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黑龍族
既是敖芸,那麼這群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必然也是真龍族之人。
只是真龍族為何會忽然找上門來?還是在玄獸界即將關閉之時。
莫非,是因為敖玉?
就在王扶眉頭微擰時,敖芸自然也瞧見了王扶,她美目一動,閃過一絲喜色,可忽然間又露出一抹不安。
隨後她銀牙一咬,卻是朝著身旁的青色宮裝美婦看去,嘴唇微動,分明在傳音說著什麼。
而這位美婦的眼角分明動了動,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與此同時,那黑衫中年男子身旁,一個錦衣男子卻是忽然站了出來,指向王扶,雙目凌厲:
「叔父,就是此人!」
「那太虛金劫蛟就在此人身上!」
此話一出,王扶雙目一眯,他看向那錦衣男子,隱約間終是記得,對方似乎是他與雲山道人相遇時,眾多異族修士中的一員。
如此看來,是金月漓的氣息暴露了。
而這些真龍族之人前來的目的,也正是為了金月漓。
太虛金劫蛟與真龍族乃是死敵,旁人或許看不出金月漓的底細,但真龍族卻不在此列,尤其是金月漓突破合體大圓滿之後,體內的血脈復甦,已遠勝從前。
明白對方的目的,王扶反而平靜下來,他緩緩起身。
「晚輩王扶,不知是哪位前輩大駕?」他神色不變地微微仰頭,緩緩開口。
「小子,老夫這侄兒說他看見了太虛金劫蛟,且就在你身上,你可有辯解之意?」黑衫男子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扶,非但沒有回應,反而質問道。
其聲看似緩慢平和,實則卻充斥著不容置疑之意。
「這位道友興許是看錯了,太虛金劫蛟可是太古異種,且傳聞早已消失於歲月長河之中了,在下又豈會有這等機緣。」王扶微微搖頭。
「機緣?閣下管這等孽畜為機緣?」那錦衣男子卻是冷笑出聲。
王扶雙目深處驟然一寒,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太虛金劫蛟為太古異種,掌太虛之力,於我等修士而言自然是一大機緣,閣下質問,不正是想要此等機緣麼?不過,倒是有一種可能,若是太虛金劫蛟的死敵……只是天地間唯真龍一族視其為必殺,諸位莫非就是真龍族之人?」他緩緩開口,好似在說著稀鬆平常之事,只是話末之時,卻又故作大驚的看著空中的幾人。
「你倒是有幾分見識,不錯,我乃黑龍族敖淵,這位是我族中長輩,黑燼龍尊!而這位則是青龍族的青蘆龍尊……小子,我知道那太虛金劫蛟就在你身上,雖不知你如何將其馴服奴役,但若是不想死,便將此蛟交出來,我真龍族絕不允許太虛金劫蛟這等叛徒存活於世!」錦衣男子見王扶神色,不由咧嘴一笑,但緊接著卻又厲聲低喝,合體後期巔峰的氣息如同一座黑壓壓的大山一般,朝著王扶壓去。
隱隱可見其身後的虛空中,一尊龐大的虛影盤旋凝視,深邃驀然。
仔細一看,竟是一尊蜿蜒虛空的黑色真龍。
通體墨黑,龍鱗如刃,四爪森然,黑光凝聚,尤其那對泛著墨金之色的龍目,如同兩顆黑洞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真龍之氣浮現,席捲方圓萬里,雲霧自生,無風而涌,凡天地萬獸,無不臣服。
周圍山林中的所有獸類,更是瞬間匍匐在地,頭埋地,股戰慄,深藏巢穴,惶恐至極。
天地山林,驟然一靜。
然,這等恢宏的場面,卻在下一瞬,被一道笑聲打破。
「原來是黑燼龍尊與青蘆龍尊兩位前輩,不知兩位前輩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卻是王扶拱手施禮開口。
可他此話一出,那位自稱敖淵的錦衣男子卻頓感羞辱。
眼前這人,竟敢無視於他!
