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要干,就干大的。
馬書記就這樣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馬文斌家。
這時的李梅再也繃不住了,一下子撲到馬文斌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馬文斌捧起李梅的臉,為她擦去淚痕:
「小梅,快別哭了,哭得我心裡也跟著難受。
我發誓,以後我一定要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去一個你最想去的山水小鎮,和我們的兒子一起過安逸的生活。」
李梅把頭枕在馬文斌的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用手抹了抹眼淚,問道:
「對了,文斌,你今天去找何書記說包山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小梅,一會和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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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看,我拉回來了一塊什麼?」
馬文斌說完,握住李梅的手,把他帶到了院子外面。
指著車上的那塊大青石說道。
李梅圍著那塊大石頭轉了好幾圈,突然張大了嘴巴。
剛要說話,卻被馬文斌一把捂住,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扭頭對兩位押車的說道:
「二位兄弟,麻煩你們等一下,我去叫幾個人來。」
說完,彎腰拍了拍飛虎的腦袋:
「飛虎,你要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女主人身旁。
誰要敢欺負她,你就給我往死里咬。
我一會就回來,這回你不許偷偷跟著,聽到了沒有?」
飛虎點了點頭,轉身跟在李梅身邊。
那威武的樣子,真像是一個優秀的保鏢。
馬文斌回村去找趙哥、趙嫂,路上一下子想起了賀強說胖嬸占他家老宅子的事。
心裡正暗自打定主意務必要好好教訓一下趁火打劫的胖嬸時,迎面卻碰見急匆匆往炮樓子走的賀強。
賀強一見到馬文斌,迫不及待地問道:
「斌哥,我剛才看見馬書記一瘸一拐地去衛生所了。
一打聽才知道他帶人去搶咱炮樓子了,沒得逞吧?」
馬文斌強壓怒火聽賀強說完,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強子,我走的時候怎麼交代你的?
沒想到,你居然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去陪林百靈找什麼木料。
這是典型的重色輕友,下次再有重要的事情,我怎麼敢再託付你?」
賀強見馬文斌臉上帶著怒氣,知道他這是真生氣了,急忙道歉:
「斌哥,兄弟知道錯了。
下次一定不再受百靈蠱惑,好好聽你的話。」
「強子,你這百靈二字叫得蠻親熱呀。
怎麼,你二人這是好上了?」
馬文斌見賀強被自己說得面紅耳赤,連連賠不是。
也不好再多說,只好轉換了話題。
賀強撓撓頭,憨憨的一笑:
「嘿嘿,那倒沒有。
只不過這幾天接觸多了,老叫她大名顯得生分。」
「強子,既然沒好上,你怎麼讓她住我家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百靈曾經喜歡過我這事,她整天在我倆跟前晃,你嫂子心裡多添堵。」
馬文斌一臉不悅地埋怨道。
「斌哥,我說實話,你可不能揍我。
其實是百靈她自己非要住到炮樓子的,說是為了離你近點。」
「啥?強子,你可真糊塗。
有她在我家,無異於在我身邊埋個定時炸彈。
你說,當時為什麼不攔著點?」
「斌哥,我可不攔著來的,可百靈自己夾著行李卷硬往裡闖。
我一尋思,反正你對她也沒意思。
離她近點,這樣我的機會不也多一些嗎?」
賀強低頭一面踢著腳下的石子,一面紅著臉答道。
賀強的回答,一時間把馬文斌整無語了,只好嘆口氣說道:
「算了,來都來了,再往外攆也不好。
不過你可告訴林百靈,少打我的主意。
我現在一門心思只想給你嫂子創造一個好環境,讓你大侄平安降生。
行了,強子,你先回去吧,我去找趙哥幫個忙。」
「斌哥,我讓趙哥和趙嫂去齒輪廠送野菜了,估計得晚些時候才能回來呢。」
賀強應道。
說起送野菜,馬文斌這才想起之前安排他們幾個做的事。
於是,問道:
「強子,我正要問你呢,何書記給聯繫的那些地方現在要貨穩定不?」
「現在這幫人越來越難伺候了,剛開始的時候,何書記的面子還好使。
送了幾回後,有幾家不是嫌貴,就是壓著錢不給。
就是給了,也被管事的扒去些利潤。
更可氣的,公社食堂因為沒打點那個什麼主任,
頭天讓把野菜送過去,轉天卻說菜不新鮮,不要了。
就趙嫂那暴脾氣,趙哥都沒攔住,直接和人家幹了起來。」
賀強趁機會把幾人在家賣野菜的艱辛講了出來。
馬文斌一聽,不由露出一臉的無奈:
「趙嫂那脾氣我可見過,發起火來,就跟個母老虎似的。
不過有趙哥在,他兩口子一個比一個有戰鬥力,絕對吃不了虧。」
「虧是沒吃,不過卻被對方訛了五十塊錢。
趙哥不敢讓你知道,自己掏錢賠的。」
賀強雙手插兜,語氣中充滿了沉重與無奈。
馬文斌聽完,不由暗自責備自己慮事不周全。
他深知自己躲在招待所的這些日子裡,家裡全靠賀強、趙哥、趙嫂、光頭驢在幫他賣野菜。
如今他把光頭驢留在了城裡,趙哥、趙嫂回到家也不歇著,又開始忙活。
雖然自己曾許諾每天給他們開10塊錢,可卻因為自己打官司需要錢,
給幾人開的工資誰也沒往兜里揣,都交到了他手上。
想到這,對賀強說道:
「強子,是我不好。
回來光想著如何把買賣做大了,忽略了你們的艱辛。
這樣,你先去村里叫幾個力氣大的哥們幫我搬點東西。
回頭你把這段日子賣野菜的帳歸攏一下,拿給我看。
說完,拍了拍賀強的肩膀,堅定地說道:
「強子,今後小打小鬧的,咱不幹了。
要干,就干大的。」
賀強直視著馬文斌堅定的眼神,頓時信心倍增,找人去了。
馬文斌也沒心思再去找胖嬸說理,於是,扭頭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像過電影似的,在腦海里回想著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上。
自己究竟是在馬吉祥的親生兒子,還是鄭天龍,亦或是魏遠的私生子。
好在現在兜里也不缺錢了,是時候去二叔家看看自己的奶奶了。
希望這次老人家能對自己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