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相（七、露台對話）
原來是王漢在等王濛和吉里木過來的時候，把王濛受傷和李大昏迷的事情告訴了阿米娜和吉里木他們，兩人收到消息後也是馬上就趕了過來。
王濛則是給阿米娜和阿爾沁說沒事，讓他倆不用太擔心。
過了一會兒，醫生就從病房內走了出來，「剛看了CT，沒有什麼問題，而且也沒有什麼外傷，但是鑑於患者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最好還是做一個核磁共振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顱內受傷的情況，有些病灶CT是看不出來的。」醫生說道。
「行，那就給他做唄醫生。」王漢說道，眾人也都同意。
「行，那就去辦手續吧。」醫生說道。
「辦什麼手續？不是您直接開單子就行了呀。」王漢問道。
「辦什麼手續？辦轉院手續啊，我哪裡說了要給你開單子？這裡是衛生所，沒有核磁共振這種設備，要做核磁共振的話去縣醫院。」醫生說道。
「啊？還要轉院？」眾人疑惑地問道。
「啊，去辦手續去吧，別耽誤了病人。」醫生撂下一句話便轉向了另一間病房。
眾人都沒有想到這麼麻煩，李大居然有傷得這麼嚴重嗎，王漢也是好奇地問道。
不過眾人也都沒有辦法，既然醫生說了的話，那就不得不給李大辦理轉院手續了，萬一李大真有個什麼情況的話，還真是不好說的事。
說著，王濛就喊王漢和阿爾沁去找護士，王濛則是想著怎麼給李顯明匯報為好。
王濛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醫院急診部的外面，撥通了李顯明的電話。
「誒，王濛啊，有什麼事情嗎？」李顯明在電話那頭說道。
「李主任，給您緊急匯報一個事情。」王濛雖然已經整理好了話術，但是可能因為內心緊張的緣故，語氣還是顫抖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李顯明也聽出了王濛語氣的不對，於是便給王濛說道不要著急，慢慢說。
「李大找到了。」王濛說道。
「哦？找到了，那是好事啊！」李顯明說道。
「但是他現在昏迷了。」王濛說道。
「昏迷？」李顯明問道。
「對，現在我們這會兒正在鎮上的衛生所里，醫生說需要轉院到縣上做進一步檢查。」王濛說道。
「轉院？必須的嗎？」李顯明聽到王濛這樣說，也是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的，已經在辦轉院手續了。」王濛給電話那頭的李顯明說道，然後還朝著醫院裡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護士在和王漢等人說話。
正在王濛打電話的間隙，護士也給李大辦理好了轉院手續，「哪位是病人家屬啊，病人家屬來簽一下字。」護士說道。
病人家屬？大家都面面相覷。
護士見沒人響應，又喊了一句「李大的病人家屬！來簽個字！」
眾人才想起李大好像沒有家屬在醫院裡，這時王漢率先反應了過來，「有有有！在這呢，沒聽著不好意思！」
「你他什麼人啊？」護士問道。
「我？我……我是他哥！」王漢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你是他哥？你看著可夠年輕的啊！」護士打量了王漢一番，王漢則是嘿嘿地笑道，其它人則是在一旁偷笑。
「行吧，去繳費吧，待會有車送過去噢。」護士說道，然後遞給王漢一張單子，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繳費？」只留下一臉懵的王漢在原地，其他人已經笑作了一團，吉利木也是過來很會意地拍了拍王漢的肩膀，只剩下鬱悶的王漢，「行吧，李大他哥。」王漢自嘲道。
「那事不宜遲，救人要緊。這樣，你到縣醫院之後，給我打個電話，我到醫院來，其他的情況咱們見面再說。」李顯明說道。
王濛本來是要繃不住情緒的，但是聽到李顯明這樣說，也是硬生生地將情緒憋了回去，「好的，主任！」
王濛掛去電話，便回到了醫院裡面去，阿米娜給王濛說王漢已經辦好轉院手續了，吉里木和阿爾沁正在協助護士收拾東西，然後還一起把李大抬上了車，隨車一起去到了縣醫院。
等到王漢回來，王濛、阿米娜、王漢三人也都一起往縣醫院趕去。
到了縣醫院，給李大辦理完畢轉院手續，李大就被送去了做一系列的檢查，等好不容易把李大安頓下來，眾人才得以喘一口氣，阿爾沁此時也點好了外賣，眾人才有功夫吃上一口熱乎飯。
由於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看著病房裡的李大，眾人是既焦心又焦急，不過也沒有辦法，目前還是只能等檢查結果或者等李大醒來。
