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千不該萬不改欺騙本宮


  劉嬌嬌把情況一說,劉嬌嬌大兒子鄭文才想了想說道:「娘,爹不是還留了些金條嗎?先賣了應急,我的學費若是再不交,先生就不讓我去了。」

  鄭文才端坐於下首位置,背脊挺直,九歲的少年就有了穩重模樣。

  他一身藍色長衫,未到及冠的年紀,無需用冠束髮,隨意的披散,用一根髮帶綁在身後。

  他的模樣倒是與駙馬有幾分相似,這個年紀已初見俊俏模樣。

  今年因為雪災開學稍晚,往日他的學費都是父親去交,還會讓老師給他開小灶補課,就是為了讓他有出息。

  可今年不知為何,父親卻沒給他交費,老師雖然沒催,但是也提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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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文才一直覺得,就是因為父親學費交晚了,老師肯定是在責怪他。

  他的內心對這個父親一直存著怨恨。

  一個吃軟飯的男人,本事沒有,事情也辦不好,也不知道長公主圖他什麼?

  圖他能生?

  這麼多年,都沒法給娘和他們兄妹幾個名分。

  如今死的這麼蹊蹺,他懷疑是長公主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所以殺了爹。

  而那幾個鋪子,很可能是長公主手筆。

  劉嬌嬌有些猶豫,如今他們的情況還不至於要用上那些金條。

  劉嬌嬌從自己私庫取了銀子交給鄭文才:「你先去把學費交了,剩下的娘來想辦法,你爹不可能只給我們留下這些。」

  大女兒鄭晴晴見狀,眼睛一亮,走了過來,一副嬌蠻模樣:「娘,我也要錢,我的髮簪和衣服都舊了。」

  劉嬌嬌本就心煩,又拿了一把銀子給她:「走走走,就知道要銀子,一點忙都幫不上。」

  鄭晴晴拿著錢蹦蹦跳跳的走了。

  鄭文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不見,才說道:「娘,我們把鋪子賣了吧。」

  劉嬌嬌一怔:「為何?這鋪子雖然不賺錢,到時候租出去也能賺些租費,賣了作甚?」

  鄭文才深吸一口氣說道:「娘,你有沒有想過,爹留給我的鋪子分明都是好鋪子,而且位置都不差,為何會沒生意?」

  劉嬌嬌似乎想到什麼,眼睛都瞪圓了,十分的吃驚:「你是說,長公主發現了我們,還發現了你爹做的事情,所以那些鋪子生意不好,你爹還被殺了?」

  鄭文才點頭。

  劉嬌嬌倒吸一口涼氣,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那這怎麼辦?長公主不會對我們下手吧。」

  「所以,我們需要趁著長公主辦喪事的時候趕緊跑,等回頭她來算帳,我們都沒命了。」

  劉嬌嬌這才警覺起來。

  下午的時候,劉嬌嬌賣了一批下人,留下幾個伺候的很心慌,生怕自己也會被賣。

  嬤嬤問:「夫人,為何把她們賣了?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劉嬌嬌說道:「不是的,是因為要搬家的,搬去南方,帶著他們不方便,等到了南方再買人,你們幾個留下的都是我用習慣的,放心,我不會賣了你們的。」

  嬤嬤和餘下的丫鬟小廝都鬆了一口氣。

  翌日一大早,劉嬌嬌找了駙馬的幾個好友詢問賣鋪子的事情......

  與此同時。

  長公主府里,靈堂內,長公主一身素縞,神色落寞,眼角泛紅微腫。

  她站在棺材旁,應付著前來弔唁的人。

  墨白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下一秒,長公主眸光一沉,垂下眼眸,走到棺材旁邊,看著棺木中躺著的人。

  「鄭成,你為何要騙本宮呢?」

  「本宮何時不同意你納妾了?」

  「原本這次若是本宮依然懷不上,便幫你尋覓幾個妾室生子。」

  「無論是誰生的,本宮都會當做是親生的。」

  「會善待那些妾室,畢竟女子生子真的是經歷一次鬼門關。」

  「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欺騙本宮。」

  「你寧願在養外室,與外室生下四個子女。」

  「對本宮,卻一直用藥,不再給本宮做母親的機會。」

  「更過分的是,你掏空本宮的鋪子,轉做自己的營生。」

  「是本宮平時給你的太少了嗎?你怎麼如此貪心?」

  「你落得如此下場,不怪本宮心狠,只怪你貪婪,自私,欺騙。」

  長公主撫摸著鄭成的臉,冰冷的指尖摸到些許溫度。

  若是仔細看,他的睫毛在顫抖。

  是的,駙馬沒死。

  長公主怎麼能讓他死的這般輕鬆?

  知夏的預言一次次提醒她,自己的下場,還有女兒的下場。

  這個男人如此絕情寡義,豈是一死了之可以揭過。

  長公主的聲音非常的低,低到只有她和鄭成才能聽的見。

  可是在外人眼裡,卻是長公主捨不得駙馬,一臉哀傷悲痛的模樣。

  「長公主只有一個郡主,如今駙馬去了,她只怕很傷心吧。」

  「那肯定是,長公主和駙馬夫妻恩愛,琴瑟和鳴,肯定無法接受的。」

  「哎,別看長公主現在不哭,其實是在撐著呢,背地裡肯定哭的肝腸寸斷。」

  靈堂很安靜,他們的議論聲雖然很輕,可是長公主還是聽到了。

  她撫摸著鄭成的臉,附身到棺材之中,假意親了一下駙馬,實則是躲過他的臉,在他耳邊呢喃。

  「你知道嗎?你的外室急著賣掉你留下的鋪子。」

  「你那些鋪子早就被我掏空,沒有人會去光顧,賺不了錢,他們現在正在為錢發愁呢。」

  「他們肯定是猜到了,本宮已經知曉了你們的事情,所以急著賣鋪子逃跑。」

  「你放心,本宮不會讓他們賣成功的,還會讓他們再也離不開京城。」

  鄭成氣的手都在抖。

  他能聽的到,可就是張不開眼,說不了話,動不了身。

  那日金鋪回去後,半年未與他同房的長公主,突然提起要與他同房的要求。

  其實,駙馬是不能要求長公主同房的,只有長公主需要才可以。

  而鄭成不一樣,自從尚公主後,一直未曾分過房。

  而其他國家,包括前朝的公主,哪怕有了駙馬,也會有面首等。

  鄭成被長公主寵著,愛著,其他人自然是敬之。

  那日晚上,鄭成如同往日一般伺候長公主,事先長公主與他喝了交杯酒。

  喝完之後他就昏了過去,再次醒來,他就躺在靈堂之上,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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