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侵蝕的痕跡
從裂隙中歸來後，林星衡原以為自己能夠稍微喘口氣，但情況卻不允許他有片刻的放鬆。
他的身體雖然沒有受更嚴重的傷，但意識中那種被撕裂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隨著核心被摧毀，他感覺到深淵似乎在他的腦海里留下了一道隱隱作痛的印記，就像某種難以擺脫的詛咒。
「深淵正在試探我們。」
沈音瀾的警告仍然在他耳邊迴響。
他知道，深淵不會停止，而獵神者每一次與深淵的交鋒，都會付出代價。
林星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後，他站在鏡子前，靜靜地盯著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滿是疲憊的臉，眼底布滿了血絲，但他卻在鏡子裡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他的瞳孔深處，竟隱隱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
他猛地後退一步，胸口急劇起伏，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靠近鏡子。那暗紅色的光芒已經消失，但他知道，自己絕不是眼花。
「這是怎麼回事……」他低聲問自己，額頭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星衡，你在嗎？」是梁濤的聲音。
林星衡愣了一下，迅速走過去打開門。梁濤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表情比平時更加嚴肅。
「醫院那邊通知我，讓我檢查你身上的侵蝕情況。」梁濤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在裂隙里遇到的麻煩不小。」
林星衡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掩飾過去，低聲說道：「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累？」梁濤挑了挑眉
「深淵的規則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擺脫的。我見過太多人以為自己沒事，但最後卻被侵蝕奪走了意識。」
林星衡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讓開身子，讓梁濤進來。
梁濤將文件袋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了一台小型的檢測儀器。那是一台橢圓形的金屬裝置，頂部裝有一個類似掃描器的鏡頭，鏡頭上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
「把手放上來。」梁濤指了指儀器的頂部。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將手放了上去。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藍光在他的手掌上掃過，隨即開始顯示一些數據。
梁濤低頭看著儀器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侵蝕指數比我預想的高得多。」他說，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
「裂隙規則對你的影響比普通人要深，你確定當時沒有受到直接的核心波動衝擊？」
林星衡沉默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我在靠近核心時，確實感覺到了一陣刺痛，就像是某種東西直接刺入我的意識。」
梁濤抬起頭，神情更加嚴肅：「那不只是感覺。規則核心的波動直接影響了你的意識，而這種侵蝕可能已經在你的精神深處留下了痕跡。」
「痕跡？」林星衡皺眉，「這會帶來什麼後果？」
「痕跡本身不會立刻影響你的身體，但它會成為深淵的一個『錨點』。」
梁濤解釋道，「簡單來說，深淵會通過這個痕跡找到你，侵蝕你的意識，最終讓你變成它的傀儡。」
「那怎麼解決？」林星衡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暫時沒有辦法徹底解決。」梁濤搖了搖頭
「抑制劑只能延緩侵蝕的速度，而唯一的出路，就是你必須快速提升你的序列，增強對規則的掌控力。只有當你的意志強到足以壓制深淵時，這種侵蝕才會被逆轉。」
林星衡沉默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腦海中浮現出裂隙中的場景。那種壓迫感、那種被剝離自我的感覺，仍然讓他心有餘悸。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多了一絲堅定，「我會繼續訓練，不會讓侵蝕吞噬我。」
「希望你能堅持下去。」梁濤收起儀器，語氣略帶感慨
「成為獵神者是個永無止境的折磨，但至少，你還有選擇。」
「還有選擇？」林星衡抬起頭，苦笑了一下，「我的選擇從一開始就沒了，不是嗎？」
梁濤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他拍了拍林星衡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房間。
深夜，林星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侵蝕的痕跡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意識中，讓他無法忽視。
他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當他的意識逐漸模糊時，那熟悉的低語聲再次出現。
「林星衡……放棄吧……深淵是你的歸宿……」
低語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他的腦海中迴蕩。他猛地坐起身，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夠了！」
他低吼一聲，狠狠地砸了一下床頭。
低語聲漸漸消失，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依然存在。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警惕地站起身，悄悄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廊的燈光昏暗，他隱約看到一個身影正緩緩向前走。
那是一個佝僂著背的人影，穿著病號服，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扭曲笑容。
「是那些病人？」林星衡心中一凜。
他打開門，輕輕地跟了上去。那個人影走得很慢，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你要去哪兒？」林星衡低聲問，但沒有得到回應。
他跟著那人影一路來到醫院的地下通道。
在通道盡頭的牆壁上，有一扇緊閉的鐵門。那人影停在門前，伸出手，輕輕地按在鐵門上。
「別動！」林星衡大聲喊道，同時抽出自己的短刃。
然而，那人影沒有任何反應。下一秒，鐵門突然打開，一股濃烈的黑霧從門後湧出，瞬間吞噬了那人影。
林星衡被黑霧的衝擊力震得後退幾步，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影消失在黑霧中。而在黑霧的深處，他隱約看到了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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