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花似玉的妙人兒

  少女的淺笑嫣然，讓蕭言川瞬間有些意亂情迷，他直直地看著她，問道：「你是？」

  女子嬌聲回答：「意貴人孟氏，見過太子殿下！」

  蕭言川微微一愣：「原來你就是意貴人！」

  母后曾在他面前提起過這個意貴人，說她通過選秀入宮，深得父皇寵愛。可惜好景不長，得罪了柳貴妃，不僅被降為貴人，還徹底失了寵。

  蕭言川還知道，這個意貴人名叫孟如意，是寧安侯的侄女，是孟疏棠的堂妹。

  但孟如意與柳貴妃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蕭言川也沒有細問。

  他對父皇的嬪妃，向來不多關注。

  可現在，當他看到孟如意本人時，竟然生出幾分心疼來。

  她這麼年輕，明明是一朵初綻的花朵，卻做了父皇的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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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父皇，已經過了天命之年，老態龍鍾，體弱多病，若他寵愛孟如意也就罷了，偏偏因為柳貴妃那個老女人的挑撥，就徹底冷落人家。

  真是暴殄天物，白白糟蹋了這麼個如花似玉的人兒！

  再看看孟如意，這麼冷的天，連披風都沒穿，蒼白的小臉兒，憔悴又落寞。

  可憐見的！

  蕭言川忍不住問道：「意貴人來這兒做什麼？」

  看出他臉上流露的關切，孟如意含了一抹淒涼的微笑，低低地說道：「芝蘭殿偏僻，少有人踏足，妾身閒來無事，常來御苑散步。不過這個地方，妾身還是第一次來，不想竟遇到太子殿下！」

  蕭言川四下望望，語氣愈發溫柔：「緣分使然吧，本宮也是第一次來這兒！「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饒有興趣地問道：「初次見面，你怎麼認出本宮就是太子？」

  孟如意崇拜又熱烈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蕭言川的臉上：「太子是儲君，儀表堂堂，自帶帝王之相，跟常人不同，妾身自是一眼就認得出來。不說別人，妾身來的時候，還遇到景王殿下，他與您雖為兄弟，長得也有幾分相像，但妾身就不會把他錯認成太子。」

  一席話，聽得蕭言川美滋滋暖洋洋，飄飄然如在雲端。

  自從他被立為太子，朝堂之上，時有反對之聲，說他除了嫡子的身份，別無長物。

  哼，讓那些人都來聽聽吧！

  蕭言川滿心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

  看來，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像孟疏棠那般愚鈍固執。

  他正要開口說話，孟如意卻又柔聲道：「妾身看太子殿下行色匆匆，應是有要事，快去忙吧，別耽誤了！」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妙人兒！

  蕭言川點點頭：「本宮要去見母后，先走一步！」

  孟如意屈膝，目視蕭言川：「恭送太子殿下！」

  目光粘稠，聲音綿長，帶出眷戀不舍的意味。

  蕭言川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孟如意道：「天色已晚，御苑風涼，別逗留太久！」

  孟如意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淚霧，她哽咽著說：「妾身進宮這麼久，第一次聽到如此暖心的話語，多謝太子殿下！「

  蕭言川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憐香惜玉的柔情，用霸道的、命令的語氣道：「快回宮，別凍著了！」

  說完，蕭言川一邊往前走，一邊忍不住頻頻回頭。

  他看到，冬日的殘陽下，孟如意還佇立在原地，久久地凝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蕭言川的心忍不住又是一熱。

  這邊，孟疏棠和蕭望川一起，往碧霄宮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蕭望川給秦岩交代了什麼，秦岩折返而去，片刻後，又小跑回來，在蕭望川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望川的腳步放慢，沉吟著問孟疏棠：「疏棠，秦岩說看見意貴人往御苑東北去了，怎麼回事？」

  孟疏棠調皮地笑笑：「意貴人閒來無事，在御苑散散步不是很正常嗎？」

  蕭望川帶著眩惑的表情看著孟疏棠：「這些日子，你時時讓我感到意外，總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孟疏棠認真地問道：「你知道我以前什麼樣嗎？」

  蕭望川脫口而出：「當然……」

  他戛然頓住，良久，又補充道：「我說過的，我做過關於你的夢，一個很長的夢。」

  孟疏棠剛想問蕭望川都夢見她什麼了，抬頭一看，碧霄宮已經近在眼前，便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麗妃聽到宮女的稟報，早已心急如焚地迎了出來，連聲問道：「出什麼事了嗎？怎麼這麼晚才來？」

  蕭望川和孟疏棠都沒說話，直到進了碧霄宮的正殿，才將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訴了麗妃。

  麗妃怒道：「簡直荒唐，你們倆不該這麼忍氣吞聲，該直接帶太子去見皇上……」

  嘆了口氣，又苦笑著說：「見了皇上又能如何？太子向來對皇上言聽計從，深得皇上的喜歡。只要他還是太子，我們……就奈何不了他！」

  「那就讓他當不成太子！」孟疏棠和蕭望川，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