當下,他沒有半點保留,身後黑龍虛影一凝,雲涌風起之間,當即朝著王扶壓迫而去。
可王扶臉上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風輕雲淡,分明半點影響也沒有。
如此一來,不僅讓錦衣男子眼中寒光大放,其身旁另外幾個合體境修士,也眉頭緊皺起來。
敖淵的黑龍族血脈乃是頂尖,雖距離合體大圓滿還有半步之遙,可自身神通卻半點不弱,甚至龍威一出,天地間絕大多數修士都會倍感壓力。
而眼前這人,竟沒有任何影響。
要麼其血脈同樣高貴,要麼便是自身神通過人,可這分明只是一個合體後期的人族修士罷了。
人族,偏遠之地的微末大族,在他們真龍族眼中,與那些小族沒什麼兩樣,甚至極有可能在此次到來的魔劫中,就此滅亡。
當然,黑龍族一眾合體修士驚疑不定,而敖芸卻是暗中鬆了口氣。
畢竟,說起來她與王扶還是有幾分交情的,更別說她與敖玉這位「老祖宗」早已成了好友。
至於那位青蘆龍尊卻是忽然一笑。
「咯咯……有趣!」這位青色宮裝女子美目之中帶著幾分驚奇。
如此一笑,反而讓敖淵更是氣憤,雙目幾欲噴火。
然,就在他一步邁出,準備祭出神通懲戒此人時,其身旁的黑衫男子卻瞥了他一眼。
敖淵儘管臉色難看,但也只能作罷,甚至連龍威也收了起來,只是那輕哼之聲,依舊可看出他心中的冰冷。
「小子,你似乎在消遣老夫。莫非是想拖延時間,等待玄獸界關閉?」黑衫男子的目光一轉,重新落在了王扶身上。
「真龍族當面,在下不敢。不過在下的確不願與真龍族為敵,希望前輩能夠理解。」王扶立於石亭邊緣,神色平靜。
「不願為敵?看來你身上果真有太虛金劫蛟。說起來,此次玄獸令在你人族手中,我等能入此界,也算承了你人族幾分情,但這並不足以讓老夫放過我真龍族的叛徒,你若將此蛟交出來,老夫可以答應許你一寶,也算是交易,如何?如今魔劫將至,你人族與御風大陸極東之地的萬魔海相鄰,必然首當其衝,稍不注意便是族滅人亡的下場,若有老夫這一寶相助,足以護你在魔劫中安然無憂。」黑衫男子輕笑著說道。
且開口之時,他已翻掌,露出一枚黑色寶珠。
似乎此寶便是其口中的寶物。
「若是在下拒絕呢?」王扶看也不看此珠,微微搖頭間,不緊不慢地開口。
「拒絕?你覺得在老夫面前,你有拒絕的可能麼?」黑衫男子雙目一凜,聲音微冷。
「在下說過,不願與真龍族為敵,可若是前輩仍苦苦相逼,那在下手中之寶,也並非沾染不了鮮血。」王扶神色平靜。
此話一出,空中一眾真龍族修士大多怒目而視,恨不得將這玄袍青年當場滅殺。
「叔父……」敖淵更是怒火中燒。
黑衫男子卻雙目微眯。
「哈哈……許久未曾有人敢在我真龍族面前如此說話,小子……你倒是頭一個!不過你已經將老夫的耐心耗盡了!」忽然他大笑一聲,但分明是怒極而笑。
且他最後一字落下,恍若龍吟一般,一股遠超敖淵的氣息頓時釋放而出,龍威陣陣,天地色變。
「叔父,此人何須你出手,侄兒便可將其輕鬆鎮壓!」敖淵見此,頓時大喜,竟然先一步踏出,繼而捏訣,渾身氣息驟然大開。
「昂」的一聲龍吟!
天地元氣匯聚,一轉之下,竟有一條凝如實質的黑色龍影盤旋,龍鱗斑斑,森然可怖。
繼而一轟而下。
黑龍蜿蜒,朝著王扶直奔而去,而敖淵本人,更是手持一桿黑色龍槍,深藏龍影之中,殺機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