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原來遭暗算了
馬文斌正憤憤地胡思亂想,忽聽有人喊道:
「馬文斌,出來一下,有人找。」
「有人找我?我去,莫非那個曾管事的回來了?」
馬文斌這樣想著,人已經被帶了出來。
結果一看,竟是周猴子。不由詫異地問道:
「猴子,怎麼是你?
莫非是李梅讓你來的?快說說家裡情況怎麼樣?」
周猴子一看馬文斌衣服上沾滿血跡,鬍子拉碴的樣子十分狼狽,不由心痛萬分,答道:
「是你媳婦讓我來的。說來也巧,你媳婦的父親就在解放軍202醫院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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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事那天,她好像看到你被公安局的人銬走,不過並不確定。
結果回到家以後發現你並沒回來,於是叫賀強讓他進城找你。
未想到賀強請不下來假,又找到我。我這才拿著你媳婦寫給她爸的信去求他幫忙。
誰曾想那老頭正陷入昏迷中,身邊只有一個年輕人在陪著。
是他打聽之下告訴我,你有可能被公安局的人帶走了。
結果我到這一問,說是你為了搶劫一頂軍帽,還刺傷了人。
馬兄弟,這都真的假的?我不相信你會這麼糊塗。」
說完,周猴子拿出一包豬頭肉放到桌子上,推到馬文斌面前:
「你媳婦說你愛吃肉,我就給你買了一塊。
也不知道你是否被抓,也沒敢多買。
快吃吧,邊吃,邊說。」
馬文斌簡直餓極了,見到肉,就像貓見了魚。
也不顧手髒,抓起來,上去連咬幾大口,沒嚼幾下就咽了下去。
一邊吃,一邊說道:
「當然是假的,我被幾個小兔崽子給陰了。」
說完,就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只聽得周猴子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問道:
「馬兄弟,那現在咋辦?
有啥法子救你嗎?只要你說出來,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為你去辦。」
一塊豬頭肉下肚,馬文斌打了一個飽嗝,
也不管看守所的人同不同意,拿起桌上的報紙擦了擦手,把紙條遞給周猴子:
「看來我媳婦沒啥事,這我就放心了。
猴子,記得咱賣菜的時候有個人非要見我嗎?
這就是他留下的紙條,你照著地址趕快去找。
這可是我能從這齣去的唯一希望了。」
周猴子把紙條接過來,小心翼翼揣好,剛要起身出去,卻被馬文斌叫住:
「猴子,我估摸最近兩三天颶風應該到了。
炮樓子修咋樣了?沒人來找麻煩吧?」
馬文斌關切地問道。
「再有一天就全利索了,至於麻煩嗎,暫時還沒有。
只不過那天何春來看你,胸前還戴了朵大紅花。
說是被公安局授予了『除惡小英雄』的稱號。
如今這臭小子現在可抖起來了,正被邀請到各村巡遊演講呢。」
周猴子羨慕地說道。
馬文斌一聽,也為何春高興,又問道:
「他就沒說何書記答應幫忙賣野菜的事嗎?」
「何春就為這事來的,說是何書記已經和幾個公社的書記打過招呼了。
只要公社管轄範圍內的大食堂、敬老院以及大廠礦都要進你的野菜呢。」
「那可太好了,看來何書記這個人辦事還蠻靠譜的。
猴子,我告訴你,這次進城我可沒白來。
寶豐園你知道吧,那可是沈城有名有號的大館子。
我和他們簽了份供貨協議,一周供一百斤刺老芽。」
馬文斌面帶得意地說道。
「哎呀,馬兄弟,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我這就去找人,你放心,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人找出來。」
說完,周猴子出去了。
就在馬文斌和周猴子嘮嗑的同時,紀科長也被主管治安的陳副局叫到了辦公室。
只見他簡單瀏覽了一下馬文斌一案的材料說道:
「小紀呀,我看此案證據確鑿,無需再調查了。
你趕快把資料整理一下,形成文件,明天移送到檢察院去。」
紀科長一聽,急忙說道:
「陳局長,恕我不能按照您的意思辦。
因為我認為這個案子目前還不具備移交檢察院的條件。」
陳副局長一聽,啪的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摔,
雙手抱肩,往椅子上一靠,一副瞧不起人的眼神冷冷地問道:
「哦,那你倒說說看,怎麼個不具備法?」
紀科長一向不慣陳副局長的傲慢態度,不過事關一個年輕人的前程,必須慎重。
於是,壓著心中的不滿說道:
「一,刺傷胖仔的那把匕首並沒有找到,也就是說,此案只有人證,沒有物證。
二,那個三順子因為與馬文斌有過口角,他的口供不足以採信。
而馬文斌所提出的關鍵證人,寶豐園的管事曾昭祥此時還在外地,沒有回來。
三,據我調查,出事以後,是這個馬文斌第一時間把胖仔送去了醫院。
又為他墊付了醫藥費,並輸了血。
試問,如果他真是傷人者,為何不跑?」
「跑?往哪跑?即使他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將他抓回來。」
陳局長冷哼一聲,說道。
「陳局,如果馬文斌不說,那幾個孩子沒人知道他姓氏名誰,家住哪裡。
只要他跑,我們跟本抓不到他。
因此我可以斷定,他並不是傷人者。」
「這也只是你的猜測,不足以採信。
要知道我們公安辦案子向來要的可是真憑實據。
小紀呀,你可是局裡的重點培養對象,可不能憑主觀斷案吶。」
陳副局長語重心長地教育道。
紀科長一聽陳副局長的態度,越發斷定他要為齊鳴一案開脫。
那天他審馬文斌時,幹警小岳特意來傳達陳副局長的意見,要他務必秉公辦理。
他當時還以為這個秉公辦理是正面說的,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有弦外之音的。
再聯想到齊鳴母親囂張跋扈的態度,越發斷定他家必是疏通了陳副局長的關係,要拿馬文斌當那個替罪羊。
雖然他與馬文斌非親非故,卻並不願意看著他代人受過。
想到這,紀科長說道:
「陳局,關於這一點,我不與您爭辯。
因為除此之外,我還有其它的證據。」
「其他證據?小紀呀,看不出來,在這件案子上,你這功夫下得可夠大的。」
陳副局長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副嘲諷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