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劍戈天鳴陣
刺目的光芒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宛若在朝劍山腳亮起了一輪烈陽,恐怖的靈壓沖天而起,五濁窟在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中,徹底毀滅,乃至這秘地外的禁制也寸寸崩裂。
在耀眼的光芒中,一聲冷笑如雷音滾滾。
接著數道流光自那龐大的光球中激射而出,一閃之下,瞬間就離開了靈壓的中心,出現在千丈高空之中。
「哪裡走!」
一聲暴喝冰寒至極,接著又有一道深邃的劍光撕開光球,在氣浪滾滾間,迸發出一連串的暴鳴之聲,朝著前方的遁光直追而去。
遁速之快,宛如一條橫貫蒼穹的黑線。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整個朝劍山修士的注意,眾人紛紛大驚。
尤其是那宴會鹿台上的眾多合體境,可是親眼見著南宮池方才忽然震怒,沒有半點預兆的直接瞬移離開。
如今又爆發這般驚天動地的響動,那恐怖的靈壓即便在山腳下,也讓他們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發生了何事?這等動靜,可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弄出來的。」
「朝劍山傾斜,南宮池如此震怒,莫非有人敢在此時此地入侵南宮世家?」
「是與不是,一看便知。諸位,本尊便先行一步了。」一個白衣中年人輕笑一聲,接著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哈哈……元極尊者所言不錯,一看便知,老夫也去也。」另有一個手持拂塵,看起來白髮蒼蒼,卻仙風道骨的老者也起身一笑。
話落之時,其也化作一陣清風消散。
兩位尊者領頭,其他修士面面相覷之後,自然不甘落後,紛紛駕起遁光,或者直接瞬移,消失在鹿台之上。
便是那些煉虛境,也不例外。
而眾多修士中,唯那額前一縷金髮的葉無蒼望著天邊,其目好似跨越重重空間,僅僅瞬息,便露出瞭然之色:
「沒想到,此人竟先一步潛入進來,救走了南沉子,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如此一來,卻是自投羅網啊,嘿嘿……」
他此話一落,品了一口靈茶之後,放下茶杯,這才緩緩起身。
一步邁出,金影如光。
而天邊,距離朝劍山三千里之地,一片白色光幕面前,王扶三人的身形顯露出來。
那光幕後面,雲霧環繞,隱隱蘊藏著刀戈劍鳴之聲,令人心生畏懼。
「不好,這是南宮世家的『劍戈天鳴陣』,封鎖空間之下,即便是尊者,想要破開短時間也難辦到,難怪老夫的瞬移距離被限制於此。」南沉子看著白色光幕,臉色難看至極。
在他神念一掃之下,以朝劍山為中心,方圓三千里均被這雲霧光幕籠罩,以他的神念竟也不敢伸入這光幕分毫。
哪怕只侵入一寸,也有種神魂刺痛之感。
而他話音剛落,一聲暴喝便跨越重重空間,席捲整個天地:
「南沉子……好見識,既然如此,還不束手就擒!」
隨著此聲一起,天地元氣暴動,風起雲湧之間,一左一右兩點黑芒自遠處激射而出,轉瞬即至。
赫然是兩尊劍輪。
劍輪迎風而漲,眨眼間便化作千丈之巨,黑色詭雷纏,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塌陷。
南沉子瞧見此幕,頓時臉色一白,可下一刻一道身影已是站在了他面前。
「南道友,退後便是。」卻是其身旁的王扶邁了一步。
接著,南沉子只覺著渾身一沉,便見一尊十丈之巨的紫金色神魔之軀忽然出現在王扶頭頂。
神魔八臂,佛魔同相。
「金身法相,原來如此。」南沉子雙目一亮,喃喃一聲,他也終是知曉在那五濁窟內忽然出現的神魔巨影來自何處了。
