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救陸允
陸宥歌是三天後才醒來。
她睜開眼睛,眼睛不適應強光而微微眯起來,反覆了兩遍之後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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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腦海里划過陸允從自己懷裡飛出去的畫面嗎,她猛地坐了起來。
小腿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但是陸宥歌顧不上查看,翻身下床。
她的動作驚醒了顧見川,他衝到陸宥歌的身邊,道
「怎麼了?」
陸宥歌清冷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懇求:
「陸允呢?」
說完她緊緊地抓著顧見川的眼眸,希望得到一個好的答案。
可是顧見川卻抿著嘴唇,錯開目光,道
「她被顧家帶走了。」
陸宥歌眼前一黑,雙腿沒有一點兒力氣,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而後想到什麼一般,抓著顧見川的衣領,聲音沙啞而顫抖。
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一頭被逼進了死胡同的小獸,絕望7又慌不擇路。
顧見川十分享受她的這種乞求,就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她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他的嘴角在陸宥歌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來,欣賞夠了之後才道
「宥歌不要急,你的身體受不了。」
「怎麼可能不急......」陸宥歌紅著眼眶,嘴唇被她自己的牙齒咬得滿是鮮血,「我只有陸允了,我求你,救救陸允吧。」
顧見川順勢抱住她,低聲道
「我會救陸允,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沒有強大到還能再闖回國吧陸允帶出來。」
陸宥歌知道顧見川已經是盡力了,他能幫自己到這種程度她已經十分滿足了。
她不知道想到,左右尋找:
「我的手機呢?我給顧雲馳打電話,我讓他把陸允送出來。」
說完她爬起來到處找手機。
顧見川的眼睛一沉,但是沒有說什麼,任由陸宥歌找到手機,給顧雲馳打電話。
然而手機卻一直沒有人接,陸宥歌抓著手機,手指緊緊的抓著手機,指尖泛白。
顧見川看著她,她腿上的傷已經她的大幅度動作滲出血液。
而她卻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鍥而不捨地給顧雲馳打電話:
「接電話啊顧雲馳......」
顧見川走過去把她的手機奪過來,舉著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宥歌,輕聲道
「沒有用的,他的電話打不通。」
陸宥歌抬著頭,倔強通紅的雙眼刺了一下顧見川。
他抿了抿唇:
「他和白柳清領證了,等孩子出生之後就辦婚禮。」
陸宥歌聞言稍稍頓了一下,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劇烈疼痛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道
「與我無關,我只要把陸允帶回來。」
說完就要去搶手機。
然而她雖然有一米六八的個子,但是腿受傷了,根本不可能搶得過顧見川。
陸宥歌有些崩潰:「顧見川,我要陸允啊......」
她充滿了無力,她太弱小了,她想要救出陸允卻根本不可能,她連走出這一間病房的能力都沒有。
顧見川道
「你別急,我雖然沒有辦法馬上救出陸允,但是我能確定的是陸允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那她是不是在遭遇傷害?」陸宥歌的心痛得受不住。
沒有生命危險,不代表她安然無恙。
顧見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靜默的病房裡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是在六神無主,而另外一個在欣賞她的難過和無助。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工字背心的男人出現在病房門口。