「你們說，李大不會摔成植物人吧？」阿米娜在一旁說道。
「可別胡說，現在李大可是我們要保護的重要對象，誰成植物人他都不能成植物人。」吉里木說道。
「這麼重要？」阿米娜也是不可置信地問道，由於阿米娜參與石榴園案子不多，所以對很多具體的情況並不比吉里木、王濛知道得更多。
「那可不，現在整個鎮的人都在找他，萬一被那群小年輕先找到，那恐怕是更糟。」吉里木說道。
「那倒也是，轉過來縣醫院也好，至少這樣不會有人知道李大在縣上了。」王濛說道。
「你們說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呀？」阿米娜問道。
「不太清楚，但看上去來者不善。」吉利木說道。
聽到吉里木這樣說，阿米娜也就沒有再問什麼。
這時候，李顯明也到了縣醫院，然後給王濛打了個電話，王濛則下去醫院樓下接李顯明，李顯明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看到王濛一隻腳緩步慢行像是崴著腳了的樣子，李顯明問王濛這是怎麼了，王濛先是回答了沒有什麼事，只是簡單地擦傷而已，然後在上樓的時候，王濛就給李顯明把事發的全部經過簡要地向李顯明進行了匯報，李顯明聽取了王濛的匯報後，說了句先上去看看，再做進一步打算。
到了病房門口，端坐的眾人看到王濛和李顯明的到來，也都是立馬打起了精神站起了身。
「李院。」「李院。」眾人都接二連三地向李顯明打招呼。
李顯明看到眾人，也都親切地予以回應，「都在呢。」看到疲憊不堪的眾人和放在地上的外賣盒，李顯明也都明白了眾人估計是才剛忙活完，於是李顯明給眾人說了聲辛苦了便喊眾人都坐下休息一下，不過眾人倒沒有坐下休息的意思。
李顯明在病房外朝裡面環視了一下，只見李大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詳」。
「醫生怎麼說？」李顯明問道。
「檢查報告還沒有出來，醫生初步診斷沒有發現外傷，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內傷，現在還說不準。」王濛回答道。
「行，院部現在掌握了一些關於李大的信息，可能會是解決這個事件的關鍵，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裡，24小時密切監視李大，人一旦醒來，馬上匯報。」李顯明說道。
「人手不夠的話，從院部調幾個人手來接替，讓你的弟兄們好好休息一下。」李顯明向著眾人說道。
「明白。我們輪著來。」王濛回答道，其他人也是在一旁點點頭。
說完這些，李顯明便又單獨把王濛喊到一邊，說有些話要單獨給王濛說。
其他眾人也都很懂人情世故，並沒有再跟上，王濛和李顯明便朝著住院部外的露台走去。
雖說還沒有到深秋，但是莎車縣城的夜晚也還是略微有點兒涼意的。
「李大這個事情，你怎麼看？」李顯明說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準備襲擊李大的人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來路，而且不清楚和克里欽老鎮長家有沒有什麼關係，不清楚會不會是克里欽老鎮長的家人們派過去的，但是單純就李大摔倒這件事來說的話，和他們倒沒有什麼關係，因為我是親眼看到李大摔倒的。」王濛問道。
「克里欽老鎮長？就是上次我們走訪石榴園的時候遇到的那位老人家嗎？」李顯明問道，看來李顯明對克里欽老鎮長還是有印象。
「是的，就是上次那位。」王濛說道。
「李大和克老怎麼了？」李顯明問道。
「據劉律師反映，李大很可能是已經過世的查可汗收養的小孩，但是具體情況只有克里欽老鎮長清楚，我們上一次去到了克里欽老鎮長家，李大就是那時候把克里欽老鎮長給推倒的，後來被克里欽老鎮長的兒子知道了，所以我們懷疑可能現在去李大家打砸的這波人和克里欽老鎮長的家人有關。」王濛說道。
「那很有可能。」李顯明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則是托在胸前，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另外我們準備說等院部的會開完之後去克里欽老鎮長家了解一下情況的，順便去看望一下克里欽老鎮長。」王濛說道，「但是好巧不巧出了這個事。」說著王濛用大拇指還朝住院部指了一下。
「有這個必要去。不過等明天的聯席會開完再說，明天各個單位會深度商討一下現在這個上訪事件的處置方案。」李顯明說道，「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提前給你透露一下。這個可能跟你後面去到克里欽老鎮長家裡的時候會有關係。」
