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見面聊
齊今幼見到對話框內的一行字,心裡陡然升起一股委屈。
她明白委屈背後的含義。
因此更惱火自己的不爭氣。
試圖用另外一種情緒擺脫。
她提問的人是當事人,答案也無外乎兩個,是,或者不是。
答案有這麼難以啟齒嗎?
若真是難以啟齒的答案,那定是前者。
宋褚口中的見面聊下,大概只是做一番冠冕堂皇的鋪墊,再水到渠成地說出那個『是』字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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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這一點,齊今幼心裡升出一股叛逆。
在手機上鍵入幾個字:【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宋褚倒很快回覆:【你在家等我,我現在回家,見面聊。】
齊今幼輕嗤一聲,我偏不。
她拿起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幾分鐘後,白色的保時捷駛出了小區大門。
她並無目的地向前開著,車一直未停,一路上,綠燈走著直行或者紅燈右轉。
她並不知道要去向哪裡,只是不想面對那個男人,以及他回來後對自己說下的那個『是』字。
不斷有電話打進來,或者微信提示音,她全不去理會。
不管是想在她獲得獨家消息八卦素材的記者,還是認識的人,或者是工作上的事。
她統統不想理。
走出二十分鐘後,她才把車在一處車流較少的路邊停下。
抬眸看前方的路。
車子已經駛離繁華市區,到了相對偏僻的區域。
前面的路竟覺有些眼熟。
齊今幼打開手機沒去看微信,或者未接來電,直接點開地圖導航,查到這條路前面右轉再走十幾公里就是宋褚帶她去過的超跑賽車場。
以後大概再沒有機會去那裡。
那個曾見證過自己瘋狂的地方。
手機關機,她腳下踩油門。
十分鐘後,到達了賽車場入口。
臨近入口,齊今幼才想到車子能不能進去的問題。
宋褚的車已錄入系統,兩次都是識別進入的。
她的車第一次來。
還是要試試,萬不得已,毀壞系統也要進入。
車在入口處放慢速度,離入口兩米時,門竟然打開了。
一腳油門,白色保時捷堂而皇之進入賽車場。
身後的門重新闔上。
空曠的賽場,闃無一人。
齊今幼把車開出幾百米停好,下了車,視線從一覽無餘的賽道轉向看台下面的車庫。
視線一下被其中一個車庫絆住。
數天前,曾在那裡發生的一切,如電影播放般不受控在腦袋裡一幀幀地重現。
羞恥卻又今人念念不忘。
此生怕再也遇不到這麼個能讓她放棄羞恥心去做這般瘋狂事的人了。
記得事後宋褚在她耳邊問她喜歡嗎,她回答是喜歡。
男人問的是事,而她答案是人。
只想在那種事上尋求饜足的男人怎麼會懂。
——
下飛機時發給齊今幼的最後一條信息始終未回
宋褚吩咐助理替他取行李,自己下了飛機便坐上了過來接他的邁巴赫上。
一路上給她打了幾通電話,都未接通。
二十幾分鐘到玖悅華府。
大門緊閉著。
他打開門的瞬間只有貝勒熱情近乎瘋狂地衝上來。
繞開貝勒,宋褚大步上樓。
越過自己的房間直接來到齊今幼的房間,裡面沒人。
只有地板上擺放著三個箱子。
是幾周前從齊今幼的出租房搬過來的那三個。
男人一直緊繃的臉松馳下來。
還沒跑路成功就好。
宋褚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套衣服。
邊下樓邊再次拔打她的電話。
耳邊響起機械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宋褚對著手機勾起唇角。
兔子這回是真急了。
他看下手臂上尚有淤青的地方。
下一樓,打開手機,查看監控,發現人是在半小時前開車離開的車庫。
轉而打給樂宜。
樂宜看到手機顯示的來電人名字。
離開了座位出了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才點了接聽。
沒等樂宜斟酌好是叫宋總還是宋褚。
宋褚先開口:「樂宜,你知道今幼去哪裡了嗎,我回到家,她人不在家。」
樂宜本來打好的腹稿是就算被開除也要大罵宋褚一頓。
聽到齊今幼沒在家,她突然改了主意,緩緩開口:「噢,半小時前,我同她才聯繫過,她說有個男生要約她,她可能出門赴約了吧。」
又問:「宋總,您這是從M國回來了。」
宋褚只是嗯了一聲,他當然聽出樂宜是在故意氣他。
卻也判斷出人並未去找樂宜,樂宜也並不知道她現在哪裡。
掛掉電話,樂宜一邊擔心齊今幼去了哪裡,一邊想著要和她串供的事。
她趕緊拔電話,聽到對方關機的聲音。
轉入微信:【今幼,你現在哪裡?】
等消息的同時,又拔打電話過去,依舊關機。
樂宜在位置上等了幾分鐘後,發出的信息石沉大海,心開始慌起來,再次拔打齊今幼的電話,無果。
她看一下時間,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半分鐘內收拾好東西,對著旁邊的同事說:「我現在有事請假一個小時,你替我向主管請假。」
沒等對方答應,樂宜便起身。
同事在她身後喊:「請假要走審批的,你這樣不合流程的。」
樂宜回頭對她笑道,「我有急事,不管了。」
去他奶奶的流程,愛咋咋地。
反正,宋褚若是真的和莊筱然聯姻,她也不想幹了。
若不是真的,憑著宋總裁女朋友閨蜜的幾分面子,她還能因為這點事被開除?
樂宜出了大樓,打了車,給程子安拔通電話,讓他到綠漫酒吧等她。
宋褚結束與樂宜的通話,在通訊錄找出一個聯繫人,拔通。
「你幫我查輛車子半小時內的路線。」
對方:「車牌號。」
宋褚把齊小保時捷的車牌報給對方。
十分鐘後,對方再次打過電話來,報給他一個地點。
宋褚聽著地名,扯下唇角,早該想到的。
起身拿上車鑰匙,去了車庫。
宋褚到到達賽場時,齊今幼已經在賽道上跑了四五圈。
毫無阻擋的直道上,她破天荒地把車速開到300邁。
把心裡的煩悶,不甘,難過甚至委屈全都發泄到腳下的油門上。
期望風馳電掣的車速將它們撕碎後再揮灑到空氣中。
然後統統不見。
遠遠看到賽車場入口處進來一輛車,熟悉的黑色車身在陽光下熠熠閃光,齊今幼心裡慌了瞬。
宋褚那輛布加迪徑直朝她這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