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絕地反擊

  「將軍，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霍峻身邊的親衛，一個年輕的老兵輕聲問到。

  「怕不怕？」霍峻沒有回答，反問到。

  「不怕，有將軍你和兄弟們在一起，有什麼好怕的！」年輕的親衛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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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你是一年前來我身邊的吧？」霍峻柔聲問他。

  「是的將軍，我是建安二十一年加入的嚴防營，一年之前做了您的親衛。」

  「四年了，當年幾歲入伍的？」霍峻再問。

  「主公一律規定十六歲才能應招入伍，所以我等到了十六歲才加入嚴防營，不然的話我十四歲就想應招了！」年輕的親衛有點忿忿不平的答到。

  「二十歲可能就要和我戰死沙場，你後悔嗎？」

  「報告將軍，不後悔，能作為嚴防營的一員，死也不後悔！」

  「要不是我下令留守馬嶺，嚴防營可能就不會亡，你怨我嗎？」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嚴防營全體將士雖死無怨！」年輕的親衛大聲喊到。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嚴防營全體將士雖死無怨！」城上的全體將士聽了齊聲喊到。

  「好！不愧是我嚴防營的人，將士們，拿起武器，隨我斬殺匈奴！」霍峻雙眼飽含淚水，奮力大喊。

  「斬殺匈奴！斬殺匈奴！」嚴防營將士們不約而同的齊聲吶喊！

  「咚咚咚！」相比於北門稍稍結實的其他三扇城門，也擋不住攻城車的幾下撞擊，轟然倒塌。劉豹大喊一聲，二萬匈奴騎兵四面湧入，衝進城來。

  「都退到城牆上來！」霍峻見匈奴騎兵已經進城，留在城下反擊沒有優勢，不如退上城牆，拒住台階，居高臨下。

  「都退到城牆上去！」王平聽到，一邊撤往城上，一邊向周圍的嚴防營將士高喊。

  匈奴騎兵見守軍撤退，更加猖狂的下馬追擊。

  馬上，去往城上的台階上躺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體。

  眼見敵人衝上城牆，霍峻放眼往去，不大的馬嶺城牆盡在眼底，每一面的城牆上都還只有幾百嚴防營在奮力抵抗，但是大勢已去，幾倍於已的敵人正在兇猛的圍攻。

  「嚴防營的將士們，我霍峻能和你們並肩作戰，榮幸之至！現在，我先走一步！」霍峻說完提劍向前衝去。

  「為了嚴防營！」」王平也大喊一聲，跟隨霍峻殺向敵軍。

  「為了嚴防營！」北城牆附近僅剩的一百多將士高喊著加入最後的廝殺。

  「嗚～～～」一聲低沉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隨即，轟雷般的蹄聲從南邊傳來。

  守在在城外的人馬不多，劉豹見了大驚失色，一邊下令撤軍一邊已經跑在最前。

  王平劈殺了一個敵人後跳到霍峻身邊，驚喜的叫道：「將軍，是白馬義從的號角聲！」

  「好！好！」霍峻說完，嘴角流出一縷鮮血，搖搖欲墜。

  「將軍，你怎麼了？」王平忙一把扶住霍峻，可是右手一觸之下馬上感覺到霍峻後背已是布滿鮮血。

  「不小心被砍了一刀！子均，既然白馬義從來了，敵軍必亂，你且組織嚴防營反擊！」霍峻虛弱的說到。

  「好好，先讓我幫你包紮傷口。」王平急道。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子均，以後，嚴防營就靠你了！」霍峻越說越輕。

  「主公……嚴防營……」一代名將就此逝世。

  「將軍……」王平和圍上來的眾人紛紛喊到，可惜霍峻已經再也聽不到了。

  「兄弟們，隨我殺下去，為將軍報仇！」王平把霍峻放平，冷聲說到。

  「為將軍報仇！」周圍僅剩的數十將士憤怒的喊完，隨王平往城下殺去。

  主將先跑的匈奴大軍慌亂不堪，爭先恐後的往城外撤退，一時之間堵在城門出去不得，等到全部來到城外，哪還顧得陣型不陣型，狼狽的追隨劉豹而去。

  原來霍韓宇的十個親衛前去射姑山報信，知道事情十萬火急，所以開足馬力一路向南。可是羌馬雖好，畢竟路途太過遙遠，在五人主動將戰馬讓給同伴，其他五人一人兩騎十匹戰馬全部跑死之後還是沒有到達射姑山，幸好趙雲派出的斥候中途發現，這才得知最新情況並及時回報。韓宇沒想到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急命趙雲率白馬義從全速增援嚴防營，自率五溪營前往馬嶺。雖然嚴防營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但是對霍峻留下來保護百姓的選擇深表讚賞。

  劉豹跑了一路，眼見人馬漸漸回隴，約莫還有一萬多騎，又見趙雲軍也就近萬人馬，所以下令列陣迎戰。

  可是匈奴騎兵乃是全民皆兵，不曾有過太多正規訓練，士氣也沒有攻城時那麼高漲，哪是經過數年艱苦訓練的白馬義從之敵，乍一接觸，潰不成軍，損傷慘重。

  劉豹後悔不已，只能帶著殘兵繼續北逃。中途又遇到奉諸葛亮之命趕來的羌族騎兵衝殺一陣，更是只余百十騎跟隨。

  哪知趙雲聽說霍峻已死，悲憤不已，率領白馬義從緊追不捨。劉豹一路逃竄，一直跑到朔方，渡過黃河，最後身邊只剩十餘騎跟隨，逃往大漠以北去了。

  這樣還不解氣，聽說上郡那邊還有匈奴作亂，人數數千，趙雲更是率領白馬義從孤軍深入，一舉全殲匈奴，威振大漠南北。

  經此役後，南匈奴實力繼續下降，北匈奴更是一蹶不振，最後無奈西遷，求取生存，這是後話，在此不表。

  韓宇、諸葛亮等人趕到馬嶺，得知霍峻犧牲、嚴防營可謂全軍覆沒，全軍存下來的不足一百八十人，幾乎人人帶傷，更甚的是，除去重傷者，嚴防營可戰之兵不足百人。以此可知，馬嶺之戰是何等的慘烈！

  城中百姓聽聞霍峻為了他們戰死沙場，感激涕零，特將城中不老泉改名為「霍泉」，以此紀念霍峻和戰死的嚴防營將士。

  韓宇則命在城北為霍峻建墓並為犧牲的嚴防營將士立紀念碑，以此表示只要嚴防營在此，匈奴一步也別想踏入。

  柯迥班師回到馬嶺，韓宇感其起兵相助，以兄弟之禮待之。柯迥早就仰慕韓宇，今日一見，再無疑慮，當即表示燒當羌願臣服於韓宇，永世不得背叛。

  韓宇聽了大喜，當即下令成立青海自治州，封柯迥為西部校尉，自主管理金城之西燒當各羌事務。柯迥喜而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