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離譜的合同
葉興舟雖然知道金老闆的笑容中暗含著嘲諷之意，依舊不管不顧地說道：
「就按最低一億的發行量，每一張唱片的利潤我要占十分之一。
而且，你還要先支付給我這筆錢。「
葉興舟的話剛一出口，金老闆身邊的年輕人率先撂下了臉子，說道：
「我爸可還沒答應簽你呢，也不知道你哪來那麼大口氣提這又提那的。
如果真簽了你，我們寶生金的水池可養不起你這條大魚。」
「小金老闆，口氣大，源於本事大。
剛才我兄弟說銷量一個億，我說他說少了。
每張唱片要你爸十分之一的利潤也要少了。
換做是我，至少要你三成。」
馬文斌一聽小金老闆竟然敢貶低葉興舟，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懟過去。
馬文斌話音一落，就看小金老闆的火騰得被拱了上來，拉起他爸說道：
「爸，咱來的時候，那個吳叔叔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合作沒法談，咱還是撤吧。」
小金老闆口裡的吳叔叔就是葉主任的老朋友，在寶豐園買馬文斌野菜的那位講話粗聲大氣的首長。
他和金老闆是同鄉，金老闆開礦曾經出了大事故，導致礦被政府查封了。
這個礦是金氏一族的經濟命脈，沒了他，金家村幾千口人就得挨餓受凍。
因此，金老闆挖門盜洞地托關係到了吳首長這。
吳首長顧念鄉情，親自出面和當地政府協調，幫他解決了大麻煩。
自此以後，金老闆聽從吳首長的勸告，逐漸退出了開礦的生意，做起了唱片公司。
今天父子二人之所以能來這裡，就是葉興海找吳叔叔搭的橋。
金老闆雖然不知道吳首長與眼前的這幾位年輕人究竟啥關係，但首長的面子不得不顧及，不能說走就走。
於是，擺擺手，示意他兒子閉嘴。
隨即拿手摩挲著下巴，琢磨片刻，問向馬文斌道：
「這位小兄弟，我畢竟是做生意的，向來講究無利不起早。
只要這首《丁香花》真有你說得那麼好，這兩點倒不是不可以談。
不過我需要親眼看到這首歌的詞譜，才能做決定。」
金老闆說完，見馬文斌沒反應，又補充道：
「你們儘管放心，只要作品上乘，錢我不差。」
葉興舟萬沒想到這個金老闆居然答應了他的兩個條件，轉身就要去拿詞譜，
卻被馬文斌一把拉住，對金老闆說道：
「金老闆，我敢保證，這首《丁香花》一旦發行，足可以登上風雲榜十大金曲之列。
不過抱歉得很，實在不能給你先看詞譜。」
其實馬文斌從剛才金老闆讓葉興舟哼唱歌曲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小金老闆絕對是個懂音樂的。
只要葉興舟開嗓唱《丁香花》，他就會記住旋律。
那麼，搞不好葉興舟就成了這位小金，或者是寶生金其他歌手一路高升的墊腳石。
一定要忽悠他先簽合同，後看詞譜。
金老闆聽馬文斌這麼一說，面上頓現不悅之色道：
「你們約我來是談合作，既然是談，就應該開誠布公。
包裝一個歌手容易，如果沒有能一炮而紅的好歌，這人頂多也就是個擺設。
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商人講究無利不起早，慈善家也要博一個好名聲。
我出了錢，卻什麼也看不到，這還怎麼往下談？
既然你們如此沒有誠意，我看我們只能談到這了。」
說完，做出了要走的姿勢。
葉興海一見急了，與馬文斌耳語了幾句，打著圓場道：
「金老闆，我兄弟顧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寫一首好歌不容易。
您既然是看在吳叔叔的面子上來的，又不差錢，何不先把合同簽了，再看詞譜？」
沒想到，金老闆並未順著葉興海的話往下說，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合同可以簽，不過簽之前，還請回答我兩個問題。
第一，你兄弟為何一定要先拿到這筆錢？
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亦或是等著這筆錢救急？」
葉興海怕節外生枝，並不想讓金老闆知道馬文斌和葉興舟攤上官司的事。
因此對於是否與他說出實情，一直遲疑不決。
金老闆明顯看出了他的顧慮，說道：
「我這個人最愛結交朋友，只要你們實言相告，即使沒有這首《丁香花》，
但看在吳首長的面子上，這筆錢我也可以借給你們。」
葉興海被金老闆的話語感動，只好將事情的全部原委和盤托出。
不過，卻故意隱去了馬文斌和葉興舟的真實身份。
本以為金老闆聽完會轉身離開，沒想到，他卻一拍大腿道：
「我還擱心裡琢磨呢，要如何包裝炒作你兄弟，沒想到這機會就來了。」
說完，把頭轉向葉興舟：
「可否請你說說，這首《丁香花》究竟有何特別之處，能讓你如此有信心敢向我開出如此離譜的條件？」
葉興舟只好把他與小靜之間的愛情故事講了出來。
金老闆一聽，頓時雙目放光。
以他的經驗判斷，就憑這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這首歌就值得一簽。
於是，大聲對身邊的年輕人說道：
「金燦，把事先擬好的合同拿出來。把剛才這位兄弟說的條件加上去。」
金燦一聽，當即把他爸拉到門外面，阻止道：
「爸，你不會糊塗了吧？
萬一他們的官司輸了，咱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金老闆拿眼睛瞪了一眼他兒子，說道：
「臭小子，你懂什麼？這就叫借勢造勢。
我們要的是這首歌及他背後的故事，管他由誰唱呢。
換句話說，他要是真進去了，這首歌給你唱不是正好？」
金燦一聽，頓時興奮起來，問道：
「爸，聽你的意思，似乎早已經想好怎麼包裝了？」
「可不咋地，咱這張唱片就以丁香花為背景，主標題叫『誰使英雄淚沾襟』，後面印上他二人的愛情故事。
一旦發行，銷量一個億，都是保守說的。
哈哈，臭小子，到時候你就等著數錢吧。」
「爸，那他提的一張唱片帶一斤野菜的條件也太離譜了。
這跟變相摳我們的利潤有何區別？
要是答應了他，以後再有哪個歌手提出附帶其他的條件，咱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金燦滿臉不情願地嘟囔道。
「這個你放心，爸有招對付他。」
說完，拉著一臉懵的金燦又回到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