「小美人,又見面了。」
陸宥歌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來人,立馬就認出來是之前和顧見川把她救出島嶼的男人。
陸宥歌知道他的名字,路易森。
路易森是個實打實的北歐人,歐洲人的特徵也很明顯。
陸宥歌衝到他跟前,道
「我求你,幫我救出我的女兒。」
路易森看著身前這個漂亮的東方女人,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你拿什麼來交換?」
陸宥歌愣了一下,隨後眼神堅定,只要她能救出陸允,她什麼都能做:
「你想要什麼?」
路易森淡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視線掃過她的鎖骨,道
「我要你,可以嗎?」
只要能救出陸允,別說她這個人,讓她把命交出去她都願意。
就在她要點頭的時候,顧見川走過來,擋住了路易森的視線,道
「別亂開玩笑。」
說完轉過身對著陸宥歌眼神專注而認真道
「我不會騙你,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幫你把陸允帶出來,不過我有條件。」
陸宥歌已經做好了顧見川說要她這個人的準備,然而顧見川只是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床上,道
「我要你好好的把身上的傷養好,聽到了嗎?」
陸宥歌除了接受她沒有別的辦法,她面前矗立的困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隻兇險之極的凶獸。
她根本不是對手。
顧見川看到她安分了下來,找來醫生把她身上的傷重新處理。
醫生剪開紗布,發現傷口的線被崩開,需要重新縫合處理。
陸宥歌拒絕了使用麻藥,整個過程中疼得她冷汗淋淋的,她咬著牙忍著疼,一個聲音都不曾發出。
眼底滿是憤恨和倔強。
處理完之後她身上的睡衣被冷汗浸透,髮絲濕噠噠的貼在額頭上,臉色慘白得可怕。
顧見川道
「餓不餓?我給你去弄點吃的。」
陸宥歌搖搖頭,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之後的兩天,陸宥歌依舊不大願意吃東西,實在沒有胃口。
最後是顧見川以陸允為要挾她這才吃了一些。
而這兩天陸宥歌並不只是發呆,她一直在觀察這裡的環境,她並不是在醫院裡,而是在一個古堡里。
而這個古堡堪稱是一個迷你的城市,有一整套完整的系統。
就算是遲鈍的人能察覺到這裡與眾不同。
更何況陸宥歌從來都不是傻子,她明白,這古堡的主人身份絕對不僅僅只是商販這麼簡單。
她昨天在走廊上走,看到了牆上的壁畫,是各種形態的黑色老鷹。
她之前在大學聽過男同學談論過什麼黑鷹組織的勢力。
神秘而強大,強大程度不僅僅局限在哪一洲哪一國,而是全世界。
陸宥歌坐在床上,晚點顧見川端著白粥走進來。
她看著顧見川,好一會才道
「顧見川,怎麼才能加入黑翼組織?」
顧見川愣了一下,沒想到陸宥歌的觀察力這麼強,他稍稍眯起眼睛:
「怎麼發現的?」
陸宥歌沒有說話。
顧見川嘆了一口氣,道
「你想要了?我可以教你射擊,至於你能不能加入,不是我說了算。」
顧見川只是z區京都的負責人,能調動的關係就那麼一點。
陸宥歌偏頭看向窗外,好一會之後道
「我學。」
兩個月後。
顧雲馳雙眼赤紅的站在許玉露的房間裡,道
「兩個月了,婚結了,陸宥歌和陸允在哪?」
許玉露喝著茶:「著急什麼?她們沒有事。」
顧雲馳看著許玉露就知道她根本沒有放過陸宥歌的可能。
他揚起手將許玉露手裡的茶杯掀翻,雙手撐在桌子上,深邃的眼眸里滿是冰霜:
「你是我媽,我敬你愛你,而你就是這麼對待我,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不念母子恩情。」
說完走了出去,找到了秦緒,道
「秦緒,有沒有辦法聯繫上黑鷹組織的人?」
秦緒愣了一下,擰起眉:
「你想幹什麼?」
顧雲馳看著秦緒,眼底滿是紅血絲:
「我找不到陸宥歌,我沒有辦法了。」
秦緒抿著嘴唇,好一會「嘖」了一聲:
「聽說黑鷹近期會在北緬有動作,在哪裡或許能找上。」
顧雲馳點頭,表示知道了。
秦緒看著他:「你想清楚了,那地方去了不死也得掉層皮。」
顧雲馳點點頭。
「你等我消息。」
顧雲馳回到他和陸宥歌的屋裡,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煙一根連著一根。
他指間夾著煙,仰靠著天花板,腦海中滿是陸宥歌的一顰一笑。
與此同時,許玉露氣勢洶洶的去找白柳清。
然而白柳清卻不在屋裡,她給她打電話,白柳清懶懶的道
「怎麼了媽?我在碼頭呢。」
許玉露擰著眉,碼頭?
