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伯樂
——G城大學，超現實派繪畫社團——
唐素馨剛踏進畫社裡，迎面就碰到了社團副社長陳聲蔓。
陳聲蔓面露驚喜：「社長！你回來了啊！」
唐素馨笑著抱了下她：「聲蔓，好久不見！」
陳聲蔓小狗式點頭：「是呢，快一個月了！
陳聲蔓：「這次出國收穫怎麼樣？有遇見喜歡的作品嗎？」
「有呢，收穫特別大。」唐素馨環顧了下畫室：「對了，小昭這些天沒有來過嗎？」
「我在國外參加薩斯先生的畫展時，還遇見了她的二哥楚敘。」
「對方還托我，把他最新畫的一幅畫，帶給小昭看呢。」
陳聲蔓：「小昭……是楚昭學妹嗎？」
唐素馨笑著點頭：「是啊。」
「真不容易。」陳聲蔓下意識道：「學妹家裡還是有人對她好的。」
唐素馨聽出陳聲蔓這話里，對楚昭的親近。
她倒真的有些好奇起來。
畢竟，楚昭在外展現出的形象比較孤僻，加上受到一些流言的影響……
學校里鮮少能有，可以和楚昭說上幾句話的人。
唐素馨當初邀請楚昭加入這個社團，也是頂著社長的身份，拿著楚昭的作品力排眾議，才能讓大家都點頭認可，對楚昭的入社正常看待的。
但就算楚昭進了社團，也並沒能像唐素馨預想的那樣，和其他成員以畫會友，親近熱絡起來。
唐素馨在裡頭牽線搭橋好幾次，都沒有下文……
結果現在，她出國交流一個月，楚昭和陳聲蔓，倒像是交上朋友了。
唐素馨頗有些哭笑不得，打趣道：「你之前不是對小昭毫無興趣的嗎？」
「怎麼現在，還關心起她家裡事了？」
陳聲蔓抱住她一條手臂，賣乖道：「社長你就別和我計較了嘛！翻舊帳好沒意思的。」
「我之前也沒想到，小學妹是真的有實力啊。」
「你看這裡！」陳聲蔓抬手，指了指側牆正中，掛懸著的一幅畫。
「什麼呀……」
唐素馨扭頭，在看清牆面上畫作的瞬間，她瞳孔放大，驀地止聲。
畫作這種藝術品，越是懂行的人，越明白這薄薄一張畫紙上，承載著的難得。
唐素馨只是遠遠看上這麼一眼，就明白有些作品，是她這輩子或許都畫不出來的。
想到陳聲蔓之前的話，唐素馨的面色無端蒼白了許多，只勉強穩住聲音問。
「你突然讓我看這個……這畫，是楚昭所繪？」
陳聲蔓點頭，語氣頗有種引以為傲的感覺：「是啊！小學妹厲害吧！」
「就是可惜這麼好的畫，差點就被小學妹的弟弟給撕壞了。」
陳聲蔓拉著唐素馨，往畫所在的地方，又走近了些。
「你仔細看看，這畫是被撕碎後，又重新拼起來的。」
「從背面粘好後，小學妹又在蘇教授的建議下，提筆著色補繪了幾處，還修改了一些小細節，這才有現在一眼震撼的驚艷效果！」
唐素馨：「蘇教授……」
陳聲蔓：「是啊！就是社長你申請的那位導師！」
「社長你不知道，當初這畫成了，蘇教授還想拿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去。」
「是我！」陳聲蔓越說越得意：「我們超現實派畫社的副社長，挺身而出！據理力爭！才保住了這幅佳作！讓它能夠掛在我們社團的展示牆上！」
陳聲蔓在說什麼，唐素馨逐漸已經聽不真切了。
她的目光，依舊停落在牆面上，楚昭所繪的那幅畫上。
蘇教授，唐素馨當然知道那是怎樣的人物，畫技驚絕，聲名赫赫。
是現今藝術界裡，數一數二的大前輩，國內超現實派畫作的扛鼎人。
若不是這樣，唐素馨也不會申請對方，做她的研究生導師。
只是……
前天，唐素馨還在國外時，突然就收到了蘇教授的拒信。
因為這件事，唐素馨也不再管還需要半月行程的交流會，直接訂了最早的機票趕回國，想要當面再向蘇教授爭取。
她做到這種地步……
可楚昭居然輕輕鬆鬆，就得到了蘇教授的看重和賞識。
一時間，唐素馨也說不出，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感受。
二十歲，楚昭才二十歲，她還這麼年輕，就能畫出讓蘇教授都見獵心喜，想要掛在辦公室久久欣賞的畫作……
可她呢？
只是想做蘇教授普通學生中的一個，都被對方直接拒絕。
畫藝一途，天賦本就是最殘酷的東西。
她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嗎？
陳聲蔓看唐素馨神情不對，有些擔心：「社長？你怎麼了？」
唐素馨搖搖頭：「沒什麼，我為小昭感到高興。」
「晚點要給她打電話才行。」
「就知道社長你看過後會很高興！」陳聲蔓笑道：「畢竟，學妹能夠加入我們的畫社，完全就是社長你慧眼識珠！」
「你就是小學妹的伯樂！」
「伯樂……」唐素馨微微出神，只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了。
——幾天後，校慶晚會——
「楚芙，就快到你了，樂器合奏——梁祝交響樂那個！」
陳之茹過來叫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楚芙身邊的商闕。
她家世好，見了商闕也並不發怵，甚至還出言打趣道。
「商大公子也是，不要這麼粘人嘛，也把楚芙讓給我們的節目一小會~」
商闕笑了下，倒也沒說什麼。
他看向楚芙：「那我先回觀眾席，你演奏加油。」
「好。」楚芙應聲，又忽地伸手拉住商闕。
「等等，過會兒還有我和姐姐的另一場節目。」
「我打姐姐電話她一直不接，學校里也沒看見她……」
「我心裡沒底，商闕，你幫我找找姐姐，好嗎？」
陳之茹：……她不知道商闕聽了這話是什麼表情，但她自己的表情，一定怪異得要命。
好傢夥，真的是好傢夥，楚芙這是真的半點也不避嫌啊。
不愧是用三個月，就從自己姐姐手中，拿下商闕的女人。
陳之茹心情格外複雜，有些遲疑地開口道：「那什麼，如果是要找楚昭的話，你不用擔心了。」
「她不久前已經去了化妝室，到時間就會上台，不會誤場的。」
楚芙：……
商闕面無表情：「我回去了。」
楚芙訕訕收回手：「哦，好。」
——後台，化妝室——
負責化妝的小姐姐看著來人，眼底的疑惑，像水泡泡一樣的冒出來。
「你是？」
楚昭摘下帽檐寬大的鴨舌帽，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她看向化妝師，一雙漂亮貓瞳大而明亮：「我是楚昭。」
「要辛苦你為我化妝了。」
「不辛k……」化妝師小姐姐的話頭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聲音驟然拔高。
『』等等！你誰？楚昭？！」
「你是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