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惡意


  ——楚家——

  楚芙直到回到楚家時,人還是懵的。

  楚昭?

  不可能。

  楚昭早就死了。

  三年前的八月份,就已經死在烏岸山上了!

  如果她看到的那個人是楚昭的話,楚昭怎麼可能整整三年,都杳無音訊?

  而且烏岸山那個情況,只靠楚昭,又怎麼可能逃開那麼多救援人員的視線,自己離開?

  

  不可能的。

  所以一定是她看錯了。

  楚芙在心中,反覆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不知為何,越是努力說服自己,楚芙心頭某一處,就越恐慌。

  那張臉,那雙眼睛……太像了。

  像到楚昭死而復生,讓楚芙毛骨悚然。

  可那副神情,那種姿態,又是不像的。

  楚昭怎麼可能會露出那樣輕鬆又愉悅的神情?

  還和另外一個男人,那樣親密……

  從前,商闕和楚昭在一起的畫面,楚芙也不是沒有見過。

  甚至她至今,都還能回憶起一些片段。

  那時候的楚昭,毫無疑問是喜歡著商闕的。

  但就算那樣,楚昭也沒有像楚芙剛才所見到的那樣,露出那樣像是重獲新生,完全變了一個人的愉快心情。

  楚芙無法確定對方不是楚昭,可是也無法確定對方就是楚昭。

  她的心裡,像是藏了線團,此刻亂得要命,完全找不到解開的線頭。

  ———*

  楚滕聽見開門的動靜,正在往口中倒酒的動作一停。

  他被醉意薰染的,泛著紅絲的眼睛,醉醺醺的落在推門進來的楚芙身上。

  惡意自然而然地從楚滕身上,宣洩而出。

  「你怎麼才回來?」

  「我讓你買的下酒菜呢?還有我要的牛肉?」

  「你腦子壞外面了?」

  楚芙沒有說話,她連換鞋都忘了,遊魂一樣走過客廳,向最裡面,原本是雜貨間,現在是她房間的地方走去。

  楚滕哪裡能容忍的了,楚芙對他的忽視?

  從前的楚滕,脾氣就很暴戾,說一不二,只不過,那時候他有自己引以為傲的集團,自覺要做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上流人士。

  同時,楚滕所有的戾氣,也都揮灑在楚昭身上了。

  但現在,集團沒有了,家業也分崩離析,楚芙就是楚滕僅剩的出氣筒。

  被楚滕訓罵怨恨,就是楚芙僅剩的價值。

  現在這個他好心收留的晦氣東西,居然敢無視他的話……

  剛倒空的酒瓶,被楚滕毫不猶豫地砸向了楚芙。

  他丟出去時,甚至完全不在乎這個酒瓶,會不會讓楚芙重傷,頭破血流。

  楚芙精神恍惚,酒瓶砸過來的時候都沒太反應過來。

  但也因為這樣,楚芙走得慢了些,那個酒瓶便幾乎是擦著她的臉,砸在了楚芙的面前。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在客廳內響起。

  碎玻璃片在碰撞中迸濺,直到劃破楚芙外露的小腿,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你瘋了?!」

  她幾乎是驚叫著躲開。

  楚滕看著她,再次問道:「我的下酒菜呢?」

  [下酒菜].[下酒菜].[下酒菜]!

  恨意在楚芙心中萌生,她到底為什麼要過這樣的鬼日子?!

  都是楚望!

  如果不是楚望找到了她,還拿股份和楚璋做交易,讓楚璋務必保證她必須永遠生活在楚家,最好和楚滕住在一起……

  她怎麼可能,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獄?

  每天!每一天!都要她面對著這個,自從文瀾離開,楚家集團也崩解後,就不分晝夜酗酒的噁心男人?!

  空氣里的酒氣太濃郁了。

  濃郁到了楚芙快要嘔吐出來的地步。

  但更讓她作嘔的卻是楚滕!

  這個永遠只會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的沒用東西!

  「說話!」楚滕厲喝道。

  「老子養你是養了個啞巴嗎?」

  楚芙攥緊雙拳,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裝作乖巧的低頭認錯。

  這樣至少這個男人,不會一會兒瘋到用家法抽她。

  但不知為何,楚芙胸中像是燃了一團,熾烈的恨意之火。

  她死死的盯著楚滕的眼睛:「你知道嗎?」

  「我今天,在G大的門口,看到楚昭了。」

  「她還活著,活得非常好,右腕上的手錶市價過千萬,是全球限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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