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地下暗河
然而，就算白薇明白過來，也已經遲了。
她拉著周硯離的胳膊，兩人隨著陷落的泥土，雙雙掉了下去。
就在這一刻，她依稀聽見，頭頂上傳來蕭墨霆急促的大吼。
「白薇！」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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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渾身一涼，摔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咳咳……」
冰涼徹骨的河水，嗆得她不停咳嗽，拼命的在水裡撲騰。
「我不會……咳……游泳……」
她簡直沒想到，在地窖的下面，竟然有一條地下暗河！
這條地下暗河約有三米多寬，水流湍急。
石壁上，竟然還有燃燒著的火把。
暗河的水流太急了，兩人在水裡掙扎著，但卻是徒勞，很快就被沖了出去。
猛然間！
白薇看見一個人影，毫不猶豫的從地窖的塌陷處跳了下來，重重的落進河裡。
嘩啦！
一聲巨響，水流濺得很高。
是誰？
誰跳下來了？
白薇想看清，可暗河四周很黑，一個浪頭撲到她身上。
她被浪頭一打，往河底下沉去。
就在這時，有人伸手過來，用力抓住她的胳膊，然後使勁往上拽。
對方力氣很大，一下子就把她拽出水面。
白薇喘著氣，睜開濕淋淋的眼睛，看見一張熟悉而焦急的臉龐。
「蕭……蕭墨霆……」
她震驚的脫口而出，完全沒想到，蕭墨霆竟然也跳了下來。
「你怎麼也跳下來了？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我知道危險，但我不能失去你。」蕭墨霆言簡意賅，他左手抓著一塊長條形木板，右胳膊牢牢抱著她，他掃視四周，眼神冷靜，「抓牢我，不要鬆手。」
說完，帶著她奮力的向旁邊游去。
「等等，還有周硯離！」白薇連忙指了指不遠處。
蕭墨霆的眸子凝了凝，沉聲說。
「抓好木板。」
白薇急忙點點頭，雙手抱緊木板的另一端。
蕭墨霆一手抓緊木板，另一隻手用力划水，奮力的划過去。
周硯離的麻藥還沒緩過勁，眼看就要被急流沖走。
就在這一瞬間，蕭墨霆猛的一伸胳膊，把他拽了過來。
周硯離渾身濕透，胸腹處的紗布滲出暗紅血跡。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咬牙道。
「多謝——」
蕭墨霆冷硬打斷，「不必言謝，你是白薇的病人，她不想你死！」
言外之意，就是沒有白薇，他不會救。
三個人抓著木板，在湍急的暗河裡勉強漂浮。
這暗河就在地窖下面，還建了一個簡單的小船塢，兩旁的牆壁上掛有長明火把，照得四周更加幽暗。
河水太急，只一轉眼功夫，三個人便被衝出去很遠。
火把的光，也在白薇的視線里逐漸遠去，直至消失。
四周，又變得一片黑暗。
只剩下冰冷河水拍打石壁的聲音。
沒有火光，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趁四周漆黑一片，白薇偷偷從空間裡拿出手電筒，「啪」的一下打開。
手電筒的光束，驅散了不少黑暗。
周硯離看了一眼，也沒有力氣去思考，用力抓緊木板，免得被浪頭打到河裡。
幾人抱著木板，在河水裡浮浮沉沉。
白薇這才看清，他們現在是在一個地下山洞裡，被暗河的水流沖得一直往前。
洞中怪石嶙峋，被手電的光一照，更顯得陰森，仿佛蹲伏的怪獸。
她的後背，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看樣子，我們被衝出去很遠了，已經回不了地窖，該怎麼出去？」
蕭墨霆抓著木板，「從水流的速度來看，我們大概已經被衝出一里外，北疆軍也來不及救了。不過，這條暗河應該是扶桑人用來偷運物資的通道，把大梁國的物資，從暗河裡偷運出去。既然這是運輸通道，我們就應該能順著水流飄出去。」
周硯離也表示同意，他剛做完手術，麻藥雖然消了一點，但仍是虛弱無比，清冷的臉龐沾著水，蒼白一片。
一個浪頭打來，他差點沉了下去。
白薇見狀，連忙抓緊他的胳膊。
他可不能死，要是死了，周家世世代代的詛咒，就沒法解了。
蕭墨霆看見了，眼眸一閃，但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水流越來越急，浪頭更加兇猛。
白薇不得不一隻手抓緊木板，另一隻手緊緊抱著周硯離的腰，生怕他被浪頭打走。
還好他身形清瘦，腰肢也細，是勁瘦的公狗腰，她勉強能摟住。
周硯離昏昏沉沉，也顧不上自己被摟了，只能抓緊木板。
不過，蕭墨霆盯著周硯離的腰，眼神深沉。
河面上，還出現了漩渦。
眼看就要漂過去，三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木板上，木板已經承擔不了，好幾次差點被浪頭打翻。
蕭墨霆看了一眼四周，沉聲開口，「不行，木板承載不了三個人的重量，這樣下去，咱們都會淹死。周硯離，木板給你。」
周硯離勉強抬起眼眸，虛弱開口。
「你們怎麼辦？」
「不用你管。」蕭墨霆冷聲說完，一把拽過白薇，然後鬆開手。
「你——」周硯離一個字沒說完，就和木板一起被沖遠。
蕭墨霆一伸手臂，抓住石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在湍急的河水裡固定住身體，另一隻胳膊，牢牢把白薇摟在懷裡。
白薇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現回過神，簡直驚了。
「蕭墨霆，你幹什麼？」
「木板太輕，讓他先走。」蕭墨霆說，「我會游泳，可以帶你一起游。」
說著，頓了一下。
「有他在，你也不方便使用空間。」
雖然白薇承認，蕭墨霆說的有道理，但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好像聞到一絲醋味。
不過，周硯離在這裡，她確實不能隨心所欲的拿東西。
也不知道這條暗河有多長，要是光靠蕭墨霆游泳，體力說不定支撐不到游出去。
白薇想了想，立刻從空間裡拿出兩桶農夫山泉，把裡面的水倒出來。
空的塑料桶，正好能當成游泳圈。
蕭墨霆一隻手要抓住岩石，另一隻手抱緊她的腰，也沒法幫忙。
白薇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捆登山繩索，把空的農夫山泉水桶綁在一起，但她一手拿電筒，另一隻手要綁水桶，十分笨拙。
蕭墨霆見狀，低下頭，張嘴咬住白薇手裡的手電筒，示意她騰出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