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環環相扣的陰謀
「什麼?讓丁參謀代理?
一個參謀和副部長之間可隔著級呢,難道老首長是有意提拔小丁?
不對,不對,這小子應該是邢副主任的人。
看來老邢這是在實行蠶食計劃,逐漸在我身邊安插親信,妄圖架空我呀。」
葉主任辭別了許將軍,腦袋開始不自覺地飛快運轉起來。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萬一馨兒這丫頭真來家找興舟,應當找個什麼藉口搪塞過去呢?
唉,都怪我,就不該讓這臭小子開走那輛吉普車。
如果這車真找不回來,少不得被扣個侵吞公家財產的大帽子。
就憑這一點,邢副主任就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位置,騎在自己腦瓜頂上拉屎。
葉主任越想越糟心,索性單位也不回了,直接回了家。
自從保姆被他攆走後,家裡的大小事務都由他老伴一個人忙活。
而她又有婦聯的工作,因此常常忙到很晚才回家。
大兒子興海雖然沒成家,但由於他在安全局工作,出於工作保密的性子
幾點回家,回不回家,更是連問都不能問。
葉主任看著廚房的冷鍋冷灶,不由嘆了口氣,坐到沙發上。
點燃一支煙,往沙發上一靠,思量起下一步的打算。
正當他愁眉不展時,電話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葉主任拿起電話說道:
「我是葉正,你是哪位?」
「老弟呀,我是老程啊。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來電話的是市公安局的程局長。
葉主任一聽老哥哥的聲音,緊繃的情緒瞬間得到緩解,打趣道:
「我兩個想同時聽,可惜你沒長兩張嘴。
說吧,壞消息是啥?」
老市長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是齊震江這傢伙居然在會議上把鄭天龍、你、我穿在了一條繩上。
說我們利用馬文斌這個案子,意在扶鄭天龍坐上代理市長的位置。
葉主任一聽,頓時怒道:
「我一向跟地方上的人素無往來,更別說是市政府人員了。這齊鎮江怎麼像只瘋狗一樣胡亂攀咬。
再說了,這鄭天龍一個堂堂的副市長,怎麼能跟馬文斌一個農民扯在一起?」
「老弟,息怒,息怒,你聽哥哥說。
鄭天龍的老婆翟文娟就是馬文斌的親生母親,你說,這瓜夠大不?」
程局長在電話那一端說道。
「什麼?我雖然對馬文斌的確切身世不太了解,但卻聽李副部長說過,他是一個孤兒。
十多歲的時候,父母就雙亡了。怎麼又冒出來一個親生母親?」
葉主任滿臉震驚地說道。
「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也不太清楚,但是翟文娟就是馬文斌的親生母親這一事實確鑿無疑。
是齊震江親自派人到孟家村調查的,估計馬文斌應該還不知道他母親依舊活在世上。」
葉主任聞言,哦了一聲,不以為然道:
「老哥你說的僅算個消息,不能算是壞消息。
不過無論啥消息,都跟老弟我關係不大。
我現在可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程局長從葉主任的語氣中聽出了深深的無奈,不過依舊繼續說道:
「老弟呀,現在老哥也和你一樣被人給算計進去了。
這個姓陳的混蛋居然背著我把馬文斌的案子直接遞交到了檢察院。
當檢察院帶人去抓捕馬文斌的時候,說是被興舟開著軍用吉普車帶走了。
這可是帶嫌犯私逃的重罪,一旦被定性,興舟這小子少不得要吃幾年牢飯。
老弟呀,你現在還敢說跟你沒有關係嗎?」
葉主任一聽,頓時覺得腦袋嗡得一下子,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過卻又不解地問道:
「老哥,你說我跟姓齊的素無瓜葛,更別說什麼冤讎了。
他要對付鄭天龍,有馬文斌作為把柄就足夠了。怎麼會把矛頭指向我呢?」
「怎麼指向你的,你現在心裡還沒個數嗎?」
程局長反問道。
葉主任一聽他話裡有話,急忙問道:
「老哥,你在哪打的電話?」
「我當然是在家裡呀,我的傻兄弟。
這麼嚴重的事情,我哪還敢在單位打。
為了不節外生枝,我現在連你家都不敢去了。
葉主任一聽說程局長在家裡打的電話,頓時鬆了一口氣。
想到適才許將軍找他談話時的態度及中間打進來的那個神秘電話,忽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肯定是我這邊的人和齊震江互相勾結,
意在利用馬文斌一案,把你我,鄭天龍一起拉下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可怕了。
不瞞老哥,今天許將軍已經找我談話了。
可能是顧及多年的上下級關係,言語間還顧及著情面,並未讓我太難堪。
不過他已經知道是我找你把馬文斌保釋出去的。而且他孫女嫣兒明天還要來找興舟要學什麼唱歌技巧。
你說,這不明擺著我們早已落入了別人的彀中,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嗎?」
「是呀,我也沒想到齊震江野心這麼大。
現在就連分管檢察院的林副市長也倒向了他們這一邊,對檢察院直接略過審查,批捕馬文斌一事並不打算深究。
我這邊更窩囊,姓陳的公然在我眼皮底下耍陰謀,我還不能把他咋樣,你說氣人不?」
程局長無奈地嘆口氣。
這句話引起了葉主任的共鳴,感慨道:
「這一切的根源還不是因為老市長要下野了,甄書記遇事又一貫保持中立的態度。
其他幾位副市長及各級領導自然是持觀望的態度了。
唉,都說人走茶涼,這人還沒走呢,一個個妖魔鬼怪就都出來作妖了。
現在興舟這小子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我動用了各種關係尋找他和馬文斌,卻是一丁點消息都沒有。
看來這次你我都是在劫難逃了。
我倒不在乎所謂的名聲,但我不能不在乎興舟和興海哥倆的前途。
還有馬文斌這小子,為了維安老弟,我也要設法保住他。
要知道,老李家還指著他頂起門框往下過日子呢。
他要是出了意外,你讓小梅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呀?」
葉主任既沮喪,又擔憂地說道。
「我說老弟呀,你怎麼能這麼悲觀呢?
咱們兩個可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什麼大妖大魔沒見過,難道還怕這兩個小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