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陸焰看江挽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江挽怒火中燒,拼命忍著心裡的波濤洶湧,「你現在不能喝豆漿,不能吃包子,你不知道嗎?」
江威接句話,「我不知情,去醫生那兒我問問他們,爸能吃些什麼。」
他走過去,到江挽面前還提醒江挽,「別跟爸吵了,他剛醒,你別那麼犟,脾氣好一點兒。好歹是一家人,你昨天罵我的事情我不再計較,別再氣爸了。」
江挽冷眼看他,「滾!」
她現在一眼都不想看到江威。
江威面有怒色,但沒回話,出去了。
聽到關門聲,江良虛弱的道,「你怎麼這麼跟你哥說話,那畢竟是你哥。」
江挽悲涼憤怒的看著他,「養他30年,不過就是在你住院的時候給你買了一杯豆漿一個包子,你就感動的稀里糊塗,你就把他把你趕出家門的事情給忘了!你也忘了你是因為什麼自殺的?」
江良眼眶濕潤,他鬢角的頭髮白了,臉上皺紋多了,身體消瘦了,手背上還有靜脈針。
他滄桑的說,「他是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我不能給他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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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寒聲道,「所以能給我抹黑?」
「不好意思閨女,爸也是沒有辦法,不能因為這件事讓你哥的工作沒了,那是他的仕途,那可是人人羨慕的金飯碗。」
兒子的仕途重要,女兒的就不重要!
江良繼續說,「他也是一時糊塗,加上高蓉的攛掇才會這麼做,要不然他是不可能把我趕出去的,都是高蓉的錯。」
呵,高蓉也開始背鍋了。
「而且,昨晚上他找我聊了聊,他讓我沒事兒繼續去他家,今天早上又一早來看我,他肯定知道錯了,所以我要給他機會,那畢竟是我親兒子。」
江挽咬著牙:「好,既然這麼心疼你兒子,那你住院就讓他來照顧你,你讓他好好伺候你,別找我,當沒有我這個女兒,還有這個鍋我不背,少往我身上安,另外媽偷拿我的50萬,趕緊連本帶息的還給我,否則我絕不會鬆口讓她出來。」
說完就走了出去,江良在後面喊她,她頭都不回。
到樓下吹冷風冷靜。
她身旁有一對父女,那父親寵溺的道,「下回好好吃飯,少熬夜,你看你腸胃又不舒服了吧。爸這為你考的營養師證,都快要拿不出手了。」
女兒甜甜的說,「知道了爸爸,我會好好吃飯的,爸爸真好。」
「我女兒也好,爸爸就擔心你出什麼事兒。」
父親拉著女兒從她面前走出去,女兒在他身邊蹦蹦跳跳,還像個孩子。
可分明那女兒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了。
那麼大了,也能在父親面前那樣撒嬌嗎?
江挽被父親冤枉,她都沒有掉眼淚,現在卻淚如雨下。
她真的好羨慕這樣的父子情,並且她這一生都會渴望。
可她,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得到過父親這般關愛,從來沒有。
「江小姐。」
有人叫她。
她回頭,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文忠,他身後站著金雨。
江挽立刻把眼淚給擦乾。
文忠狀似同情的說,「哭成這樣,是你父親出事兒了?很遺憾,那晚啟兒把最好的醫生留給了我,可能導致了你父親……還請節哀。」
江挽沉下心來,冷聲道,「我還以為你撐不過那晚,我正遺憾你走的太早沒能把你犯法的事情給揪出來,好在你還活著,到底是禍害遺千年。」
文忠也沒有發怒,哼哼笑,「我就當你祝我長命百歲了,謝謝小丫頭,等我女兒的孩子出生,無論你那時在哪兒,可一定要來喝滿月酒,我必然請你做貴賓席,你放心,那個時候我也不會在牢里。」
「好啊,我會祈禱這孩子平安的降生,讓這孩子看看你的歸宿到底在哪兒。」
「呵呵。」文忠笑著,看了眼她的小肚子,「也祝你早得貴子。」
江挽沒理,出了醫院。
她走後,文忠問金雨,「張嬸那邊還順利吧?」
「順利,張嬸每次放藥時都會給我發視頻,江挽每天都在吃避孕藥,放心,她離終生不孕沒多長時間了。」
文忠滿意的嗯了一聲。
江挽回到小時光,換衣服做蛋糕。
她強迫自己冷靜,把心思都拉回到工作上。
忙的午飯都沒吃。
