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命運的試煉
林星衡怔怔地站在原地，院長的最後一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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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分深淵。」
「不可能……」他低聲呢喃，聲音幾乎不可察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攥緊了拳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我就是深淵的一部分』？」
院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踱步到房間中央，背對著他說道：「獵神精神病院的存在，是為了對抗深淵裂隙的擴散。
而墮神，是深淵侵蝕現實世界的根源。但在這場獵殺中，我們並不總是勝利者。」
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林星衡，眼神鋒利如刀：
「為了對抗深淵，我們需要獵神者
可獵神者不是天生的
每一個獵神者，都必須經歷深淵的洗禮——裂隙會挑選目標，而只有那些能夠適應深淵的人，才有資格活下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深淵挑選的目標？」
林星衡咬著牙問道，眼神複雜，既有憤怒，也有茫然。
「沒錯，」
院長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但比起其他感染者，你更加特殊。因為普通人面對裂隙，要麼死亡，要麼瘋狂，而你……你還完整地站在這裡。」
「這說明了什麼？」林星衡低吼，情緒幾乎失控。
「這說明，深淵認可了你。」院長的語氣不帶一絲情感
「它不僅沒有殺死你，還主動與你建立了聯繫。你感受到的墮神低語，那是深淵對你的召喚。」
「夠了！」
林星衡猛地拍在桌上，目光灼灼，「我不信這些鬼話！我根本不是你們說的什麼獵神者，更不是什麼深淵的選擇！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
院長沒有生氣，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普通人？你真的認為，普通人能在這裡存活下來？」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刺入林星衡的胸口。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否認。
來到這裡的每一天，他都在經歷著常人無法想像的恐懼和絕望，可他確實還活著——而這一點，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怒火，冷聲問道：
「那你們想讓我做什麼？既然你們說我是獵神者，那接下來呢？讓我去死？還是讓我變成墮神？」
院長笑了笑：「你不會死，也不會變成墮神——前提是你能通過試煉。」
「試煉？」林星衡皺眉。
院長轉身走向一旁的屏幕，按下了幾個按鈕，屏幕上立刻浮現出一片空曠的場地。
那是一間巨大的訓練場，地面布滿了奇怪的符文，四周懸掛著無數鎖鏈，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黑霧。
「獵神者的成長，不是依靠天賦，而是依靠實戰。」
院長指著屏幕說道，「你的身體已經被深淵改造，但你的意志還不夠強大。試煉場，是獵神者的第一步——在那裡，你將面對你自己的恐懼。」
「恐懼？」林星衡的喉嚨發緊。
「沒錯，」院長冷冷地說道
「深淵最大的武器就是恐懼。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墮神，而試煉場會強迫你直面它。如果你能活下來，便有資格繼續下去；如果你失敗了……」
「失敗了會怎樣？」林星衡低聲問，聲音有些顫抖。
「失敗了，你會成為它的一部分。」
院長的目光變得更加冷酷，「墮神會吞噬你的靈魂，而你的身體將變成深淵的傀儡，像那些被關在病房裡的怪物一樣。」
林星衡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關在病房裡的「病人」，那些失去了人類理智的怪物——他們的下場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
「你沒有選擇。」
院長繼續說道，語氣如同鐵錘般冰冷，「獵神者的道路，從來都只有一條。如果你不想死，就必須通過試煉。」
林星衡沉默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憤怒，但他清楚
從進入獵神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捲入了一場無法逃離的深淵。
「我明白了。」
他抬起頭，咬著牙說道，「帶我去試煉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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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林星衡站在試煉場的入口。
巨大的鐵門緩緩打開，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黑霧，四周的燈光昏暗，整個場地看起來就像一座廢棄的地獄。
沈音瀾站在他身旁，冷冷地看著他：
「最後提醒你一次，試煉場是模擬深淵的規則。在那裡，你的意識將被放大，你會看到自己最大的恐懼，而這些恐懼，都會化為真實的存在。」
「真實的存在？」林星衡皺眉，「你是說那些東西……會殺了我？」
「沒錯。」沈音瀾點點頭，「試煉場的目的是讓你直面恐懼，而不是逃避它。如果你失敗了，沒人會救你。」
「聽起來真夠激勵人的。」林星衡冷笑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沈音瀾沒有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退後幾步，目光冷漠：「進去吧。希望你還能活著出來。」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試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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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試煉場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四周的黑霧越來越濃，林星衡握緊匕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他的耳邊開始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低語，又像是耳邊的風聲。
「林星衡……」
他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誰？」
沒有人回答，只有那低語聲變得越來越清晰。
「你以為……你真的能擺脫我嗎？」
聲音沙啞而嘶啞，仿佛來自於地獄深處。林星衡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的腦海中閃過黑霧和那隻巨大的眼睛。
「是你？」他低聲問，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黑霧開始凝聚，慢慢化成一個人影。
那人影高大而模糊，雙眼燃燒著幽綠色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的鬼火。
「林星衡……」
它的聲音低沉而蠱惑，「你是我的一部分，而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以為你能逃離深淵？不，你已經屬於這裡了。」
「閉嘴！」
林星衡怒吼，用力揮舞匕首，但刀鋒劈過黑霧，卻毫無作用。
「試煉已經開始了。」黑霧中的人影低聲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恐懼究竟是什麼。」
下一秒，四周的黑霧猛然暴漲，將林星衡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