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姻緣牌的規矩


  付旭陽一拳砸到虎子頭上,虎子捂著頭:「年紀輕輕怎麼火氣這麼大,氣壞了身子看你找誰哭去,說了天機不可泄露,你再打我也泄露不了一點。」

  黎茗看著付旭陽的態度有些奇怪,之前都是郭大海比較暴躁,現在怎麼變成付旭陽了,反看郭大海,雖然有時候態度會急一點,但也算溫和。

  她往付旭陽的方向走了走:「別著急,一會打傻了可就更問不出來了。」

  虎子見有人護著自己,表情又變得傲嬌:「我可是姻緣牌的使者,你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得到神明的庇佑的。」

  蘇柳聽著他的話將兜子裡的姻緣牌掏出來:「姻緣牌使者?那你說說,這姻緣牌有什麼規矩?」

  虎子也神色自然地將地上的花撿起來,然後緩緩說道:「這姻緣牌可是神明那裡的通關文牒,所以你們既然要掛牌子,那必定就要心誠,而這心誠分三步。

  第一步,甘露的洗禮,要將身上帶來的邪運全部去除。第二步,供奉,供奉的時候需香火不斷,與神明進行心靈溝通。這第三步,才是掛姻緣牌,誒,那你們供奉第幾天了?」

  「第三天。」

  虎子裝模作樣地掐了掐手指:「第三天啊,那你們還得等一天。」

  「還要等一天?」

  

  「慎言那老傢伙沒跟你說?」

  黎茗走上前:「說了,當然說了,這不是考考你嗎。」

  虎子一聽就急了:「姑娘,我可是正規的使者,我肯定懂得比你多啊,我會讓你知道,你考我將會是你做的一個重大錯誤決定。」

  虎子又將頭髮理了理:「這掛牌子嘛,說是供奉三天就可以,但實際是第四天才能掛上。」

  「有什麼說法嗎?」

  「當然有了,你們自己想想,三日時間是與神明溝通的時間,神明本來跟你聊得正歡喜著,你啪的一聲將牌子遞給它老人家,那能高興嗎?能高興嗎?不能!」

  說完虎子再一次將花朵遞到鄒香香面前:「所以要在神明它老人家高高興興地記住你的時候,你再拿出牌子,那才叫靈驗,這一切做完之後,你將會收穫一段,完美的!愛~情~嘿這位小姐,真的不方便認識一下嗎?」

  鄒香香尷尬地笑了笑然後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

  虎子見狀,捂住自己的心臟:「她對我笑了!她一定是喜歡我!」

  鄒香香聽見這句話,瞬間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吐不出來,純噁心:「你誤會了。」

  「天哪,她主動跟我講話了!」

  「……」

  鄒香香臉色難看地往旁邊挪了挪,她覺得付旭陽剛剛說得對,這人絕對是變態!

  蘇柳聽完虎子的話之後將牌子重新收起來:「看來你真的是姻緣牌使者。」

  虎子自豪地抬了抬手:「低調低調,好了,既然你們沒什麼事,我就繼續工作了。」

  說完之後他就直接又麻溜地鑽到了桌子底下,然後將掉落的牆紙貼在一起,沒一會就完好如初,就像是他從沒有出現過一般。

  黎茗看向另一個箱子,走過去也慢慢撬開,幾人屏住呼吸圍在四周。

  牆畫被慢慢打開之後,眾人又看到了成堆的姻緣牌和中間坐著的那個人。

  此刻,桌子下的這個人,也一臉猥瑣的舉著胳膊,往上摸著什麼。

  等他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時,男人才轉過頭。

  其人對視的時候,世界仿佛都靜音了。

  眾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裡面的人,齊聲疑惑:「虎子?」

  裡面的人聽到聲音愣了一下:「你們誰啊?」

  付旭陽將他從桌底拉出來,湊近看了好大一會,這明明就是虎子。

  「你怎麼從那邊過來的?」

  男人聽著付旭陽的問話,有些看智障一般的看著他:「什麼從哪過來的,我一直就在這。」

  黎茗也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叫什麼?」

  男人被幾人的態度弄得有些奇怪,連躲都忘了躲:「虎子啊,你們不都叫出來了嗎?不對,你們誰啊?怎麼知道我?」

  付旭陽撩起袖子就要干,結果被男人一掌攔住。

  付旭陽被男人的力氣震了一下,意外地看向男人。

  男人因為剛剛的動作,遮住眼睛的頭髮微微吹動,被撩在了後面。

  眾人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的一隻眼睛有問題。

  他的左眼正常,但右眼的眼眶裡卻只有眼白。

  徐凌看向男人:「你不是虎子,你是誰?」

  男人也被問惱了:「我就是虎子啊,你們自己不都叫了嗎?不是,你們誰回答一下我的問題?你們是誰啊?你們怎麼只問我?自己倒是一個都不回答,欺負我勢單力薄?」

  黎茗走到剛剛被虎子掩住的牆畫前,再次用工具劃開。

  剛進去沒多久的虎子又看向光亮處:「姑娘?怎麼了?一分鐘不見就想我了?」

  黎茗忽略了他的話,看看他又看看旁邊站著的男人,最後將虎子又拉了出來才問道:「你們是雙胞胎?」

  也不怪他們剛剛能認錯,這倆人,模樣一樣,衣服一樣,體態一樣,兩人唯一不同的那隻眼睛還被頭髮蓋住,兩人站在一起他們都認不出來。

  男人看向虎子詢問這是怎麼回事,虎子聳聳肩,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徐凌看向剛剛那個男人:「虎子已經在這了,你還要繼續撒謊嗎?」

