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墮神的覺醒
黑霧中的眼睛鎖定林星衡的瞬間，他的身體像被冰凍了一樣僵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隻眼睛巨大無比，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深淵，任何直視它的人，都會感受到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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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了……」林星衡咬緊牙關，渾身顫抖，「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只是墮神的投影。」
沈音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依舊冷漠如常，
「它的真正本體還在深淵深處，你現在看到的，是它通過裂隙釋放出的部分力量。僅僅是投影，就足以讓普通人徹底崩潰。」
「這還只是……投影？」林星衡難以置信地低語。
「是的，」
沈音瀾走到他身旁，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團黑霧
「你很快會發現，墮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詛咒。它們沒有具體的形態，它們是深淵的意識具象化，是人類最深層的恐懼、欲望和瘋狂的凝聚體。」
林星衡的腦海中嗡嗡作響，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種深深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窒息。
「那它為什麼看著我？」他低聲問，聲音中透著不安。
「因為它已經注意到你了。」
沈音瀾的語氣異常冰冷，「每個獵神者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墮神，而這團投影……可能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
林星衡猛地回頭，滿臉錯愕，「你是說……它就是屬於我的墮神？」
沈音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黑霧：「自己去問它。」
「問它？」
林星衡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你在開玩笑吧！那東西根本不可能……」
「你想要答案，就必須面對它。」
沈音瀾冷冷地打斷，「否則你永遠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為什麼會被深淵選中。獵神者沒有逃避的權利。」
林星衡沉默了。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前的黑霧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物，而他卻必須走近它。
「林星衡……」那低語聲再次響起，直接鑽入他的腦海。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
可就在他邁出第一步時，那團黑霧忽然劇烈地扭動起來，像是察覺到了他的靠近。
「它反應了！」
林星衡後退一步，驚恐地看向沈音瀾，「它……它在看著我！」
「很好。」
沈音瀾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奇怪的意味，「繼續靠近，看看它對你說了什麼。」
林星衡咬著牙，忍住內心的恐懼，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黑霧。
他能感受到那隻眼睛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自己，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撕扯著他的靈魂。
當他站到黑霧前方時，低語聲變得清晰無比，那聲音不再是模糊的重疊，而是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星衡……你終於來了……」
「你……是誰？」林星衡強忍恐懼，開口問道。
「我是你的一部分。」
黑霧中的聲音低沉而詭異，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蠱惑，「從你踏入裂隙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聯結在一起了。你屬於深淵，而我……屬於你。」
「不可能！」林星衡用力搖頭，「我和深淵沒有關係！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
黑霧中的眼睛微微眯起，發出一陣低笑，「普通人怎麼可能活著從裂隙中出來？你以為你活下來的代價是什麼？你以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林星衡，你一直在逃避真相，但你騙不了自己。」
林星衡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你到底想說什麼？」
「接受我。」黑霧的聲音低沉而蠱惑，
「接受你的命運，接受深淵的賜予。只要你接受我，我們就能變得更強，超越一切限制。獵神者？墮神？那些所謂的規則，對你來說不過是笑話。」
「不！」
林星衡大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不會接受你！你是墮神，你是怪物！」
黑霧中的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怪物？也許吧。但你遲早會明白，拒絕我，你什麼都做不到。你的敵人會撕碎你，深淵會吞噬你，而我，是你唯一的出路。」
「閉嘴！」林星衡憤怒地吼道，但內心深處卻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夠了。」
沈音瀾的聲音忽然傳來，她走到林星衡身旁，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團黑霧，「它在試圖侵蝕你的意志，不要被它的話影響。」
「但它說的……」林星衡回頭看向她，滿臉困惑，「它說得好像是真的……」
「它會說一切能讓你屈服的東西。」
沈音瀾冷冷說道
「墮神是深淵的一部分，它們存在的目的就是摧毀獵神者的理智。你必須學會對抗它，否則早晚會成為它的傀儡。」
「那我要怎麼做？」林星衡低聲問，聲音中透著深深的無助。
「第一次接觸墮神的投影，你無法完全對抗它的影響。」
沈音瀾平靜地說道，「但記住一點——無論它對你說了什麼，都不要相信它。深淵的語言充滿謊言。」
林星衡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他轉頭再度看向黑霧，發現那隻巨大的眼睛正緩緩閉合。
「別忘了我……」黑霧的聲音逐漸低沉，「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
黑霧開始消散，整個空間恢復了安靜。
林星衡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額頭滿是汗水。
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喃喃道：「這……就是墮神？」
「只是一個開始。」
沈音瀾轉身向出口走去，「你和它的聯繫還會越來越深，但現在，你還有時間學習怎麼對抗它。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更多訓練。」
林星衡坐在地上，沒有動。他的腦海中依然迴蕩著那低語聲：
「我們會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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