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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事的時候,讓馬文斌按照這個地址去找他。
馬文斌也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非要找他?
馬文斌先來到炮樓子,囑咐他們一定要救活那頭豬堅強,照顧好他的飛虎。
想著萬一見到李梅的父母總不能空手,又回家背了一筐刺老芽,這才趕奔火車站。
火車站離孟家村大概有二里地的距離,是城裡通往這幾個村子的唯一途徑。
當時的車票雖然只有2毛錢一張,這對一個靠種地為生的農民來講,應該已經是很貴了。
重生後的馬文斌還是頭一次坐這種綠皮火車。
坐慣了高鐵的他,聽著車輪子摩擦鐵軌發出的咣當咣當的聲音,還覺得蠻稀奇的。
火車大概行駛了有1個多小時才到了省城。
馬文斌下了車,照著字條上的地址,一面打聽,一面尋找。
城裡可比縣城繁華太多了,四五層樓高的樓房隨處可見。
商店比比皆是,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就連飯館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味,都比縣醫院門前那一溜小飯館要濃郁得多。
不獨如此,城裡人穿戴也好。
姑娘們都穿著布拉吉,花襯衫,梳著各種新潮髮型。
時髦的年輕人手拉手騎著鳳凰牌自行車,一路上有說有笑。
雖然馬文斌看慣了前世的繁華,見過摩天大廈。
但是重生後在農村待了這麼長時間,冷不丁來到了城裡,還是覺得有一種高不可攀的存在。
看到城裡的姑娘一個個細皮嫩肉的,穿戴時髦,馬文斌不由眼前浮現出了李梅的身影。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李梅成為那個最美麗、最幸福的公主。
走著走著,馬文斌路過了一家電影院。
裡面正在放映著一部外國電影,叫《大白鯊》。
是史匹柏的代表作之一,由斯蒂文•史匹柏執導。
《大白鯊》情節緊張刺激,特效出色,很受當時年輕人青睞。
看著一對對小情侶們勾肩搭背,嘴裡吃著冰激凌,手裡拿著汽水、瓜子啥的。
那份親密勁,看得馬文斌心裡忍不住浮現出李梅的身影。
想著等找到她了,一定要領著她來看。
要知道前世的馬文斌最願意看這類電影,於是,背著那筐野菜在GG牌下駐足了許久。
正看得專注,卻被一隻手扒拉開,說道:
「去去去,土老帽,站一邊去。
大字不識一個,還擋別人的道。」
馬文斌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穿戴時髦的大嫂。
燙著大波浪卷,穿著條黑底黃花的布拉吉。
馬文斌一看她鄙夷的眼神,頓時來了脾氣。
回懟道:
「說誰不識字呢?說誰土老帽呢?
咋,你以為你披身蟒皮,搞個雞窩在腦袋上,就高誰一等了?
那個女的見馬文斌居然敢頂她,而且還說得如此難聽,立馬急了。
指著他的鼻尖吼道:
「反了反了,一個土坷垃,還敢在這對我大呼小叫的?
瞧瞧你穿得一副窮酸樣,還敢跑到城裡嘚瑟。
我可提醒你,可別隨地拉屎,再被人抓了去。」
馬文斌被他一說,這才低頭注意到了自己那雙沾滿泥土的黃膠鞋。
以及洗得發白的蘭褲子,灰不拉幾的襯衫。
當時城裡留著流傳著一個口號:
屯老二進城,身穿趟絨,腰扎麻繩,手拎酒瓶,看場電影,不知啥名。
足以見那個時候城裡人對農村人的排斥。
不過馬文斌覺得自己的穿戴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但自己可不是一個任人隨便欺負都不敢還口的主。
於是,決定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勢力的女人。
馬文斌望著那張充滿鄙夷的臉,回懟道:
「土坷拉咋了?
難道你吃的菜不是土坷拉種的,你吃的糧食不是土坷拉生產的?
實話告訴你吧,你拉出來的屎尿都澆在了你吃的糧和菜上。
你吃了糧和菜,就等於在吃你自己拉的屎,喝自己撒的尿。
你說,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馬文斌這句話一出口,引得旁邊圍觀的人一陣哄堂大笑。
那個女人被大家笑得紅了臉,狠狠瞪了馬文斌一眼。
罵了句「窮酸」,轉身進了電影院。
馬文斌雖然回懟得酣暢淋漓,但無端受到了奚落,心底還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知道在過去那個時代,農村人和城裡人就像隔著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壕溝。
馬文斌由此想到了當他與李梅的父母面對面的時候,他們大概會拿一個什麼樣的態度對他了。
如果李梅因為維護自己,再與她父母產生爭執的話,
勢必會加深她與李家父母之間的裂痕。這是馬文斌最不願意看到的。
從李梅偷攢私房錢的行為中,馬文斌已經看出她的心裡還是惦記爹媽的。
因此,馬文斌決定不再去找李梅。
而是決定按照字條上的地址,去找那個神秘人。
就這樣,馬文斌東打聽,西打聽的,又不捨得坐車。
找了有三個多小時,也沒走到字條上所寫的南十條馬路在哪。
因為馬文斌身後背著一筐野菜,加上走的路太遠,背後的襯衫早已被汗水濕透了。
於是,便買了一瓶汽水,尋了一處乾淨的台階坐下休息。
一邊喝,一邊打量起這條繁華的街道。
看著看著,一家叫珍寶齋的鋪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從外面上看,這間鋪子都是木製的門窗,雕花的窗欞顯得古色古香,一看就是有年頭的。
馬文斌一下子想起了那根從女屍頭上拔下來的翡翠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