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相(五、撲空)
「咋啦,疼嗎?」王漢問道。
「那可不,慢一點兒。」王濛說道。
「好好好,我慢一點。」說著王漢便放慢了動作,「這樣好點了不?」王漢問道。
王濛一隻手扶著吉里木,另一隻手撐在王漢的肩上,從表情依舊可以看出王濛依然是很痛。
」還行,誒誒誒。「可能是布料蹭到了傷口,王濛又疼得嘶叫了起來,王漢只得又放慢了動作。
等到王漢把王濛的褲管卷過膝蓋,就只見王濛的膝蓋擦破了一小塊皮,而且是呈現很規則的條紋狀,估計是摔倒的時候膝蓋在布料上摩擦力度過大,被褲管布料給擦傷的,不過王濛的褲子從外面看倒是沒有看到明顯的破口,只是有很多的灰塵,被塗上了一層灰白。
擦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不過還好,傷口並不是很深,王漢說看著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保險起見的話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為好,以免細菌真菌感染什麼的,說著便問吉里木有沒有水和紙巾。吉里木見狀也是趕忙從包里拿出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遞給王漢,王濛則是說自己的包里有紙巾。
王漢擰開礦泉水準備給王濛清洗傷口,「忍著點哦,可能會有一點疼。」
雖說有王漢的提醒,但是王濛還是忍不住地嘶了起來,然後把臉扭向了另一邊。
「大姐,我還沒倒水呢!」這種場景之下,王漢也還是不忘向王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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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我醞釀一下嘛!」王濛也是不忘回懟王漢,「怎麼我醞釀一下不行。」
「行行。」王漢也是無奈,「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怪不得你上海的同事叫你『火鍋姐』。」
「怎麼!感情傷的不是你哦。」王濛回懟到。
在一旁看到兩人鬥嘴的吉里木,也是學著兩人的口氣說再不搞快就要耽誤正事了。
兩人才稍微安靜下來,王濛說道,「就是。」
剛才還在焦急的幾人,一下就空氣中就充滿了活脫歡樂的氛圍。
「真是白關心你了。」王漢說道,說著把礦泉水趁王濛一個不注意就倒到了王濛的膝蓋上。可能是被突如其來的冷水的刺激感刺痛到了神經末梢,王濛一下攥緊了拳頭然後閉上了眼睛,嘶咬著牙齒但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看吧,這才是真正疼痛的樣子。」王漢說道。
王濛痛得說不出話,就只能用拳頭輕輕錘了一下王漢的肩膀,吉利木則是在一旁發笑。
王漢用紙巾簡單給王濛清理和包紮了一下傷口,傷口很快就不往外滲血了。
吉利木在一旁說道,「漢哥,技術還是可以呀,傷口一下就好了。」
王漢則是一臉驕傲地說道,「那是,這小傷口,比我在部隊那會簡單多了,這隻要不動不拉扯到傷口就沒什麼大事,回去再用顛覆消消毒就好了。」
正說著,王濛就準備站起來,可能是撕扯到了傷口的緣故,才剛站起,王濛又被疼得坐了下去,然後就看到傷口又滲出了紅色的血痕。
「哎喲喂,大小姐,剛說不要撕扯到傷口你就是不聽是吧,你看,又出血了吧。」王漢故意埋怨地說道。
「你不早說!」王濛也是不客氣地回懟到王漢。
說罷,王漢又俯身下去給王濛重新包紮,如果不說的話,在旁人眼裡還真會覺得王濛和王漢是一對情侶,在一旁的吉里木也是吐槽地說道,「你倆真是夠了。」
王濛只得老老實實地坐著。
安頓好王濛後,王漢和吉里木便往院子裡走去。
剛才成群結隊的小年輕們現在早已經跑得沒有了蹤影,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王濛放心不下王漢和吉里木兩人,在沒有告訴兩人的情況下,自己一瘸一拐地扶著牆摸到院子門口。
只見院大門上次那把掛著的鎖早已經被什麼東西砸得變了形,鎖頭也不知到哪兒去了,院子裡感覺比上一次要更加的凌亂了,上次克里欽老鎮長坐過的板凳還放在院子裡,只不過上次是完好的,這次看就變成了支離破碎的了,就像是被五馬分屍了一樣。本來就凌亂的農具也是東一個西一個,看樣子像是被人故意挪動過一樣,因為有一台水泵橫倒在台階上,王濛記得上次是沒有水泵在上面的。
