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我抱你
齊今幼自覺大概是自己天色昏暗看錯了。
但還是走到小亭里，從丟在地上的水瓶和菸頭能看出這裡剛剛有人來過。
她對著周圍喊了兩個人的名字，回應她的只有陣陣鳥鳴聲。
會員群里還是沒有消息。
手機電量開始告急，充電寶剛才給幾個會員應急，最後被一個會員拿著，沒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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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今幼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再次鑽進樹林，心裡祈禱，電量能保證出了樹林即可，下山的路有路燈
四月的天黑的極快，從昏暗到漆黑似乎只要數秒。
彎月升起，卻無法穿透頭頂上枝葉。
要趕快穿過林子，最後一絲冷靜提醒自己。
手機用了兩年，電池已不耐用，只是幾分鐘後，隨著一聲提示，手機上的光亮熄滅。
毫無空隙的黑暗籠罩下來，包裹上她的各種觸覺。
腳步開始跌跌撞撞，手給腳引路，還是幾次撞到樹枝上，正在抽牙的枝帶著尖銳，手上幾處皮膚被勾破。
她停住腳步，閉上眼，緩幾秒再睜開，眼睛有些適應黑暗，她大步開始向前。
小路除了狹窄，還彎曲，步子邁的太大，終於在一個轉彎處，她一腳塌空，伴隨腳腕上的疼痛傳來，腳卻崴了。
右腳已不敢動，她只好扶著樹緩慢坐下。
自己真是和俱樂部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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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褚同大隊伍走了十多分鐘後，決定返回。
張總一路都在他前面引路，口若懸河。
正說到興奮時，一轉身才發現人沒有了。
想到他同莊筱然一起來的，張總扯唇笑了下，英雄難過美人關。
便沒再理會。
宋褚走的急迫，邊走邊給齊今幼發信息，快到山頂時，意外同兩位女網紅狹路相逢。男人朝她們身後看去，目光瞬間陰沉起來。
他移半步擋在兩人面前。
兩位女生看到他，先是一愣，看到他擋在面前，甚至有幾分激動。
天色昏暗，兩人未曾注意到面前人眸光里的陰鷙。
直到男人冰冷的語調開口：「齊今幼呢？」
本來因為被攔住的嬌羞散去，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換上疑惑懵懂的表情。
一致搖手異口同聲：「沒有看到。」
答案自然暴露了真相。
不問齊今幼為何沒在隊伍里，直接否認。
宋褚心下明白幾分，黑眸更加陰沉，沒有時間理會她們，當下找人要緊。
男人上山的步伐更快。
先是到隊伍集合的開闊地，空無一人。
視線轉向那片樹林。
齊今幼坐在地上，揉又僵又疼的腳腕時，聽到人喊聲。
起初不清晰，她不敢回應，緊摟著樹木，伸手試圖摸一條結實樹枝來。
喊聲逐漸走近，隱約聽出似乎在喊自己的名字。
叫聲中帶著焦急。
齊今幼有些佩服此時的聽力，在聽清是自己名字的同時她聽出了是宋褚。
「宋褚哥，我在這裡。」齊今幼回應的語調中不由帶上哭腔。
她覺得自己此刻像走丟的孩子聽到了親人的召喚。
剛才被恐懼壓著的委屈酸澀頃刻流露而出。
「宋褚哥，我在這。」怕他聽不到，齊今幼接著喊。
直到看到一束光亮顯現在小路那邊才停住。
齊今幼揮起了手。
男人的身影在手電筒強光的後面，只能看清高大的輪廓。
強光轉向弱光，男人快步走到她身邊。
齊今幼雙手撫著樹幹要起身，宋褚先一步蹲下來。
「怎麼了？傷到腳了？」宋褚第一眼看到她時，她的雙手落在腳腕上。
男人語調晦澀冷沉。
齊今幼點下頭：「崴到了。」
多少有些尷尬，自己怕不是和俱樂部不合，是同宋褚不合吧。
短短數日三番五次在他面前出醜。
齊今幼在心裡輕嘆一句。
「剛才走的太著急了。」齊今幼試圖解釋下。
「還能走嗎？」男人悶悶的語調。
「可以走，只是有些慢。」
為了證明，齊今幼試圖扶著樹起身，終是咧開的嘴角暴露了自己。
男人沒再說話，把背包打開，又找出之前的藥：「先噴點藥。」
齊今幼聽話地坐下。
宋褚蹲下來，推開齊今幼伸過來要藥的手，左手托起她的腳，右手摁動藥瓶，
帶著冷意的噴霧落下，齊今幼腳不自覺地抽動下，被男人用手控制住。
齊今幼停止了掙扎。
腳腕四周都噴過，男人收起藥瓶，開始輕揉。
男人手掌心落在腳腕上，皮膚之間的接觸，一陣酥麻感從那裡向上蔓延，她聽到自己心跳如鼓。
從來未曾有過的體驗。
齊今幼臉上起了火，她伸手出去：「我自己來吧。」
男人沒應，繼續輕揉。
插不上手，只好放棄。
她突然想到自己要找的兩位女會員。
「宋褚哥，你上山時，有沒有遇到那兩個女生。」
這個時候，還在想著別人。
宋褚無語地瞥一眼她：「看到了。」
齊今幼點下頭，剛才看到的身影就是她們。
揉了一會，藥吸收了，宋褚才住手。
宋褚起身拿出手機操作一番，正好有電話進來，他沒理會，把手機裝到口袋。
然後把背包放在身前，把她扶起身，背轉過身來，冷靜地開口：「我背你。」
齊今幼第一反應是拒絕。
「我自己能走。」
「你想更嚴重就自己走。」他語調中帶著不著痕跡的嚇唬。
齊今幼還在猶豫，她不敢讓他背。
「我先背你到下山口，能少走就少走。」
路被他堵住，齊今幼瘸著一隻腳，很難越過他。
「是不是要我抱你。」
小路窄，容不下兩人橫抱走過，真讓他抱著，那自己成了他披荊斬棘的工具了。
再推辭就是另有所圖了，齊今幼只好趴到男人的後背上。
兩隻手卻不知道放哪兒，直到男人身體挺直：「小時候沒讓人背過嗎？手應該放在哪裡才好保持平衡。」
齊今幼十幾歲時還撒嬌被爸爸背過，雙手尋著記憶圍到宋褚的脖頸處。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
如同爸爸一樣的堅實的後背，齊今幼控制了下，才忍住沒把臉貼到他背上。
宋褚走得並不急切，儘量避開橫伸出來的枝椏。
「宋褚哥，謝謝你。」最初驚喜與慌亂褪去，齊今幼竟然忘記感謝。
沒有他，自己真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