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淵的低語

  任務結束後，林星衡躺在醫院的醫療艙中

  他的手臂和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但深淵觸手划過的地方依然隱隱作痛。

  「雛形就已經這麼難纏……」

  他輕聲喃喃道，回憶起裂隙中的戰鬥。

  他的匕首刺入墮神核心的瞬間，深淵的力量幾乎要將他徹底撕碎。如果不是沈音瀾及時救下他，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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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衡閉上眼，想讓自己好好休息片刻。

  但就在意識即將沉入睡眠時，一種低沉、模糊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林星衡……」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四周依舊是安靜的醫療艙。

  那些聲音卻依然在腦海中迴蕩

  它低沉而嘶啞，仿佛來自裂隙的深處

  它像墮神的低語，又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在呼喚他。

  「你還記得嗎？深淵選擇了你……你無法逃避……」

  林星衡的手緊緊握成拳，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他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屏蔽那些聲音，但它們像毒蛇般鑽進他的腦海，根本無法擺脫。

  「林星衡！」一道清冷的聲音將他從混亂中拉回現實。

  他猛地回頭，發現沈音瀾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還好嗎？」沈音瀾的目光落在他額上的冷汗，「你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妙。」

  林星衡沒有立刻回答，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低聲說道

  「我聽到了……低語聲。像墮神在和我說話。」

  沈音瀾的表情微微一變，隨即走到他身旁，俯身盯著他的眼睛

  「低語？是什麼內容？」

  「它說……深淵選擇了我，說我無法逃避。」

  林星衡回憶著那模糊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安，「這正常嗎？」

  「深淵的低語並不稀奇。」

  沈音瀾冷冷地說道，「每一個獵神者都會在覺醒序列後聽到低語，但它們通常只是一種干擾，用來削弱你的意志力。」

  「所以，我沒事？」林星衡皺眉問道。

  「不一定。」沈音瀾直起身，聲音透著一絲冷意

  「低語的強度因人而異，但如果它能在沒有裂隙的情況下主動出現，那說明你受到的侵蝕比我們想像中更嚴重。」

  「侵蝕？」林星衡低聲重複，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深淵的力量會隨著時間逐漸侵蝕獵神者的身體和意識。」

  沈音瀾解釋道，「雖然抑制劑能減緩這種進程，但並不能徹底阻止。如果你無法控制侵蝕的速度，最終會和那些『病人』一樣，徹底失去自我。」

  「那些病人？」林星衡想起了醫院裡那些關押在特殊病房中的扭曲生物。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是說，我也會變成那種怪物？」

  「如果你放任侵蝕發展，那是遲早的事。」

  沈音瀾直言不諱，「不過，你還有機會控制它。完成更高的序列訓練，增強對深淵規則的掌控力，是唯一的辦法。」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動盪。

  「我該做什麼？」他抬起頭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決然。

  「跟我來。」沈音瀾轉身走向門外

  「下一個階段的訓練比你想像中更危險，但如果你不開始，很快就會死於侵蝕。」

  林星衡跟隨沈音瀾來到訓練場，這裡早已布置好了一套複雜的模擬裝置。

  中央的地面被一種透明的屏障覆蓋，屏障下方隱約可以看到不斷涌動的黑色霧氣，仿佛裂隙的投影。

  「規則織者階段的核心，是掌控規則，而不僅僅是感知它。」

  沈音瀾站在屏障旁，冷冷地說道，「你需要學會在深淵規則中建立自己的秩序，用自己的意志重塑規則的運作。」

  「建立秩序？」林星衡皺眉，「這聽起來像是在挑戰深淵。」

  「確實是。」沈音瀾點點頭，

  「深淵的規則是混亂的，但它也有一定的邏輯可循

  獵神者的職責，就是用自己的規則取代深淵的規則，從而壓制墮神的力量。否則，在真正的戰鬥中，你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林星衡沒有再說話。他的腦海中還浮現著裂隙中的戰鬥，墮神利用規則的力量幾乎將他壓制到無法還手。如果他能掌控規則，或許結果會完全不同。

  「開始吧。」沈音瀾按下裝置的啟動按鈕。

  屏障下方的黑霧猛地涌動起來，化為無數扭曲的線條。

  那些線條不斷交織、分裂、重組，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網的每一個節點都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仿佛一張由規則編織而成的陷阱。

  「這些線條代表深淵規則的運作軌跡。」

  沈音瀾解釋道，「你的任務是找到規則的關鍵節點，切斷它們，然後重新編織一套新的規則。」

  「重新編織規則？」林星衡的眉頭皺得更深，「我怎麼做到？」

  「用你的意志。」沈音瀾冷冷說道

  「規則的本質是意識的投影，獵神者可以通過自己的精神力影響規則的運作。記住，你的意志力越強，重塑規則的效果就越明顯。」

  林星衡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屏障上方。

  他盯著那些交織的線條，試圖捕捉它們的規律。

  起初，林星衡感到一陣刺眼的暈眩。那些規則線條的運動軌跡太過複雜，幾乎讓他無法分辨哪一個是關鍵節點。他的意識不斷受到干擾，耳邊再次響起了低語聲。

  「你不屬於這裡……放棄吧……」

  「閉嘴！」林星衡低吼一聲，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漸漸地，他發現那些線條雖然混亂，但並非完全沒有規律。

  它們似乎以某種固定的節奏在運作，而紅光閃爍的位置就是它們的核心。

  「找到節點。」沈音瀾在一旁提醒

  「然後用你的精神力控制它們，讓它們按照你的規則重新運作！」

  林星衡咬緊牙關，集中所有注意力。他試圖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到紅光閃爍的位置，迫使那些線條停止運作。

  然而，深淵規則的反抗比他想像中更加激烈。他的腦海中仿佛被撕開了一道裂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別讓它擊敗你！」沈音瀾厲聲喝道，「深淵規則是為了吞噬你的意識而存在，如果你屈服了，就會被徹底吞噬！」

  林星衡用力搖了搖頭，咬緊牙關繼續集中注意力。

  他的意識與規則線條糾纏在一起，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與某種巨大的存在對抗。

  終於，在他的堅持下，第一根規則線條的紅光漸漸熄滅。

  與此同時，屏障下的黑霧發生了變化，部分霧氣開始以他為中心旋轉，形成了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成功了？」林星衡喘著粗氣，抬頭問道。

  「只是開始。」沈音瀾冷冷地說道

  「還有更多規則等著你去掌控。如果你能完成這一階段，你才算真正踏入獵神者的世界。」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透著一抹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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