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幸好沒殺她

  周遭一片靜寂。

  孟疏棠心跳劇烈，喘不過氣，好像隨時都會暈倒。

  蕭望川最後的這句話，太過驚人，也太過沉重，幾乎壓碎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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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有個男人，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她，愛慕著她，甚至為了她而喪命。

  孟疏棠的眼前，閃現出這樣的畫面：手持利劍的蕭望川，不顧一切闖入冷宮。而彼時的孟疏棠，已經沒了氣息。蕭望川悲憤欲絕，揮劍砍向那個施暴的內監，以及惡毒的孟如意。

  震天的喊殺聲傳來，得到蕭言川「殺無赦」口諭的侍衛們，手執弓箭，將冷宮團團圍住。雨點般的箭矢劃破深秋陰冷的空氣，從四面八方落下，蕭望川渾身中箭，倒在孟疏棠的身邊。

  嫣紅溫熱的血，流在冷宮的地面上，逐漸交匯在一起。

  前世的太子蕭言川，是踏著兄弟們的骨血繼位的。唯有蕭望川，寄情山水，遠離朝局，他尋不到這個兄弟的錯處。但蕭言川對蕭望川的忌憚，從來沒有消失過。

  所以，當蕭言川得知蕭望川闖入冷宮「行兇」時，他怎麼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蕭望川又怎麼能不知自己那麼做的後果，可見他在闖宮的時候，就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凝視著蕭望川的眼睛，孟疏棠只覺得感慨萬千。

  她想知道蕭望川對她情從何起，她想知道自己前世錯過了什麼，為什麼對蕭望川的愛慕毫無察覺。

  迎著孟疏棠的目光，蕭望川的身子忽然僵了一下，側耳細聽。

  很快，他急急地對孟疏棠道：「有人過來了，咱們快走……我送你回府去，今晚，宮裡且得鬧騰呢！」

  孟疏棠像做夢一般，由著蕭望川牽著她的手，從假山後面出來。

  他們沿著一條無人的小徑，向宮門的方向走去。

  初春夜晚的涼風，帶著御河的水汽迎面吹來，孟疏棠終於清醒過來，對蕭望川說：「幸好你沒殺孟如意，要不然，說不定她也會和咱倆一樣。」

  蕭望川微微一愣，語氣沉沉道：「那天進了冷宮，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裡，她實在是太惡毒了……我原本是想要殺了她和那個內監的，可又覺得那樣太便宜了他們……也算是歪打正著。若是殺了她，萬一她也隨我們一同回到十年前，豈不棘手。」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是重生歸來的？」孟疏棠問。

  蕭望川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從你沒有中孟如意的圈套，還未卜先知，提醒我不要外出，好好陪伴母妃開始，我就有所懷疑……真正確定，是你對蕭言川的牴觸和抗拒。我原本害怕，你會和前世一樣……」

  他頓住不再往下說，話鋒一轉，反問孟疏棠：「你呢？」

  孟疏棠笑笑：「中秋那晚，看到海棠樹上你提醒我的信箋，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我們素昧平生，你如何能知道我的住處。」

  蕭望川回憶道：「那日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王府的床榻上。然後，秦岩進來，嘮叨著說我這次去黔州太累了，一覺睡了快兩個時辰，再不醒連中秋賞月都錯過了。我愣了半天，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當時已經快到掌燈時分了，我又不能貿然闖進寧安侯府，只能用那個方式提醒你。怕你沒看到信，我也做了兩手準備，一直帶人守在侯府後門的小巷裡。我親眼看到幾個侯府護衛尾隨孟鴻才的馬車，把他們劫持回侯府……」

  孟疏棠猛然想起什麼，問蕭望川道：「除掉孟鴻才和夏綠蕊的高手，是你派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