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孤注一擲


  何春一聽馬文斌這樣問,豎起大拇指贊道:

  「哥,你真牛,果然被你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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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約我明天早晨5點在南湖公園假山後交易。

  他說了,要我一個人去。

  你看,這事怎麼辦?」

  「傻小子,還能咋辦?該咋辦就咋辦。

  哥就問你一句話,你一個人去,到底行不行?」

  何春一拍胸脯,得意地說道:

  「對於小弟來說,這就是小事一樁。

  不過哥,對方要500塊錢賞金,都是十元票的。

  而且還要用白布皮包,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管他什麼意思,要是能拿到那個關鍵的物證,別說500了,1000咱都給。」

  葉興舟一聽找到了那個關鍵的物證,竟興奮得站了起來。

  忍不住搓著雙手,在屋裡踱來踱去。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馬文斌問何春:

  「大春,你還是把詳細情況和我說說清楚。

  去取證物此事非同小可,我們一定要慎之又慎。免得上了那個狡猾的陳副局長的當。」

  就這樣,何春就把前後接電話的經過詳細地說給了三個人聽。

  馬文斌聽完,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又站在對方的角度細細揣摩了一下對方當時打電話的心情,並未看出什麼破綻。

  於是,取下枕頭上的白色套子,從賀強帶來的錢中取出500包了進去。

  囑咐何春道:

  「大春,這兩天你累壞了。

  在這好好歇息一晚上,明天準時去交易。

  記住,要機靈一點。不見著東西,絕不能把錢給他。」

  何春聞言,說道:

  「哥,我不能在這睡。

  那個人若是沒見到我在電話亭里,保不齊會起疑心的。

  再說,我並沒見過那柄匕首,怎麼知道他給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別白花了500塊錢,換回了一把假的物證。」

  聽何春這麼一說,馬文斌取過桌子上的紙筆,循著記憶中的把那柄匕首的樣子畫了下來。

  然後遞給他:

  「大春,你接到匕首的時候,一定要按照這個圖紙仔細檢驗一下。

  不過,切記一定不要在上面沾上你的指紋。」

  馬文斌這樣一說,何春忽然恍然大悟道:

  「馬哥,你這樣一說,倒令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人告訴我交易時,我左手戴白手套,他右手戴白手套。

  難道也是怕在上面粘上他的指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看這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何春的話一出口,屋內的三個人不由面面相覷。

  「哎呀,照何春所說,那這個人的身份倒值得懷疑。

  難道他是公安局內部的人?」

  葉興舟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馬文斌並未搭理葉興舟,而是腦子在飛快地運轉,思慮著各種可能性。

  許久才開口說道:

  「我認為這個人的身份有以下幾種可能:

  第一,他只是一個路人,只不過對公安局的偵破手段有些了解。

  第二,這個人是齊鳴的什麼人,看到賞金豐厚,所以見財起意。

  第三,這個人是其他三個小子中的一個,或是他的家屬。

  之所以這麼做,還是為了錢。」

  第四,這個人本身就是公安局的,無意間得到了這把匕首。」

  你們說呢?不妨都發表一下各自的看法。」

  「我認為第一種可能性不大,第二種靠譜些。」

  何春率先說道。

  「我認為第四種的可能性大一些,一般老百姓哪裡懂得隱藏指紋呢。

  不過他為什麼非要用白布包呢?時間還定那麼早?」

  葉興舟細緻地分析道。

  「強子,你別光聽,也說說你的看法。

  說不對不要緊,興許對別人有所啟發呢。」

  賀強正聽得入迷,被馬文斌一問,只好說道:

  「斌哥,我哪有那腦子呀。

  不過你非要我說,我就表達一下我的看法。

  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很可能,這個人就是公安局的,而且是最早接到齊鳴報案的那個小警察。」

  「強子,可以呀!還別說,你說得蠻有道理的。

  我記得當初我看到齊鳴他媽的確和一個小警察走得挺近。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會不會是那個姓陳的布的局。

  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不再繼續尋找了。」

  馬文斌拍了拍賀強的肩膀說道。

  葉興舟一聽,停下溜達的腳步,說道:

  「嗯,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在尋找物證這件事被姓陳的知道了。

  因此,他拿一個假的匕首出來,是為了麻痹我們。

  我們因此失去了尋找真的物證的機會。媽的,這招也太陰險了吧。」

  何春一聽葉行舟的分析,頓時急了:

  「那我離開電話亭,豈不是上了他們的當?

  若是這時候手裡真有匕首的那人打來電話,我不是就錯過了嗎?

  不行,我得馬上返回去。」

  說完,站起身,就準備往出走。

  沒想到,卻被馬文斌叫住:

  「」大春,不著急,我們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電話亭那邊你不在,還有猴子盯著。

  明天5點,你正常去和那個人交易。

  不管真的假的,大不了損失500塊錢。」

  何春聽完,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這時,又聽葉興舟說道:

  「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用不用讓我哥去問問程伯伯,看看我們這樣辦,到底合不合適?」

  馬文斌擺擺手說道:

  「興舟,你看現在都幾點了?

  因為這點小事去麻煩他們,你覺得合適嗎?

  不過,我覺得問也白問。估計他們也會和我做出同一個決定的。

  要知道,現在的我們就如同掉進了茫茫無邊的大海里。

  即使是一棵救命的稻草,也要拼命抓住。

  沒事,就聽我的吧。」

  說完,馬文斌又對何春說道:

  「大春,為預防萬一,你把錢揣好了,還是返回到公用電話亭去睡覺。」

  說完,馬文斌摘下手腕上的那塊破表遞給他:

  「這表你戴上,好看時間。」

  何春點點頭,把錢用繩子綁在自己身上,從後門又返回到了電話亭。

  此時已是夜靜更深,本來這個地方就比較偏,現在更是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何春裹著破棉被,躺在電話亭里,也不敢睡覺,生怕錯過了與人交易的時間。

  要說對於像何春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來說,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是偉大極了。

  幻想著以後若是有了孩子,一定要跟他好好講一講他爸這段英雄的歷史。

  何春喜歡冒險,喜歡刺激的生活。

  和馬文斌在一起,讓他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完全不像他爸何書記那樣,除了搞權謀,玩深沉,就是弄票子。

  但何書記有一個準則,就是不玩女人。

  這是何春最佩服他爸的地方了。

  想著想著,何春困意上來了,竟迷迷瞪瞪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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