下午江施施不忍心,給她買了一份煲仔飯,「師傅,吃點兒東西,剩下的我來做。」
江挽不想駁了她的好意,坐下來吃點兒。
江施施在裱花,同時說,「聽說馬上有一個全國性的甜品大賽,師傅要參加嗎?第一名獎金有兩百萬呢。」
江挽問,「你想參加嗎?」
江施施兩眼放光,「想。」
「可以,我輔助你參加,你去報名。」
江施施鬥志昂揚。
下午,中介那邊敲定了和陸焰談賣房事宜的具體時間,晚上七點,在中央街對面的餐廳。
江挽下班後回去換身衣服,就趕過去。
剛坐下,江良打來了電話。
江挽拒絕接聽,並把他拉黑。
很快陸焰來了,她起身迎接。
之後兩人面對面的坐著。
點完餐之後,江挽就進入正題,「陸總若是真想買這套房子,我這邊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陸總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轉動著透明玻璃杯,杯子裡液體搖晃,襯的他的手指更美了,就像是頂級藝術品。
他沒說話,只是粗黑的眉挑了一下。
江挽,「……我知道陸總不差那三幾百萬,這只是想體現我賣房的決心。」
「蘇啟知道你要賣他的房麼?」
「沒跟他說,而且那房子現在在我名下,不用說。」
「準備卷夠了錢跑路?」
「……」他說對了。
江挽沒回,而是說,「按照市場價格那房子能賣到一億兩千萬,若陸總能儘快交易,兩千萬我就不要了。」
陸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為了跑路,兩千萬都不想要?」
你還不依不饒了。
「……好吧,我要,那就不打折了。」
陸焰捏著杯子的手拿回來,放在了太陽穴,撐著,側頭好整以暇的看江挽,絲毫不在乎江挽口裡的兩千萬。
「明天我會讓人辦好手續,如果你需要我這邊把錢匯入你其他帳戶,也可以辦到,並且讓你跑路後,蘇啟查不出此帳戶。」
「……」江挽驚了一下,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沒有其他帳戶呢。」
「是麼?既然想跑,沒有跑之後的萬全之策?難道不是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
他真是個神人。
她確實有張小酒這個名字,是機構那邊給她弄好的。
但是,她不打算告訴陸焰,她暫時還信不過他。
「沒有,謝謝陸總的提醒,我會考慮改名換姓的。明天我會配合你辦理手續。」
陸焰姿態慵懶,眼神深邃,眸鎖定著她,銳利又湛茫。
看的江挽,渾身不自在。
只覺得這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陸總,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急,陪我吃頓飯吧。」
「…不好吧?」
「怎麼,你還當你是蘇啟的老婆?」
「…不是。」
「那就留下,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開刀闊斧的談戀愛,蘇啟管不著。」
江挽苦笑,「也沒人跟我談啊。」
陸焰再度沉默,目光一暗。
餐來了。
又有清蒸大蝦。
江挽的目光順著蝦移動。
陸焰失笑不語。
他戴上手套,一個個的剝好放進了盤子裡,再推到江挽面前,「吃吧,多吃點兒。」
江挽抬頭,詫異的看著陸焰,「謝謝陸總,你人真好。」
「……謝謝你的好人卡。」
陸焰摘手套,還沒摘下去,一個嬌俏的聲音傳來,「陸焰哥哥!」
接著就是一陣興奮的尖叫,然後蘇雪兒像一陣風一樣的吹了過來,一屁股坐在陸焰的身旁,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看向他的眼睛都是愛慕和欣賞,「陸焰哥哥,好巧啊,你也在這兒。」
陸焰放鬆的肌肉逐漸緊繃,臉色也微微發冷,但他並未吭聲。
蘇雪兒順著他的手套看向對面,一盆剝好的大蝦,還是手上拿著蝦正準備吃的江挽。
「嫂子?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應該跟我哥在一起嗎?」
江挽咬了一口蝦尾,說道,「你哥不知道在哪兒。」
蘇雪兒不高興了,「那你就跟我的陸焰哥哥吃飯?我哥知道這事兒嗎?你的蝦是陸焰哥哥給你剝的嗎?不許你吃!」
江挽把剩下的蝦吃進了嘴裡,問,「要不一起吃?」
蘇雪兒勃然大怒。
她有了危機感。
陸焰從沒給任何人剝過蝦,憑什麼給江挽剝!!!
江挽還有臉吃?!
她拿起蝦,哐啷一聲砸到了地上!