  男人一聽這話馬上就急了:「什麼意思?你說我騙人?騙你什麼了?老子今天剛剛出來,我連你們是誰都不認識,你就說我騙人,訛人也不帶這麼訛的。」

  虎子順了順自家哥哥的背:「哥,消消氣,消消氣,他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咱有話好好說。」

  男人聽了他這話,更急了:「好好說?!你自己好好問問他們!到底是誰沒好好說?!一見面就把我拉出來問東問西,讓我說話了嗎?!」

  虎子安撫了一下自家哥哥,然後看向黎茗幾人:「這位姑娘說的沒錯,我們是雙胞胎,這是我哥,我是弟弟,剛剛我哥說的也沒錯,他就叫虎子,我們名字一樣。」

  黎茗:「名字一樣?那你們家怎麼叫你們?」

  虎子理所當然地說道:「大虎小虎啊。」

  付旭陽聽得火大:「那你剛剛怎麼說你叫虎子?」

  虎子一臉無辜:「你們又不是我的家人,我幹嘛要說小名啊。」

  黎茗扶額,這真是有一場酣暢淋漓的溝通啊。

  她看著還在和付旭陽對話的虎子,突然發現虎子的臉側好像有一絲不對勁。

  黎茗看向徐凌,悄悄地指了指耳朵,徐凌心領神會地慢慢靠近虎子,突然一把撈住,哥倆好地幫他整理頭髮:「好了,都消消氣。」

  虎子一個不慎,被徐凌撩起頭髮,露出他被遮蓋的面容。

  眾人這才發現,兩人除了眼睛不同之外,還有一個不同之處就是耳朵,面前的虎子缺失了一隻右耳,耳朵處的缺口就像是整個被人割下來一樣。

  鄒香香捂住嘴巴,她看到傷口就已經開始幻疼了,不敢想像如果虎子這耳朵是後天造成的話會有多難受。

  虎子看著眾人的反應,氣急了捂住頭髮:「禮尚往來懂不懂!你們這群沒有禮貌的人!快給我道歉!」

  付旭陽聽著他也有些呆滯,這殺傷力,好弱啊。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他還是跟著眾人嚴肅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虎子看著幾人這麼容易就道歉了,有些意外,剛生起來的氣瞬間就消了。

  「算了,沒事,但是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像他是一個殘疾人一樣。

  聽著他的話眾人點點頭,然後看向另外一個虎子,所以現在他們所知道的是。

  後來看到的虎子二號,耳朵正常,但是眼睛卻壞了一個。

  而之前看到的虎子一號,眼睛正常,耳朵卻是壞了一個。

  這麼一總結,黎茗和蘇柳對視一眼,臉色有些奇怪,這不就是她們聽到的那首耳熟能詳的童謠嗎?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虎子,眼睛,耳朵……

  鄒香香感受到兩人的情緒變化,問了一句:「你們怎麼了?」

  黎茗小聲將她們聽到童謠的事情告訴了鄒香香,鄒香香看向兩人,表情比剛剛還要震驚。

  「這麼巧嗎?」

  蘇柳搖搖頭:「不知道,但是這也正好能說明,他們兩個並沒有撒謊,他們就是緣偶村的人。」

  虎子們見他們沒什麼問題要問,於是說了一句:「沒事就別耽誤我們工作。」然後就又打算鑽進桌底。

  黎茗見狀叫住了虎子二號:「這幾天除了我們來這求姻緣,還有別人嗎?」

  虎子二號:「有。」

  黎茗有些奇怪:「有?我們這幾天一直在這,雖然外面有人,但廟堂里卻沒什麼人,你確定有?」

  虎子二號還是重複著:「有。」

  說完之後,他見黎茗還是不信,於是說了一句:「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虛,心中不靜,則耳根不靜。」

  然後虎子們對視一眼,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虎子重新消失之後,幾人沉默地回到了柱子家。

  剛進屋他們就看到了柱子,柱子媽,柱子奶都在屋內,柱子媽看到他們中午就回來了還有些稀奇:「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聽到柱子媽的問話,黎茗回復道:「廟裡的師傅看我們心誠,讓我們提前回來了。」

  柱子媽一臉笑意地將椅子擺好:「正好我們也要吃午飯,都來坐吧。」

  幾人道謝之後都一一落座,柱子看到了黎茗和蘇柳,眼睛一亮,但想到她們早上的對話,他還是憋住了自己的話,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面前的飯。

  到最後柱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他將筷子往前一摔:「媽!我不吃了。」

  柱子奶看著自家孫子剛吃沒幾口就不吃了,俯下身輕輕地哄著:「怎麼了我的乖孫?是不是你娘做的飯不好吃啊?要不要奶奶去給你做點糖糰子?」

  柱子看見黎茗之後就想到了早上的奶糖,甜甜的味道讓他覺得那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面前的飯簡直是一點都不好吃!

  「要!奶奶你去給我做糖糰子!」

  「好好好,奶奶去做。」

  柱子媽剛端著碗筷出來,迎面就看到柱子奶走進來,還以為她是要幫自己,於是將柱子奶往外輕輕推了推:「娘,我自己拿就行。」

  柱子奶冷哼一聲:「是該讓你自己拿!」說完之後,她慢慢走進屋子裡重新開火做東西。

  柱子媽看著她的態度,有些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柱子奶的背影她愣了愣,然後端著碗走到幾人旁邊:「都餓了吧,飯馬上就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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