再然後王濛就看到了那一地破碎的玻璃,彩色的玻璃渣子落得滿地都是,在陽光的映襯下,多少還有一點兒暴力美學的樣子在裡面。而二樓那一排木製弦窗則是有好幾個窗戶破了洞,看樣子應該是從樓下被砸碎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估計二樓的情況也不會太好。不過一樓大門則是被上了一把古式的栓鎖,栓鎖倒是沒有被砸壞,但是看得出來上面還是有被砸動的痕跡,因為木板上連接鎖的地方有幾處凹陷,而且還可以看到木刺,應該是砸鎖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門上。
吉里木和王漢環繞了屋子整整一圈,除了房子有零星被破壞的痕跡外,倒是沒有發現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王漢看到王濛起身到了院子內,也是趕忙跑了過來,「啊喲喂,大小姐喲,求求你別走動好不,傷口要緊勒!」
王濛則是說,「我可沒那麼柔弱。別廢話,情況怎樣?」
聽到王濛一本正經的樣子,王漢也是認真了起來,「是!首長!報告首長!沒有發現李大下落。」
看到王漢這假不正經的樣子,王濛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吉里木看到王濛和王漢匯合後,也是走了回來。
「從現場來看,人為破壞的痕跡明顯,應該是有人專門進行過破壞,不排除是剛才那一夥所為,另外圍牆有一個明顯的缺口,從圍牆內外的塌壓痕跡來看,應該是經常翻越才踩出來。樓外已經上鎖,暫時沒有看都可以進房門上去二樓的途徑,不過從窗戶破損的情況來看,從窗戶還是可以進到屋內的,不過暫時沒有看到屋內有人的活動痕跡,裡面的家具看得到一層灰塵,應該有一小段時間沒有人用了吧。」吉里木非常仔細地分析著,現場的氣氛感覺一下子從剛才王漢的歡樂喜劇變成了吉里木的重案現場。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吉里木!」王濛衝著王漢的說道。
聽到吉里木的分析,王漢也是自愧不如,只能在一旁說道,「什麼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不過說歸說,但現在還確實不是適合開玩笑的時候了,王濛詢問了吉里木的意見,吉里木說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房子裡是沒有人住的,或者李大不在裡面住的可能性確實比較高,而且從外圍被打砸的情況來看,並且按照老鄉的說法,如果真的三天兩頭就有人來蹲守李大的話,李大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估計更要被嚇得不敢在裡面待著了。王漢則是問需不需要去調查一下來的那群人的底細,萬一真是李大的仇人的話,這樣庭上也好儘快採取一些措施。王濛則是說有這個必要但是不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李大給找到才對,不然就算知道那群人是來向李大尋仇的,也不能拿他們怎麼辦,畢竟還沒有發生明確的尋仇事件。
王漢則是好奇那群人的來路。吉里木說很可能是克里欽老鎮長家兒子們找的人,當然也有可能是鎮上自發的人,這個都不好說,畢竟克里欽老鎮長威望大,大家如果知道了克里欽老鎮長被李大給推倒了的話,估計不要號召,都是不會放過李大的,因為本地人是出了名的孝老愛親。
正在這時,王濛的手機響了起來,原來是阿米娜打來的電話。
原來就在王濛等人剛才發生這一連串事情的檔口,阿米娜和阿爾沁也到了鎮上的派出所去尋人。阿米娜和阿爾沁倒沒有說自己的法院工作人員身份,而是說自己是李大的債主,李大借了自己的錢一直沒有還,現在聯繫不上李大了,所以想過來報案,看看派出所能不能聯繫上李大。
派出所的值班民警也是一臉震驚,說這些天已經有兩撥人來報案說找李大了,一撥說是李大傷了人,一撥說是李大騙了錢,現在阿米娜和阿爾沁則是第三波了。
值班民警還說,前面兩撥人來的時候派出所就嘗試了聯繫李大,但是都是聯繫不上,而且第一次的時候還派人去李大家走訪了一遍,也都沒有發現李大的蹤跡,因為沒有找到李大,民警也沒有辦法核實相關情況是真是假,所以前面兩撥人都是不了了之,現在阿米娜和阿爾沁兩人過來,可能也是沒有辦法處理。聽到民警這樣說,阿米娜和阿爾沁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先回到了庭上。