陸允好像就關在珍珠港,珍珠港是白柳清要過去的一小個產業,許玉露同意了。
這些天白柳清經常往這裡跑,顧雲馳不知道是不是關心則亂,根本沒有注意到珍珠港。
許玉露是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找到的白柳清。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溫婉而人畜無害,可許玉露卻知道眼前的女人比誰都狠。
許玉露視線掃到地上學狗爬的陸允,微微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孩子長得很像顧雲馳,跟雲馳小的時候長得尤其像。
她愣了一下,見到陸允頂著這樣的臉爬,讓她心裡產生了莫名的不適。
道
「白柳清你是不是忘記了說好的事情?」
許玉露的眼睛微微眯著,透著無聲的威壓。
白柳清揚起鞭子,狠狠地抽在陸允的身上,陸允小小的身軀立馬滲出鮮血。
她沒忍住哭了出來,看向許玉露,但是許玉露卻熟視無睹。
陸允趴在地上,眼淚順著小臉爬了一臉
「爹地......媽媽......」
白柳清被她喊得煩躁,道
「閉嘴,你爹地和媽媽都不要你了,再喊小心我再抽你。」
白柳清看著陸允這一張酷似顧雲馳的小臉,一股無名火又起。
她那麼努力都得不到顧雲馳的孩子,陸宥歌卻輕易得到。
她想起實在氣憤,於是再一鞭甩了出去,這一鞭子的鞭尾剛好掃在陸允的臉上。
瞬間血痕在臉上出現。
白柳清站了起來,踩著陸允的脊背,道
「學一聲狗叫來聽聽。」
許玉露的耐心到達了極限,走過去一把抓過白柳清的手:
「你是不是覺得有了雲馳的孩子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我當然知道您敢,拿掉孩子簡單,可你不怕爸爸追責嗎?」
許玉露看著白柳清,牙齒緊緊地咬著,好一會才道
「私生子到底是誰?人在哪兒?如果我發現根本沒有這個人,你就等著吧。」
白柳清勾著嘴唇笑,還想說什麼,許玉露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道
「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白柳清抬起頭,當觸及許玉露眼底是情緒後她才猛地意識到,許玉露真對她起了殺心。
這一瞬間白柳清的背後冒起一層冷汗,她之前一直借著孩子和顧見川的秘密,覺得許玉露不敢拿她怎麼樣。
可現在看來,惹怒了許玉露,那麼她也不會好過。
於是她馬上轉了話,道
「媽,我只是害怕和你說了之後,我沒有了價值你就會捨棄我。」
許玉露看著她,等著她把接下來的話說了。
白柳清繼續道
「我是真心和您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不然我早就把這還能事情告訴孩子的爺爺了,告訴孩子爺爺我功勞更大吧?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我孩子的給父親會弱勢,您能明白的我心嗎?」
許玉露看著白柳清:「別跟我油嘴滑舌的。」
白柳清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翻出了之前在顧見川的屋裡偷偷拍下來的他母親的照片,然後把手機遞給了許玉露。
許玉露接過手機,眼神一凜。
手機上的女人她有記憶,是一個江南女人,模樣乖巧秀麗。
當時自己找到她的時候她很配合,把墮胎藥喝下去了的,而她也親眼看到她腿間流血了。
結果那孩子還是活了下來?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白柳清:
「這些信息都是真的?」
白柳清點點頭,道
「當然都是真的。」
許玉露暫時相信她,知道了是哪個女人生的孩子,查起來就不難了。
只要到手查到了就能證實白柳清的話是真是假。
她轉身就要走,白柳清拉住她的手,道
「媽,如果不是陸宥歌和陸允我早就把這件事告訴你了,都怪她們。」
許玉露抽回手,冷冷地看著白柳清,又看了看瘦弱的陸允,道
「你什麼意思?」
「你好好看看陸允,你舉得她像誰?」
許玉露:「你的意思是......」
白柳清輕笑了一聲,道
「沒錯,陸允是顧家那私生子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