聽到李顯明這麼說，王濛一下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主任您說。」王濛在私底下才敢稱呼李顯明為李主任。
「從其他單位通報過來的情況來看，李大很可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從寧夏西海固地區過來的移民，但是因為當時人口登記的原因，李大的戶籍直到現在一直都是黑戶。」
「移民？」王濛問道，「我之前只是注意到李大的戶籍信息是登記在寧夏，但是並不知道他的確切情況。」
「是的，目前縣上掌握的情況也就只有這麼多，但是具體是不是，可能還需要你向包括克老在內的人去求證一下，包括李大本人。」李顯明說道，「具體情況，明天會上再說。」
「好的，主任。」聽到李顯明這麼說，王濛一下就有了調查方向。
「行，那今天就先到這，其他具體的事情，明天開會的時候再說，你不用太過擔心，明天開會都是些老熟人，大家都是衝著解決問題去的，所以到時候不必太過緊張。」李顯明說道。
「明白，主任。」王濛回答道。
「話說回來，你們那幫兄弟伙還是很給力的嘛。」李顯明說的是庭上的其他人，「看來你的帶頭作用做得還是好嘛，凝聚力很強嘛！」
「組織領導得好。」王濛謙虛地說道。
看到王濛如此溫柔謙虛的樣子，李顯明也是開懷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看來讓你掛職當庭長是對的，火鍋姐現在也變溫柔謙虛了噢！」
「哪有啊主任，人家一直很溫柔謙虛好嘛！」王濛說道。
「哈哈哈哈哈！想當初你和你們季庭長爭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噢！」李顯明打趣地說道。
李顯明說的是以前王濛為了一個案子上的事和季庭長爭得面紅耳赤，主要王濛那會年輕氣盛，季庭長又是急性子，所以兩人爭論的名場面院裡大家都記得，加上王濛又是西南地區的人，所以從那時起，王濛「火鍋姐」的稱號就慢慢流傳開來。
王濛則是笑笑沒有說話。
見交代得也差不多了，李顯明給王濛說道，「行，今天先這樣，這外面也有點涼的，你還掛了傷，一會別凍感冒了。另外，你們也早點把事情安排好，早點休息。」
「好的主任。」王濛說道。
說完兩人就往樓里走去。
眾人看到王濛和李顯明回來，也都趕緊起身，但沒有看到阿爾沁和王漢，阿米娜說阿爾沁和王漢去科室等李大的檢查報告去了。
李顯明看到阿米娜和吉里木，則是說起自己看到了阿米娜提交的去上海交流的申請，還問吉里木怎麼沒有提交申請，吉里木則是解釋說為了處理庭上的案子所以走不開，王濛也在一旁說吉里木責任心強，為了幫助自己把案子處理好，寧可放棄機會讓阿米娜去。
李顯明也是拍了拍吉里木的肩膀，說著年輕人機會還有很多，同時也給阿米娜說歡迎去到上海法院，說著還讓王濛多給上海的同事聯繫聯繫，阿米娜去到上海後才好提前適應適應。
話里話外，眾人都聽出了李顯明的意思，都向李顯明表示感謝。
說完，王濛便將李顯明送到了住院部的門口，李顯明向王濛示意了一下之後便離開了縣醫院。
不一會兒，王漢和阿爾沁便從科室回來了，眾人都問王漢和阿爾沁檢查結果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王漢說醫生看了報告，說沒有什麼問題，顱內沒有損傷，先進行觀察，等李大自然醒來就行。
「自然醒來？」阿米娜驚訝地問道，「那不就是……植物人了嗎？」
「沒有那麼嚴重。」王漢說道，「醫生說了，一般最多可能也就個幾天吧，快的話說不定第二天等他睡醒就醒來了。」
「睡醒？」吉里木也是驚訝地問道。
「對，睡醒。」王漢說。
「得，我們累死累活的，還真是讓他好好睡了一覺了。」阿米娜也是吐槽地說道。
說罷，王濛便給王漢和吉里木說三人輪流值守，阿爾沁和阿米娜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回庭上去，阿爾沁和阿米娜說還想留在醫院裡幫忙，王濛則是說人手足夠，他倆先回去休息就好了，明天庭上還是得有人值守的。眾人分完工之後，便各自分開了，留在醫院的幾人本來說輪換著休息，但是王漢說不要緊，他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畢竟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晚上站崗是經常的事，說著便喊吉里木和王濛去找個地方休息，明天他們還要去院部。於是王濛和吉里木便在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