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群發的感謝
她扭動身體，試圖憑自己力量掙脫：「你放開我。」
宋褚無語睨她一眼，手從她腰間鬆開。
轉到她的胳膊上，上前一步：「程子安，你真是個廢物，自己地盤上能出這樣的事。」
男人話落，像投下個手榴彈。
沈顏正在揮舞的手臂點了腳剎一般停下來，抬臉看過來，另外一位女生瞥到她的動作，兩人步調一致都停住動作。
樂宜打得投入，絲毫未看身後，乘機對著剛才嘲笑她的女孩呼過去一巴掌。
女孩挨了一下，吃痛地扯下嘴角，看眼宋褚，未敢再還手。
沈顏視線落在宋褚和齊今幼兩人拉在一起的胳膊上，不由一愣。
齊今幼注意到她的審視的目光，再次掙脫，宋褚沒再阻攔，她小跑到樂宜面前。
身後是宋褚有力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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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酒吧安保工作人員才敢上前，剛才一直在遠處觀望，自家老闆夾在幾個女孩中間腹背受敵，今天的場面有些複雜，誰都怕出錯了手。
齊今幼上下打量樂宜，除了頭髮有點亂，沒有受傷。
沈顏看到宋褚走近，眼裡的驚訝被喜悅代替，趕緊整理下衣裝，迎著他快步走過來。
「宋褚哥，你怎麼也在這？」
男人沒理她，目不斜視地從她面前經過。
齊今幼正幫樂宜整理頭髮，耳邊傳來聲音。
「你們手機上遊戲打不過癮，到酒吧來實戰了。」
宋褚站到兩人身邊。
樂宜剛一直未留意別處，現在聽到聲音才抬頭。
看宋褚的那一刻，心裡咯噔一下，自己的面試估計要黃。
她還是對宋褚點頭，帶著幾分客氣：「宋總。」
沈顏又追到宋褚身邊，自從程子安酒吧開業，她幾乎天天都過來，想著能在這裡偶遇宋褚。
運氣不好，今天這副難看模樣竟讓他看到。
她要在他面前找回些面子，至少證明這場鬧劇錯不在她。
宋褚不理睬她，她便轉向齊今幼，自以為大度地開口：「今幼，雖然是你的同學先動手打的人，給我道個歉，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
她眼神中帶著威脅瞟過來。
是齊今幼再熟悉不過的眼神，也是因為接收的次數太多，在兩人中間形成默契的眼神。
這也是她為什麼後來一直對沈顏避而遠之的眼神。
動手確是樂宜挑起，下樓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齊今幼並不清楚，樂宜雖家境優渥父母寵愛卻不似沈顏刁蠻霸道的性子，能激起樂宜的怒火，大概是沈顏為難樂宜在先。
「表姐，我剛才下樓可是看到你們三人在圍著樂宜。先別急著道歉，讓樂宜把事情經過講一遍。」齊今幼忽略她眼中的威脅，語調柔軟中帶著硬度。
沈顏未想到，從不敢頂撞她的人會拂逆她的話，更不受不了自己的親表妹在關鍵時候會站到她的對立面。
她沈家大小姐的面子以向無人能逆，唯有一個例外，就是宋褚。
她上高中時，家裡突然來了一個窮酸表妹，家裡大張旗鼓地為她辦歸親宴，母親恨不得昭告整個海市，沈家的外孫女回歸，起初她擔心母親會為表妹而冷落了自己，直到她小心地試著去刁難欺負齊今幼，並未得到母親任何形式的阻撓，從此她再不把這個表妹放在眼裡。
中考，齊今幼考入海市八中，那是她曾渴望進入的學校，為能同宋褚博一個校友的身份。從此她對這個表妹的感情又多了一層嫉妒。
唯一讓她滿意的是，齊今幼從最初地默默承受自己的欺負到最終默默躲到角落裡對她避而遠之。
但也有意外，齊今幼十八歲被母親包裝好帶到眾人面前，從到場賓客的讚嘆的表情中，她才覺得出一向伏身到塵埃的人，除了學習上對自己的碾壓，還有出眾的外貌。
兩人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七八年，宛如兩條平行線一般，甚至自從齊今幼去了大學，兩人一年見面的時間不足幾個星期。
但沈顏自覺她對齊今幼的管控還在。
今天她才驚覺，當初那個逆來順受的女孩，如今長出了逆鱗。
沈顏在一瞬間怔愣後，多年養成的跋扈驅使她抬手向齊今幼打過去。
樂宜和宋褚幾乎同步跨到齊今幼面前。
沈顏的胳膊揚在半空時被人死死地禁錮住。
她抬眸看清面前的人，尤其看清男人眼中毫不隱藏的狠戾，心底泛起陣陣恐懼。
只是兩秒，男人借著胳膊的力量把她推開，沈顏退後幾步跌坐在地上。
程子安想擋已經來不及。
大顆的眼淚落下來，沈顏看向宋褚，又看向齊今幼，她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宋褚眼裡的怒氣大概是因為齊今幼。
程子安趕緊上前扶人，他自知勸不動宋褚，只能勸好勸的：「沈顏妹妹，都是失誤，失誤，咱去二樓包廂，不在這和他一般見識。」
沈顏這次未聽他，撇開他的手，起身捂著臉向酒吧出口去了，她的兩個姐妹隨後跟上。
齊今幼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已經預測到一場風雨的到來。
樂宜走到齊今幼面前，臉上帶著擔心與心疼。
見她臉上的平靜，心放下幾分。
本來兩人開心的久別重逢，未曾想到會這樣，樂宜心中覺得的煩悶。
同樣鬱悶的齊今幼，抬眸對視的同時，彼此看懂了心思，默契地點頭。
齊今幼轉身對上宋褚和程子安，她視線從宋褚臉上看了兩秒，最終停機在程子安臉。
程子安還在對著宋褚擠眉弄眼，覺察到齊今幼的目光才端上一臉淺笑。
齊今幼先開口：「宋褚哥，子安哥，謝謝，也非常抱歉，給你這裡帶來這樣的麻煩，我倆先不打擾了，現在就回去了。」
程子安掃了眼宋褚，男人深沉的眸里看不出情緒。
「今幼妹妹，你們不能走，今天在我這受了委屈，你們這樣出去，以後我怎麼見你，何況還有咱同學呢，影響的不止是我一個酒吧的名聲，這可是關係到海市。」
後頭看向宋褚，給他一個眼神。
宋褚一口悶氣吞下去，自從剛才下樓時對自己的無視，到樓下又自己誤會拉偏架。
再連多一分眼神對沒給過自己。
虧得自己剛才為她解圍，連感謝都是群發的。
他走到齊今幼兩人身邊。
「上樓吧，這裡太吵了。」
正欲對樂宜遊說為酒吧正名的程子安聞言轉臉來，
宋褚這話明顯不對勁，措辭簡單，怎麼聽出一股示弱的意味。
宋褚何時對人有過這番姿態。
最終，齊今幼和樂宜拒絕不了程子安的熱情被勸上二樓包廂。
二樓包廂里，琥珀色的暖光燈搖曳流連，齊今幼和樂宜在中間沙發上坐下，宋褚坐到內側的單人沙發上。
齊今幼現在才有時間仔細看他。
男人長腿交疊而坐，身上是筆挺的西服，大概是下班後直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