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耳熟

  蘇祈故作疑惑：「不吃飯？婆婆你做得挺好吃的啊？為什麼不吃？」

  秦婆婆白了一眼：「那誰知道她，嚷嚷著說不生，說害怕，那你看，懷都懷了，女人都有這麼一遭，等到了該生的時候，不也是眼一閉一睜事就了了嗎？偏偏就她搞特殊，後來自己鬧，肚子給磕到桌子上了。」

  蘇祈捂住嘴，有些驚訝：「那多疼啊。」

  秦婆婆氣得罵了一句：「疼得她輕！到最後孩子也沒保住。」

  蘇祈：「那她怎麼樣了？」

  秦婆婆說到這裡，眼神閃了閃，然後嘆了一口氣：「別提了，她磕到肚子之後，疼得她不行，沒站穩倒到地上又碰到了頭，然後人就磕傻了。」

  蘇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磕傻了？怎麼摔這麼厲害？」

  秦婆婆擺擺手：「平常摔一下肯定沒事，誰知道她怎麼摔的，我聽到聲音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滿身是血地倒在那裡了。」

  蘇祈：「那後來呢？」

  秦婆婆：「就剛剛跟你說的那個，後來找大夫給她看，人是沒事，就是孩子沒了，人也傻了，你說說這我找誰說理去，那就只能養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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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祈嘴角向下撇了撇，然後又看向秦婆婆：「婆婆，那你人還怪好嘞……」

  秦婆婆揚起腦袋，語氣有些驕傲又有些像訴苦一樣：「好歹也是我兒媳婦，進了我家的門，怎麼著我也得照顧啊。

  後來，她又懷孕了，這人傻了，反應也遲鈍了，每天就抱著肚子在門口那坐著曬太陽，順子見她不吵不鬧，也就由著她去了。

  後來生孩子的時候，她身子瘦，差點折了半條命，這麼折騰人的孩子，我還以為是小子呢，結果是個女兒。」

  蘇祈：「婆婆，你不喜歡女兒啊？」

  秦婆婆臉色變了變，語氣又輕柔下來：其實兒子女兒都一樣，都是我們秦家的孩子。」

  蘇祈看著她的模樣就知道她說的與她想的完全相反：「婆婆，那怎麼我在的這幾天，怎麼沒看見她和孩子啊？」

  秦婆婆將胳膊往裡收了收，雙手交叉搓了搓，表情看起來格外的悲傷：「俗話都說，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難人啊。」

  蘇祈順了順秦婆婆的背：「婆婆，怎麼了？」

  秦婆婆嘆了一口氣：「幾年前，她帶著孩子出去玩，結果很久都沒回來，後來順子出去找，才發現她落水了，救上來的時候人都沒氣了，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蘇祈：「那孩子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嗎？」

  秦婆婆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她娘落水的時候被她看見了，所以嚇到了才沒回來，但是村里村外我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蘇祈安慰了幾句，然後問道：「婆婆，還沒找到的話，也許在哪生活著找不到家也不一定，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秦婆婆老淚縱橫，仿佛真的在痛惜自己那死去的兒媳和找不到的孫女：「叫招娣，秦招娣，不過她娘生下她沒幾年，我們家就總是遭點壞事。

  後來去找大師算過，大師說招娣的名不吉利，會克我們秦家，所以我們就給招娣改了個賤名，叫狗兒，就盼著她能好養活，誰知道後來孩子又丟了。」

  蘇祈皺著眉，怎麼這名字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聽過這麼一首童謠，好像叫：

  狗兒跑，狗兒叫，還有狗兒什麼來著？好像還說什么爹不疼娘不愛什麼的。

  可問題是，她從哪聽的？

  秦婆婆見蘇祈沉默，還以為她在惋惜，拍了拍她的背：「也許狗兒有她自己的命數，以後再找吧。」

  蘇祈點點頭，秦婆婆見她的反應，又說道：「唉，就是我們家順子，先是喪偶，又是丟孩子，對於他的打擊不小，事情發生之後，他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我每次見他，他都以淚洗面，我這當母親的，哪能不心疼啊。」

  秦婆婆說著說著，這次倒是真情實意地掉了幾滴眼淚，對自家兒子心疼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