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陰謀陽謀都不好使
躲在門外偷聽的胖嬸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推門就走了進來。
拿手指戳了戳他兒子的腦門說道:
「我看小菊做得對,這樣,那個姓馬的理虧,就再也沒臉往回要那幾間房子了。」
趙旭東一聽他媽的言論,頓時氣得直跺腳:
「媽,你怎麼也和小菊一樣糊塗?這是幾間房子的事嗎?
這是一輩子名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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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咱村人都愛嚼舌根,以訛傳訛嗎?
你倆不要臉,我還要臉。」
萬秋菊一聽,上去使勁擰了一把趙旭東的胳膊: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說誰不要臉呢?
要不是你家沒房子,咱倆這婚早就結了。也不至於拖到下個月。
這要是馬文斌把那幾間房子要回去,咱們兩個婚房都沒有。
我寧可捨出去不要臉,也要為我們倆今後做打算。
你不但不領情,還這樣說我。
行,那我現在就去和鄭特派員把這個事說清楚。還馬文斌一個清白。
這婚,你愛和誰結,就和誰結。反正我不結。」
秋菊說完,拉開門就往外走。
趙旭東一看,急忙從後面抱住她:
「小菊,小菊別生氣嘛。
是我不好,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知道,你這都是為了我們倆好。
我不就是小心眼,不願意讓其他的男人占你的身子嗎?」
趙旭東把萬秋菊扶到炕沿上坐好,又給她剝了一塊糖,嘴對嘴地餵給她。
秋菊被趙旭東三言兩語一哄,頓時轉怒為喜。
一家人又開始謀劃如何利用這件事狠狠訛馬文斌一把。
合計來,合計去,覺得馬文斌不太好對付。
而李梅大著肚子,性子又弱,如果對她施壓,保不齊會訛得更多。
因此,才會出現胖嬸坐在地上假意大哭,博大傢伙同情的一幕。
只見胖嬸抹著眼淚,瞧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於是問道:
「你們大傢伙說說看,這事馬文斌該不該給我們家秋菊補償?」
「對,秋菊這麼好的姑娘不能白讓馬文斌這個禽獸占便宜,必須要補償。
陪少了,都不能答應。」
「聽說姓馬的小子現在雇著好幾個人,肯定是賺了大錢。
這補償必須多要點,決不能白便宜了他。」
李梅一聽,頓時明白胖嬸一家的如意算盤,也越發確定馬文斌是被萬秋菊陷害的。
不過依舊佯裝不知,對胖嬸說道:
「胖嬸,有事咱好好說,你鬆開我的腿。」
胖嬸見李梅態度軟了下來,以為計謀得逞,
便也不再偽裝,站起來,拍拍屁股說道:
「你說吧,打算咋個賠償法?」
「馬文斌犯罪,自有國家法律制裁他。
至於如何賠償秋菊,也由公安機關說了算。
你問我,不等於白問。」
李梅不軟不硬的一番話,可把胖嬸氣瘋了。
也不再偽裝了,吵吵巴火地說道:
「李梅,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你丈夫犯了錯,必須得賠償。
否則,我就讓秋菊告馬文斌強姦,看最後誰吃虧。」
說完,胖嬸索性擋在李梅面前不讓她走。
李梅無奈,自己畢竟是知青,平時跟這些農村人聯繫就少。
現在馬文斌又不在身邊,哪有人幫著她說話。
瞧胖嬸的架勢,今天如果不給個說法,還真走不了。
另外,如果萬秋菊真豁出去不要臉,
硬告馬文斌強姦,他可是跳進黃哥也洗不清。
反覆權衡利弊後,問道:
「那你說吧,究竟要怎麼賠償?」
胖嬸見威逼這招好使,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梅,算你識相。
看你大著肚子不容易,我也不跟你多要。
就把你家原來的兩間老房子賠給秋菊,外加五百塊補償金,這事就算完。」
「胖嬸,這事我可做不了主。
那房子是文斌家祖宅,如今他奶奶、二叔都還活著,得他們同意才行。
再者,五百塊錢賠償金也太離譜了。
你就是把我和文斌賣了,也拿不出來呀。」
李梅苦笑了一下,搖搖頭道。
「什麼?李梅,我看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也只好去見鄭特派員了。」
胖嬸本以為李梅會一口答應,沒想到,這丫頭片子主意還挺正。
於是,氣急敗壞地朝屋裡喊道:
「旭東,告訴你媳婦別躲在屋裡哭了。
走,咱去大隊告馬文斌那個兔崽子。」
其實胖嬸並沒想讓秋菊露面,尋思只要她一說要告馬文斌強姦,李梅肯定服軟。
還不得麻溜地答應她提出的條件。
萬沒想到,李梅並未攔著,這下可讓胖嬸騎虎難下了。
圍觀的村民不明真相,不但支持,甚至在門口喊秋菊去告馬文斌。
逼得胖嬸只好假戲真做,拉著羞紅臉的秋菊就走。
趙旭東這才知道把事搞大了,不得不假裝氣憤地在後面跟著。
李梅冷冷地瞥了一眼把戲演過了的一家人,邁步走在了最前面。
大隊部內,鄭彪正在等著縣公安局過來拿人,忽見外面烏泱泱來了一群人。
出門一看,原來是胖嬸扯著萬秋菊來了。
走在她們前面的是個孕婦,一猜就是馬文斌的媳婦李梅。
鄭彪剛要安慰幾句,沒想到李梅居然先發制人,質問道:
「鄭特派員,你把我家文斌關在哪了?我要見他。」
「他現在是通緝犯,又涉嫌強姦婦女,誰也不能見。」
鄭彪態度堅定地一口否決了。
「鄭特派員,你也是老公安了。
你抓人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你見過有哪個通緝犯敢明目張胆地回家,敢堂而皇之地去合作社買東西?
又有哪個通緝犯敢在關鍵時期知法犯法,強姦婦女?」
鄭彪被李梅一通追問,頓時覺得面子上下不來,反駁道:
「這位女同志,講話要負責任。
檢察院來村里抓馬文斌的時候,是我帶的隊。
剛才抓馬文斌的時候,人也是從萬秋菊同志的身上薅起來的。
當時好幾雙眼睛都看見了,你倒是說說看,我哪裡就不過腦子了。」
「鄭特派員,我兒媳婦之前沒來作證,
是覺得大家鄉里鄉親得住著,反正也沒吃啥虧,我就給硬壓下來了。
沒曾想,秋菊這孩子回到家一個勁地哭,還要尋死覓活的。
我一看這哪行啊,就硬拉著她來了。
我們請求嚴懲馬文斌,還我兒媳婦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