分明是王扶的金身法相。
就在南沉子心中驚嘆之際,王扶已是腳下一踏,頭頂法相瞬間暴漲,化作三千丈之巨,紫金玄光照耀天地。
便是身後的陣法光罩,似乎都搖搖欲墜起來。
八臂接連轟出,驚天響動再現。
轟鳴之中,那兩尊劍輪一滯,接著便寸寸崩裂,竟是直接被打爆了。
而後真殛神魔金身法相身軀一晃,重新縮小至十丈大小,怒目金剛,身呈紫金玄魔之相。
「嘶……」那些已然飛遁而來的諸多修士,正好瞧見此幕,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目露駭然。
便是那幾個尊者,也臉色凝重。
而當有人看著那金身法相下的玄袍青年,道出「玄衣尊者」之名後,這些人卻又神色莫名起來。
玄衣尊者,正是他們的目標。
不過眾人都是合體境的老怪物,自然不會直接出手。
但一道道神念,卻已將王扶鎖定。
「滾!」
然,下一瞬,一聲冰冷的低喝卻在他們耳旁炸響,除了幾個尊者之外,其他人頓時感覺耳膜生疼,祭出的神念也紛紛倒退。
卻是王扶垂目掃來。
「合體大圓滿的神魂層次。」元極尊者臉色難看。
此話一出,周圍修士再次大驚。
就在眾多修士驚訝之時,南宮池的身形也終是顯露出來,他自遠處踏空而來,一步一印,空間震顫,而身後一片黑霞更是恍若劍雲一般。
分明是震怒至極。
「閣下便是名聲大起的王扶王道友吧,晉升合體境不到百年,便已達到中期修為,還有這般厲害的神通,看來道友身上的秘密不小。」南宮池一身黑色錦衣,駐足百丈之外,開口之間,傳出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
他神色看似平靜,但心中的驚怒唯有他才清楚。
五濁窟毀了!
五濁蝕神水被盜了!
整個南宮世家足以位列前三的至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面前這人盡數取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方才兩次交手,讓他明白,這位玄衣尊者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不少,比南宮屠帶回來的消息,還要可怕得多。
「彼此彼此,道友的秘密也不少啊。」王扶單手負背,與南宮池遙遙相望,臉上卻露出意有所指的神色。
南宮池自然明白王扶在說什麼,不禁雙目一眯,他可不想在此事上再多糾纏,輕哼一聲後,便將視線落在了王扶身後那黑裙女子身上。
「王道友身邊竟還跟著一位魔界魔尊,倒是讓人大跌眼鏡……道友來意無非是救下南沉子,如今已經功成,是否也該將我南宮世家的二人交還回來了。」他看著被那魔女束縛的南宮霄與南宮綾,強忍住心中震怒,如此說道。
「那南宮道友可否撤去這陣法呢?」王扶並未回應,反而反問道。
南宮池眉頭一擰,沉默了下來。
「王道友將二人送回,老夫便撤了陣法。」數息後,他才嘆息一聲地說道。
「嘿嘿,看來南宮道友是不打算理會這二人的死活了,也是,王某可是身負玄獸令,連囚禁南道友以要挾王某之事都做得出來,又怎會在意這二人的性命,只可惜啊,這位綾仙子可是你南宮世家的天之驕女,還有這位南宮霄道友,已是貨真價實的合體境修士,既然南宮道友並不在意,那……王某也不介意先行送這二人一程。」王扶挑眉一笑。
他看似輕描淡寫地開口,實則已是大手一揮,兩縷劍絲捲起南宮霄二人,將他們抬至空中。
劍絲一緊,劃破衣衫,血液瞬間溢出。
如此一幕,讓不少人都眉頭一皺,尤其是南宮世家餘下的兩個合體境修士,更是拳頭一緊。
「你敢!」南宮池殺機斐然地低喝出聲。
其身後那濃濃的黑色劍雲,更是如同一尊上古凶獸一般,翻滾之間,傳出一陣陣劍吟般的錚鳴咆哮。
「不敢麼?」王扶冷笑一聲。
隨後手指一勾,一道劍光划過,南宮綾那長發飄飄的腦袋,便當場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