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鐵匠的妻子


  「找啊,找啊,找朋友......」

  就在吳秋秋準備走過去的時候。

  客廳的老舊收音機忽的傳出電流滋拉聲兒。

  接著一陣卡頓,然後放著這首童謠。

  駱雪然臉色蒼白地後退,後背抵住了桌角。

  這首童謠......

  她太熟悉了。

  「怎麼了?」吳秋秋見她臉色不對。

  「我聽過這首歌,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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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雪然將那天晚上自己藏在睡袋裡的事情告訴了吳秋秋。

  吳秋秋垂下眉頭,嘴裡卻跟著收音機里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空靈。

  「找啊,找啊,找朋友......」

  找的小朋友,就是兩個小男孩吧。

  「你看到的怪物,就是肢解兩個小孩的兇手。」

  駱雪然聽聞,喉嚨不自覺地吞咽著。

  她聽明白了。

  吳秋秋一邊哼著這首歌,一邊走向了床邊,拿起桌上一把帶血的剪刀,剪開了布偶肚子上的棉線。

  棉線被剪開的瞬間,暗紅的血跡就混合著棉花一起涌了出來。

  大團棉花都被染紅。

  而在棉花底下,是一些被切割的屍塊。

  這是另外一具小孩的屍體。

  布偶的嘴角是笑著的,肚子裡卻裝著小主人的屍體。

  「天......」駱雪然捂著嘴巴驚呼。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布偶,沒想到裡面是屍體......

  太恐怖了。

  吳秋秋把小孩的屍塊放在地上拼,慢慢的,小孩的身體拼出來了。

  但是,只有軀幹,人頭和雙手都不在。

  一個陀螺滾到了駱雪然的腳邊。

  她看到了,就是從客廳一個老式柜子的底下滾出來的。

  柜子底下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就像一個漆黑的大洞。

  她明明很害怕,腳下卻鬼使神差地朝著那個柜子就走了過去。

  吳秋秋發現駱雪然的舉動,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她。

  駱雪然捧著那個陀螺,走到柜子前,便蹲了下去,雙手捧著陀螺遞向了柜子下方。

  過了片刻,裡面伸出了兩雙慘白的小手。

  準備接過那個陀螺。

  可就在接過的剎那,兩雙小手各自抓住了駱雪然的一隻手臂,猛地往裡一拖,駱雪然上半身直接就被拖進了黑暗裡。

  「救我,救命......」

  這瞬間駱雪然就像是忽然驚醒了,雙腳不停地甩動掙扎,在地上蹭出了長長的痕跡。

  關鍵時刻,吳秋秋丟出了手腕上的銅錢,擊打在兩雙小手上。

  它們吃痛,果然就放開了駱雪然。

  隱約有一聲慘叫。

  駱雪然則是趕緊蜷縮著身子往後退。

  她差點就......

  吳秋秋走過來:「沒事吧?」

  駱雪然白著臉搖頭,手指著柜子下方:「手......兩雙。」

  「我看到了。」

  吳秋秋趴在地上,伸手進黑暗的地方去摸索。

  看到吳秋秋的動作駱雪然都害怕。

  吳秋秋膽子怎麼能這麼大?

  那黑暗裡誰知道藏著什麼?

  那可是什麼都看不見啊。

  吳秋秋的手突然一頓。

  「怎麼了?」駱雪然緊張開口。

  「手。」

  吳秋秋回了一個字。

  在她手在下方摸索的時候,忽然觸碰到了冰涼的小手,它們抓住了她,並試圖將她拖進去。

  吳秋秋一甩手腕的銅錢,紅繩聽話的纏繞了上去。

  接著往外一扯,四隻小手就被拴住拉了出來。

  「找到了,他們的手。」

  四隻小手呈現灰白色,看著已經快要腐壞,上面除了血跡,還有灰塵。

  吳秋秋抱著手臂過來,現在就只剩下頭了。

  「屋裡該找的都找過了。」

  「還有一個地方沒找。」吳秋秋看著那老式的碗櫃。

  「你是說......」駱雪然有些驚慌。

  碗櫃?

