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群畜生


  他們並沒有離開京都,而是把車開到沒有監控的小路里,沒打算躲多久,一晚上就夠了。

  顧見川算時間差不多了,他對白柳清道:「我先走了,我等著看好戲。」

  說完他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剛走下車,他抬手嫌惡地擦了擦嘴唇,對幾個光頭大漢道:

  「把孩子打重一點,女人......弄出點痕跡出來。」

  顧雲馳和沈定在凌晨四點終於接到了消息,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在河邊發現了幾輛停著的麵包車。

  顧雲馳一下車,差點被河邊潮濕腥臭的味道熏吐。

  他忍著噁心,帶人沖了過去。

  一走進,他就看到了被綁在一起的白柳清和顧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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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柳清見到顧雲馳,驚恐的眼神里閃現出驚喜,淚水在髒污的臉上衝出兩道淚痕,嘴唇被貼著黃色膠帶讓她只能發出嗚咽聲。

  身上的義務凌亂不堪,頭髮蓬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看就知道遭到了非人的對待。

  顧雲馳的腳步瞬間頓住,眼神從最初的急切轉為心疼,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第二次了,他根本沒有保護好白柳清!

  這一次她遭遇到這些,自己有最直接的責任。

  顧雲馳緩緩走向白柳清,每一步都像是有千鈞重。

  沈定馬上回神,讓人把綁匪控制帶走,快步走到顧沐言跟前,查看他的狀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這群畜生!」

  顧沐言的兩隻眼睛被打得高高腫起,牙齒掉了兩顆,每一片指甲里都插著一根牙籤......

  白柳清嘴上的膠帶被撕開,顧不上自己,轉過身抱著顧沐言,哭得私心裂肺:

  「我的小言......都是我的錯......」

  顧雲馳忍住胸腔里翻滾著的怒火,抱著白柳清站了起來,安撫道:

  「我們先去醫院。」

  白柳清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的流著:

  「都是我害了小言......如果我一直不回來,如果當初我直接死掉就好了......」

  顧雲馳抿著嘴唇,輕聲道:「不是你的錯。」

  白柳清卻聽不進去,一直重複著就是她的錯,重複著重複著暈了過去。

  醫院裡,白柳清眉頭緊蹙,身體不安地扭動著,冷汗浸濕了她的額頭,嘴裡不時發出痛苦的呢喃,顯然正陷在噩夢的沼澤里。

  顧雲馳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焦急的輕聲安撫:

  「柳清,不怕,是我。」

  「別過來!別過來——」

  「求求你們,別傷害我兒子......」

  顧雲馳看著白柳清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滿是傷痕昏睡的顧沐言,想到他們會這樣是因為陸宥歌,顧雲馳深邃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痛苦以及複雜。

  顧雲馳把目光再次落在白柳清的臉上,心中滿是愧疚與矛盾。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柳清和小言醒來的目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對陸宥歌複雜的情感,更不知道該如何在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中找到一個平衡點。

  顧雲馳的心仿佛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在喜歡和責任之間痛苦地掙扎,找不到解脫的出口,矛盾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地翻湧,最後將他完全吞沒。

  第二天一早,接到消息的許玉露和顧懷謙直接來了醫院。

  許玉露看到病床上躺著的許玉露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好好的寶貝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饒是顧懷謙見到顧沐言的模樣都擰起了眉頭,對著顧雲馳道:

  「雲馳,你就是管你的女人的?」

  顧懷謙的語調並不重,就像是在話家常,但是顧雲馳卻警惕了起來。

  他爸是一個極其高傲且自負的人,不入眼的人他從來不會放在心上,結婚那麼久他從來沒有提過陸宥歌。

  然而現在卻提起,說明他已經動怒。

  顧雲馳並不害怕顧懷謙,但是他怕顧懷謙會對陸宥歌做出什麼。

  他擰著眉:「我會和她離婚。」

  話音剛落,白柳清醒了起來,她來不及看病房裡的人,直接下床撲到顧沐言的床邊,確認顧沐言沒事後,流著眼淚喃喃道:

  「幸好......沒事......」

  好一會之後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忐忑地回過頭,見到許玉露和顧懷謙後臉色大變:

  「伯父,伯母。」

  許玉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並不接話,白柳清並不介意,似乎是習慣了一般,忐忑地站了起來。

  顧雲馳把她摟回病床上,道:

  「你還沒有好,別下床。」

  白柳清搖搖頭,眼神有些空洞:

  「我沒事阿馳,你走吧。」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又道:

  「以後你可以不用管我和小言,宥歌會不開心,我怕了,謝謝你。」

  許玉露擰起眉:「什麼叫不用管小言?雲馳顧家的血脈,你要帶他去哪兒?」

  「阿姨,小言不是」

  「白柳清!」顧雲馳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小言是我的兒子,你想帶他去哪裡?」

  白柳清愣了一下,看著顧雲馳,後者示意她別說話。

  顧雲馳看向許玉露和顧懷謙,道:

  「你們先回去,等小言好了我會帶他回老宅和你們住一段時間。」

  他們離開後,顧雲馳道:

  「柳清,當初我跟他們說小言是我的兒子,你現在把真相說出來,惹怒了我爸,你和小言都別想活著。」

  白柳清不說話了,許久之後才道:

  「阿馳,小言不開心,我不想他被人罵野種,他那麼乖,昨天要不是他保護我,我早就......」

  白柳清的眼底滿是痛苦,不願意再說。

  就算白柳清不說,顧雲馳也從他們的傷勢上分辨出他們遭遇了什麼。

  顧雲馳抿著嘴唇:「對不起。」

  白柳清頓了一下,搖頭:「阿馳,這不是你的錯。」

  白柳清越溫柔體貼,顧雲馳就越發愧疚,好半天之後才道:

  「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以後小言只會有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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