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禮數不是靠別人教的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窗戶的時候,無名已經運轉到第五個周天。
這些日子以來,他從未懈怠半分。依託歸元訣的奧妙,吸收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如今已突破至煉體境九重巔峰,離啟靈境僅一步之遙。
從李天行那裡得來的吐納之法與聖尊望舒傳授之法並無二異,但他的瓶頸卻遲遲未鬆動,感覺離踏足啟靈境遙遙無期。
每日吸納的天地靈氣在下丹田聚集之後,都會隨時間緩緩流入上丹田眉心處,似乎全部被歸元靈根所吸收。
不過無名也清晰感受到,他身體裡流轉的歸元氣越來越強,肉身的強悍更勝以往,對外界的感知能力也越發敏銳。
就比如百米開外,李修元正朝他的房間走來。
不一會兒,李修元輕扣房門,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手中提著一個小巧的玉瓶和一袋靈石。
前往ⓈⓉⓄ⑤⑤.ⒸⓄⓂ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無名兄,這靈石和丹藥你且收下。」
他將丹藥和靈石放在桌上,語氣誠懇,顯然對無名抱有極大的敬意。
「這是我李家特製的凝氣丹,對修煉大有裨益,或可助你突破啟靈境。」
無名看著丹藥和那圓鼓的一袋靈石,心中並無波瀾。
他深知,在這修真界中,資源與信息往往比單純的努力更為重要。
但他也明白一個道理,天上不會掉餡餅。
當然,還有另一個道理:想吃蛇肉,那不得脫層皮。
此時他正需要這些丹藥靈石,也就不再推辭。於是拱手謝道:「眼下我正需要這些,便不與少家主客氣,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無名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無名兄屢次為我李家解難,區區身外之物,不足掛齒。其實,」李修元的神色略顯尷尬,似乎難以啟齒,「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都怪我,只顧修煉,忘了自己的身份。」無名一臉羞愧之色,「我既是李家弟子,自當為李家分憂,何來相求一說,少家主但說無妨。」
「我們李家在城外有一處田產,近來租戶趙四爺卻遲遲不肯交租,此人背後有王家撐腰,故意與我們為難。家族中已有多人前去交涉,均未果。我知道這請求可能有些唐突,但實在沒有辦法,才想請你幫忙。」
無名聞言,眉頭微挑,心中暗自思量:狐狸尾巴到底是露出來了。
不過面上卻是不露聲色,恭敬道:「少家主放心,此事我會處理妥當。」
送走了李修元,無名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去收租。
李家演武場上,一群弟子正在晨練,看到無名朝這邊走來,便一個個不懷好意地迎了上去。
昨晚少家主可是交代了,今日無名出門的時候要好生招待他。
「喲,這不是我們的核心弟子無名嗎?怎麼,今日是要出門為李家建功立業啊?」
一個身材魁梧的弟子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道,他的話語瞬間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一陣鬨笑隨之響起。
無名面色平靜,步伐穩健,仿佛對周圍的嘲笑充耳不聞。
他深知,在修真界,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弱智才會在別人面前賣弄自己的無知。
「哼,什麼核心弟子,不過是個沒有靈根的廢物罷了!要是真有能耐,怎麼會連靈根都沒有?」另一個弟子在一旁冷嘲熱諷,話語中帶著幾分刻薄。
無名依然面不改色,對這些宵小視若無睹。
他的歸元靈根在上丹田,李修元怎麼可能從下丹田測出靈根來,真是可笑至極。
「喂,你娘沒教你禮數嗎?」一個年紀稍長,看起來修為不低的核心弟子站了出來,「見到諸位師兄不知道行禮嗎?」
無名生下來就被遺棄,對「娘」這個字最為敏感。
他霍地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隨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可聞:「你有三息時間跪下來道歉。」
「三。」
「哈哈哈,他莫不是個傻子吧,真把自己當顆蔥了。」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更大的笑聲,那核心弟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二。」
笑聲並未停歇,反而因為無名的倒數而變得更加囂張,一些人甚至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著無名是不是修煉修傻了。
「一。」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無名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一股無形的壓力自他體內散發而出,直衝那核心弟子而去。
那核心弟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重力壓在他的膝蓋上,讓他不由自主的雙腿彎曲,膝蓋幾乎觸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驚恐地喊道,試圖抵抗這股莫名的力量,卻發現自己的修為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撲通一聲跪在了無名跟前。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一時間,嘲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無名收回氣勢,冷冷道:「記住,禮數不是靠別人教的,而是要有自知之明。下次再有此等言語,必叫爾等身首異處!」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穿過演武場,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弟子。
那核心弟子在眾人注視下顫顫巍巍站起,面色驚恐,卻不敢再言語半分。
出了李家大門,無名深吸一口氣,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似乎連帶著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
他明白,修真之路不僅是對實力的追求,更是對心性的一種磨礪。
面對嘲笑與挑釁,保持冷靜與克制,方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同樣,對於那些一心求死的人,不妨就滿足他的小小心愿。
前往城外田產的路上,無名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應對趙四爺的事情。
既然背後有王家撐腰,此事必然不會簡單,但他也非毫無準備之人。
······
城外李家田產,這趙四爺在田產邊建了處小院。
此刻,一個身形瘦削,眼神狡黠的少年從院內走出來,正是王家的雜役弟子二狗。
趙四爺緊隨其後,點頭哈腰,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二狗剛出院門,便遠遠看見一名少年朝這邊走來。
那少年身著李家核心弟子服,頭髮依然那般蓬鬆,卻是烏黑光亮。
光滑整潔的臉上稜角分明,兩鬢流蘇迎風飛舞,為他增添了幾分不羈與灑脫的氣息。
誰能想到昔日蓬頭垢面的小乞丐,打扮之後竟是這般帥氣灑脫。
「哼,人模狗樣!」二狗胸中莫名地燃起一股怒火,憑什麼他能進入李家成為核心弟子,自己卻只能是王家的雜役弟子,不甘吶!
二狗霍地轉身盯著趙四爺,眼中殺意無限,「記住,絕不交租。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