  吳秋秋則是走過去推開了碗櫃的門。

  「嘩啦啦啦。」

  幾隻碗瞬間掉在地上,被摔成了無數的碎塊。

  碗櫃裡還有豬油幹了以後留下的黏膩印記。

  在最裡層,用鹽巴厚厚的醃製著兩顆小小腦袋。

  上面已經結了一層鹽霜,頭顱凹陷,開始乾癟。

  這就是,他們的頭。

  駱雪然已經被接二連三的視覺衝擊給刺激得有些麻木了。

  除了可怕,她根本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

  吳秋秋卻已經踮腳將兩顆腦袋抱出來。

  「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要對兩個小孩下如此狠手?」

  駱雪然忍不住自言自語。

  像是在問吳秋秋,又像是在感嘆。

  怎麼會有如此殘忍的人?

  「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變態。」

  不管是小賣部的老闆,還是肢解了兩個小男孩的怪物,沒有一個不是變態。

  吳秋秋則是又一次盯著全家福看。

  缺位的父母,被肢解的兒子。

  當真是撲朔迷離啊。

  她撕拉一下撕掉了牆上的獎狀。

  下方是一張張舊報紙。

  上面用紅筆寫著扭曲的字。

  「不要,爸爸不要打我。」

  「我會努力的。」

  「救命,媽媽救命......」

  「逃,逃,逃......」

  「媽媽說,會保護我們的。」

  「為什麼,我們已經得到了獎狀,還要......」

  「救命,救命,救命。」

  寫得最多的,就是救命二字。

  彎彎曲曲地就像蟲爬過了一般。

  帶著掙扎絕望的感覺。

  密密麻麻,寫滿了正面牆壁。

  是兩個孩子的血淚和求救聲。

  可惜這求救,被一張張看似光鮮亮麗的獎狀給遮蓋在下面,粉飾太平,好像無事發生的樣子。

  最後的幾個字是:「不要,爸爸不要殺我......」

  吳秋秋看著那些字,瞳孔微顫。

  「畜生。」

  駱雪然啐了一口。

  她沒有辦法想像,這世上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人。

  「是父親殺了孩子,可能孩子媽媽也被殺了。」

  「這是個怎樣的變態啊?」

  駱雪然都不敢想像,這世上還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相比起來,村口遇到的曬太陽的老太太可太正常了。

  「找找線索吧。」

  吳秋秋拼好兩個孩子,就用紅線將他們的身體纏繞固定起來。

  雖然不是縫屍人,但是固定屍體的手藝還是有的。

  只是,全家福上的母親照片已經全部被劃掉了,現在也找不到母親。

  「你覺得這照片是誰劃的?」吳秋秋問駱雪然。

  「是父親?」

  駱雪然想了想。

  但是這劃掉的痕跡充滿了憎恨,又不像父親做的。

  難不成是兩個小孩?

  「是媽媽。」

  吳秋秋道。

  家裡所有的全家福照片上,父母的腦袋都是被劃掉了。

  「媽媽劃掉父親的能理解,她為什麼連自己的也劃了呢?」

  駱雪然還是不理解:「難不成她連自己也憎惡?」

  「說不定呢,她就是連自己都憎惡,並且不想任何人再找到她,所以把自己的照片一起劃掉了。」

  吳秋秋挑了挑眉解釋道。

  一個人居然能憎恨自己到這種地步。

  看這劃掉照片的筆鋒,很深很深,就像深深的恨意一樣。

  「但是還有一個地方,應該能看到她的照片。」

  吳秋秋說道。

  「哪兒?」駱雪然又一次掃視一圈。

  確定所有的照片都被劃花了,沒有任何的漏網之魚。

  根本無從得知媽媽長什麼樣子。

  「找結婚證。」

  吳秋秋已經率先拉開一個柜子開始翻找了。

  駱雪然反應過來,也趕緊幫著吳秋秋去尋找。

  吳秋秋說得對,照片雖然全部被毀,但是結婚證極有可能還留下。

  只要找到結婚證,就一定能看到媽媽長什麼樣子。

  二人將屋子裡所有的抽屜都翻遍了。

  最後,在床腳找到了一本染血的結婚證。

  駱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翻開結婚證。

  吳秋秋和她對視一眼,才翻開了結婚證。

  照片總算是正常的,上面是一對年輕男女結婚時拍的照片。

  但是,駱雪然在看清這兩人的時候,卻如遭雷擊。

  她顫抖著拿出鐵匠給的照片。

  上面的女人,和這結婚證上的女人長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鐵匠的妻子,就是這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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