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沉海
「那好，反正我最近也沒人用，那我不客氣了。」
「大少爺有話直說。」
蘇時初沉吟片刻之後，認真說道：「是這樣，在你們來之前，長公主派人來告訴我，說張賽往西南方向去了，我需要你們前往西南跟蹤張賽。」
方碩和錢語立正，抱拳：「是，大少爺。」
方碩又問：「對了，那些被搜刮的芙蓉膏怎麼處理？還有那些被抓的人怎麼處理？」
蘇時初說道：「那些人還得麻煩你們幫忙把人看緊了，然後你們出去把這件事情告訴長公主，拜託長公主和皇上說一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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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方碩和錢語離開將軍，翻身去了長公主府。
翌日宮門剛開，長公主架著馬車進宮去了。
直到上朝前她才離開，懷裡揣著某樣東西。
長公主回府的時候，焦灼的情緒好似變得放鬆了幾分。
連續一個月來的悲痛情緒，突然就好像瞬間消失了一半。
「墨白，去把幾個暗衛叫來，我們要出去一趟。」
「是。」
墨白應了一聲，很快就把人叫來。
「墨紅墨青，你們先行一步，去中州府，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本宮這次是去談生意的。墨白，你和本宮去一趟方家刀場。」
雪竹走上前：「公主，奴婢呢？」
「你在家好好照顧郡主。」
這時，郡主紅著眼眶走了過來：「娘，你一大早去宮裡了嗎？可是又出事了？」
長公主將郡主抱在懷裡，摸了摸她紅腫的眼睛，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的模樣。
最後化作一抹嘆息：「燕兒，你在家好好待著，母親要出去做生意了。」
「母親，你這次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中州王再來怎麼辦？」
長公主表情不是很好看，冷哼一聲，說道：「哼，他來也阻止不了本宮要做生意吧，否則他來填補本宮的虧空不成？」
好似為了應景一般，門衛來報。
「長公主殿下，中州王來了。」
長公主和郡主頓時皺眉。
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鬼。
「請進來吧。」
「燕兒，你先回去待著。」
郡主剛走，中州王就到了。
「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舅舅請坐。」長公主態度疏離，聲音冷淡，一副談公事的樣子，「舅舅找本宮可有事？」
中州王心中覺得不舒服，分明他們是舅甥關係，這個外甥女就是跟他不熟，每次來找她都給甩臉子。
心中不免對她有了些恨意。
「還是關於二殿下的事情。」中州王也不賣關子了，開門見山的說。
長公主眉頭微微拱起：「舅舅，這事本宮跟你說過，本宮也沒辦法。」
中州王卻擺擺手，示意她先別說話：「公主先別急著拒絕，本王這次願意與公主交易。」
「交易？如何交易？」
「本王看郡主有心想救蘇齊，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本王為蘇齊洗冤屈，公主為二殿下說說好話，讓皇上放了他，如何？」
「這......」長公主有些猶豫。
若是能因此救出蘇將軍，給二弟說幾句好話也沒什麼。
「舅舅，你也知道二弟所犯的事本就不是小事，不是說放就可以放的，還請你容本宮些時日，本宮也好想個辦法。」
中州王見長公主有鬆口的意思，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也就沒有再比。
「那好，本王等你的消息。」
中州王離開後，長公主沉默的坐在桌邊。
郡主走了進來。
「母親，你不妨答應他。」
長公主聞言，疑惑問道：「你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郡主道：「當然不是，二皇舅犯得是欺君之罪，外加結黨營私，泄露考題之罪。不過現在救蘇將軍最重要。」
「這......父皇不一定會答應。」
「母親，皇上外公肯定會答應的。」
長公主聞言一愣：「為什麼？」
「皇上外公到現在都不肯處理蘇將軍的事情，就是在等著轉機，而且蘇將軍絕對不能倒下，一旦蘇將軍倒下，可能一切都會尊重知夏心聲所說的那樣發生，所以母親，你只需要跟父皇說用一個二皇舅救下大虞江山，怎麼都是對我們更值得。」
長公主恍然大悟，一把抱起郡主：「燕兒，你真是本宮的好女兒，這麼聰明，你就不應該那樣死掉才對。」
想到知夏說的燕兒的前世死的悽慘，她每每想起都覺得膽顫。
「所以，我們才更要努力救蘇將軍啊，不只是為了報恩，更重要的是，為了救大虞。」
長公主再度進宮，這次天啟帝真的答應了放二皇子。
長公主出宮就去找了中州王。
當天下午，中州王再次上了奏摺，說蘇齊是冤枉的，都是有人陷害。
而這次中州王讓杜御史背了鍋。
他給杜御史準備的人證物證俱全到，就連杜御史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做過這件事的程度。
天啟帝原本還在想中州王會找誰頂替這個罪名，沒想到居然是杜御史。
這還真是找到他心坎上了。
於是當他杜御史被罷官，拉下去午門斬首。
杜家九族被砍頭，一個不留。
除了冷宮裡的杜今棠。
原本天啟帝沒想起這號人物，還是三公主主動提醒，天啟帝才想起來。
最後，杜今棠也被砍了頭。
蘇齊被無罪釋放，官復原職。
回到家中，姚氏抱著他哭個不停。
蘇齊鬍子拉碴的，身上也有一股臭味，她卻絲毫不嫌棄。
蘇齊原本沉默的心，頓時有了些溫度。
「娘子，為夫想洗個澡，為夫還很餓，能不能先讓為夫洗澡吃飽後再抱？」
蘇時初和蘇時黃臉色一紅，一時二人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裡撇。
父母感情好，他們做子女的當然開心了，自然不想打擾他們。
兄弟二人正想離開，姚氏這才警覺到還有人在，立馬離開蘇齊的懷抱，去吩咐下人燒水做飯去了。
此地只剩下父子仨人。
「回來就好。」蘇齊看著蘇時黃，鄭重的拍拍他的肩膀。
蘇時黃和蘇時初把芙蓉膏的事情告訴了蘇齊。
「那些芙蓉膏該如何處理？」蘇時黃問道。
「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