餐廳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蘇雪兒顧及不了,指著江挽罵,「狐狸精,你不要臉!」
江挽很淡定,她起身,抽紙巾擦擦手,氣定神閒的看著蘇雪兒,「大小姐,公眾場合注意脾氣,好歹陸總在場。」
蘇雪兒一梗,下意識看陸焰。
陸焰的臉,冷若冰霜。
蘇雪兒本能的全身一繃,壞了。
江挽說,「陸總,很遺憾沒能繼續吃,我先離開。」
她走人。
她一走,蘇雪兒乖乖的坐下來,火氣也沒了,乖巧的抓著陸焰的衣服,「陸焰哥哥~我剛剛生氣是情有可原的是吧?我喜歡你,所以不想看你和別的女人私下在一起。」
陸焰側頭,看著她,打量著,觀賞著。
蘇雪兒對著他討好的微笑。
陸焰長嘆氣,「如果不是我小時候給你換過尿片,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
「那你不要生我氣嘛。」
「我跟你不可能成為夫妻,知道嗎?在我心裡你還是個孩子,我怎能擁有你?」
「你是不是嫌棄我有病啊?可是我好了啊。」
「不嫌棄,我對你只是沒有男女之情。」
蘇雪兒不信!
「那你喜歡誰啊,你一直都沒有女朋友人,陸叔叔和阿姨都覺得你不正常,我可以證明你是健康的。」
「用不著。」陸焰起身要走。
蘇雪兒急忙道,「你不是有潔癖,不碰別人碰過的東西,更不碰別人碰過的女人嗎?那你為什麼跟我嫂子一起吃飯,你不會喜歡她吧?她可不是處,是個二手貨,她和我哥同居了很久,都有過孩子了,你不嫌她髒嗎?」
陸焰回頭,鄭重的看著蘇雪兒,「她非常乾淨,管好你的嘴!」
走了。
蘇雪兒追出去,陸焰上車,未曾管她。
她氣的跺腳,立刻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訴了哥哥,順便告訴了爸爸媽媽。
收拾江挽,快點收拾江挽!
……
中央街大平層的公寓裡,陸焰洗完澡,敞開著浴袍領子,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他拿了一瓶巴西干紅去了露台,在燈光下小酌了一杯。
很快電話響了,蘇啟打來的。
接通,「餵。」
蘇啟正在開車,戴著藍牙耳機,沉道,「你約我老婆在外面吃飯?」
陸焰,「嗯。」
「你還給我老婆剝蝦?」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蘇啟醋意翻天,「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你要約也約我倆,你私下約她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給我老婆剝蝦,你喜歡她?你還誇她什麼乾淨,陸二,兄弟妻不可戲,你別讓我們反目成仇!」
「江小姐要賣掉中央街的房子,我買了,我自然得找她詳談,一邊談一邊吃飯,剝蝦是吃飯的一個很簡單的過程,只是想示好,讓江小姐給我優惠一些。」
蘇啟,「少給我扯淡,你缺那點兒錢?」
「若一盤蝦能換兩千萬的減免,我毫不猶豫,兩千萬省下來打進我媽的帳戶,我媽豈不是很高興?」
蘇啟知道陸焰父親出軌,且給了小三很多錢,他媽媽在想法子爭奪財產,這個說法並不是不成立。
「下不為例,不准給我老婆剝蝦,還有挽挽為什麼要賣房?」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看你離下崗不遠了。」
「……」
陸焰,「還有,你妹妹罵江小姐不要臉,說江小姐髒,說她是二手貨,這麼難聽的字眼我很難相信是從你妹妹嘴裡說出來的,我若是不維護江小姐,那我就是在贊同雪兒做錯事。如果你在場,你保不齊會抽雪兒一頓。」
蘇啟訝然:「雪兒當真這麼說?」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還有,別再撮合我跟雪兒,我對她沒感情,她不是我的良配。」
兩個小時後,陸焰收到了蘇雪兒的電話,電話里蘇雪兒哭哭啼啼。
「陸焰哥哥,你在哪兒啊,你能過來抱抱我嗎?我哥剛回來怒氣沖沖的打了我一巴掌,還讓我面壁思過,又罰我寫檢討,扣了我半年的零花錢,哥哥,我想你哄我,我很傷心。」
陸焰掛了。
……
倒是奇怪,按照江挽對蘇雪兒的判斷,蘇雪兒一定會把她和陸焰吃飯的事情告訴蘇家。
按照常理,溫憐和蘇啟都該給她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要和陸焰一起私下聚餐,質問陸焰為何給她剝蝦,質問她是不是要移情別戀。
但是什麼都沒有。
真是奇了怪了。
太反常了。
難道是憋了一波大的,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