掛去阿米娜的電話,眾人則是一籌莫展,這下可好,全鎮人民都在找李大,李大居然一下就變成了一個被全鎮人民關注的「明星」了。
不過說歸說,現在這個情況對王濛等人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情,畢竟不清楚其他找李大的人到底是什麼目的,就像剛才說的,如果真是尋仇的,那李大一旦被他們先找到,估計會是凶多吉少,而李大對於王濛等人來說,李大作為案子的重要人物,反而又是王濛的等人需要尋找甚至是保護起來的對象。說到這,王漢也是很不服地說道,「這下好了,現在李大反倒成為我們重點保護的對象了。這小子。我就不信挖地三尺找不出他李大人來。」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找不著就是找不著,撲了個空就是撲了個空,王濛等人確實也沒法真的就像王漢說的那樣挖地三尺把李大找出來。
說著眾人又分析起李大有沒有其他可能藏匿的地點,李大有沒有可能藏在其他的地方,但是眾人一通分析下來,都沒有什麼新的思路和發現。
無奈,眾人也只好準備打道回府,畢竟現在干在這裡耗著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等到李大自己親自現身守株待兔吧。
王漢則是說,逮到李大的話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先是把王廠長弄傷,接著又是把劉律師弄傷,然後是把克里欽老鎮長弄倒,現在又是把王濛弄受傷了,好傢夥,一個月下來在李大手上就已經弄傷四個人了。
王濛則是說她的受傷和李大有沒有關係,不能硬算在李大的頭上。王漢則是說必須要算在李大的頭上,要不是為了來找李大,王濛也不會被弄傷的。
王濛則是衝著王漢開玩笑地說道,「是誰剛開始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好我們大家的啊,啊?漢哥。」說著還朝著王漢挑了挑眉毛,一副女漢子的模樣。
「欸也,火鍋姐還需要我保護呢,我可不敢保護呢,搞不好我自己還有生命危險呢。」王漢則是退而避之,不接王濛的話茬。
王濛則是衝著王漢白了一眼。說著眾人便準備離開。
「誒我就納悶了,你們說這個李大到底跑哪去了呢?」王漢說道。
王濛說這個就不好說了,王濛之前還在上海中院執行局輪崗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老賴,和李大是一樣的情況,家裡怎麼找都找不到人,也沒有生活的痕跡,所以大家就都以為他沒有躲在家裡,結果有一次還是被一個鄰居發現了,原來他人就在家裡待著,而鄰居之所以能夠發現他,是因為有一次鄰居聞到從他家裡傳出了燒烤的味道,後來才知道原來他人一直藏在家裡的一個大沙發下,只有周遭沒人或者晚上的時候才敢出來,而他家傳出來的燒烤味也是有一天晚上他嘴饞了,溜出去買了燒烤回去吃,然後傳出去的味道就奔鄰居聞到了。
聽著王濛講的故事,王漢和吉里木先是說這個故事實在是太像電影裡的場景了,感覺不像現實場景一樣,王濛則是說這個事情是她看案卷記載的,肯定是真的。王漢則是說這個老兄真是太不能忍了,這一時半會都忍不了,最後敗在嘴饞上。王濛則是說那可不是,後面這個老兄也因為拒執被拘留了。王漢則是說逮到李大的話也可以拘留他。
吉里木聽到王濛講的故事,突然想到了什麼,「會不會李大也和這個老兄一樣,一直藏在家裡,只是大家都沒有發現?畢竟裡面我們還沒有檢查過呢。而且看上去裡面好像也還沒有人進去過的樣子。」
吉里木這麼一說,一下子提醒了王漢,「有道理啊!誒!不愧是我哥!」說著便向吉里木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怎麼進去啊?我們總不能破鎖吧,這可不行哦。」王濛說到,雖說王濛等人是法院幹警,但是沒有持調查令的話也是不能擅自進入民宅的。
「不破鎖,那不有現成的門嘛!」王漢指著剛才被小年輕們砸壞的窗戶說道,「我就是進去看看。」說著還向王濛眨巴了一下眼睛。
說著王漢便準備向窗戶那走去。
眾人此時還不知道,此時樓上早已有一個人全程聽到了王濛三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