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畫像


  「此事說來話長,媚仙子出界之後,遭遇異族修士偷襲,若非抹月前輩及時趕到,怕是已遭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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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中恆苦笑著說道,他雖只餘下神魂之軀,但神魂卻依託在一枚血色寶珠之上,氣息穩固。

  「至於老夫……說起來老夫弄成這副模樣,與王道友可是關係不淺。」他看著王扶,臉上露出無奈又複雜之色。

  「哦?與王某有關?這從何說起?」王扶微微一愣,卻也順勢在古亭中找了個位置坐下。

  此話一出,周圍幾人都將目光投過來,除了那位畫仙子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之外,另外幾人均是疑惑不已。

  「哎……」皇甫中恆嘆了口氣,看了畫仙子一眼,隨後卻是朝著王扶傳音說道。

  而王扶聽著這位器尊的傳音之聲,也是古怪不已。

  無他,這位器尊肉身盡毀還真與他有關。

  對方竟遭遇了靈光子……

  「咳咳,此事的確與王某有幾分關係,不過事情已經徹底解決,只要兩位不將此事泄露出去,便不必憂心。」王扶輕咳一聲,隨後抬眼看了皇甫中恆與畫仙子一眼。

  靈光子已死,甚至那位古靈族的大乘境也魂飛魄散,而知曉此事之人寥寥無幾,都不可能將此事宣揚出去。

  那位九幽族的幽寒裳本就是參與之人,自然不會泄露,無塵大師少言寡語,又是虛彌佛聖的弟子,與他關係說是至交也不為過,因果糾纏極深,定也不會宣揚。

  至於那位天界的紫初真仙,以其傲氣更不會將此事講出去。

  而王扶此話落在畫仙子與皇甫中恆耳中,卻是紛紛一驚。

  解決?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兩人相視一眼,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也紛紛點頭。

  「三位,你們打什麼啞謎?」鬼尊者崔冥笑眯眯地看著三人,道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

  「崔老鬼少問,此事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什麼好處。」皇甫中恆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

  「你這老傢伙……」崔冥頓時有些惱怒,但見畫仙子也一副默認的模樣,也並未太過糾纏。

  另外幾人見此,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的追問下去,畢竟能安然離開玄獸界,必然都有秘密在身。

  「好了好了,玄獸界中的事沒必要大肆宣揚,如今我們都平安歸來,各自機緣各自明白,不過能一同入界出界,也算緣分,此刻宜痛飲三杯。」劍尊者這時忽然笑著開口,且極為灑脫的一揮手,一個個酒杯便飄落在眾人面前。

  隨後劍尊者又取出一壺美酒出來,琉璃酒壺恍若被一隻無形大手捏著,一一斟酒。

  一時間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而後,一行人便在這戰車甲板的古亭中品酒談笑,卻無人再提及玄獸界之事。

  上古獨角獸四蹄踏空,銀霞環繞,穿梭虛空,並未耗費太多時間,便返回了人族疆域。

  ……

  雷洲,雷皇城。

  此城龐大,懸於一片恍若黑色荊棘一般的巍峨山巒之上,雷雲環繞,雷霆為鏈,橫貫蒼穹,哪怕只窺一角,卻也霸道至極。

  雷雲之下,罡風呼嘯,似托著整個巨城,固於天穹,永不下墜。

  雷皇城乃雷梟聖皇所立,自成立以來便是所有雷道修士的聖地,可這位聖皇隕落之後,此城周圍雷雲之中的雷霆便狂暴了不少,時常有驚雷落下,叫城中修士心驚膽戰,也讓曾經往來的修士,逐漸退卻。

  此城也因此寂靜多年,唯雷皇一脈於城中修煉。

  而今日,卻詭異的有一道道遁光自遠處激射而來,並沒入城中,甚至有不少唯有尊者境大能才有的座駕馳騁而來。

  整個雷皇城,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甚至遠遠超過了古皇山上八大世家盛典的規模,便是元嬰化神境的修士,也有不少前來湊熱鬧,也幸而這雷皇城足夠龐大。

  在眾多遁光之中,有一男一女並肩而行。

  男子身著白衣,英俊瀟灑,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偶爾看向身旁清秀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愛慕。

  而女子雖面容清秀,可美目之中卻平靜非常,她一襲青衣,纖腰束素,三千青絲垂落,唯一根平平無奇的木簪插在發間,為其增添了幾分色彩。

  「師姐,師尊不親自前來這聖皇大典,為何讓我們兩個跑這一趟?這大典之中,諸多大能匯聚,我們這點修為雖說在宗門之中也算長老,可在這些大能面前,頂多也就大一點螻蟻罷了。」男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雷皇城,感受著那雷雲中閃爍雷光的威能,不覺有些緊張。

  哪怕他已是化神境的修士。

  「師尊的丹道在人族之中,獨樹一幟,所以才得了一枚進入雷皇城觀禮的玉帖,不過這玉帖只能讓兩人入城,以師尊的性子自然不想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跑上一趟,而有玉帖不往,亦是不妥,這差事自然就落到了你我的頭上。」女子淡淡開口,而她話閉之時,已經穿過了裂開的罡風,飄然落在了那森然的巨城城門面前。

  城門之處,有身著甲冑的雷衛分列兩旁。

  女子遞上玉帖,經過那煉虛境的雷衛統領查驗之後,這才放行。

  當然,這是煉虛後期之境以下修士的待遇,而煉虛後期之上的修士,不論有無玉帖,均是從城牆之上隨意飛遁入城。

  而合體境的大能,甚至還有專人帶領服侍。

  就在女子與男子遞交玉帖期間,便有好幾道遁光自城門之上飛遁而入,除此之外,甚至有一艘龐大的紫色飛舟正好緩緩而過。

  「好厲害……」白衣男子望著那玄妙至極的龐大飛舟,抬頭之間不禁目瞪口呆。

  「這可是合體境大能才能駕馭的玄天飛舟,自然厲害,你們兩個快些入城吧,聖皇大典就在雷皇城的中間舉行,如今時辰尚早,你們現在去,說不定還可以尋得一處上佳觀禮之地。」一旁身著雷霆甲冑的雷衛笑著開口。

  青衣女子微微頷首,她雖未出聲,但也抬頭凝望,可忽然間,她竟瞧見一個玄袍青年於飛舟邊緣投下目光。

  四目相對,女子頓時一驚。

  那青年氣息縹緲,分明是一位得道高人,可模樣卻莫名讓她覺得熟悉……

  直到飛舟穿過城牆上空,那玄袍青年消失不見,青衣女子都未曾回過神來。

  「師姐?這位前輩說的不錯,如今時辰尚早,咱們趕緊去尋一個好位置,這可是聖皇大典,必然可以瞧見幾位聖皇。」直到白衣男子出聲,青衣女子這才回過神來。

  「嗯。」她微微頷首,隨後便邁步向前。

  三兩下便穿過了城門,進入了雷皇城中。

  可女子的目光卻緊緊跟隨著那紫色飛舟,直到飛舟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消失,她才悵然失神。

  「師姐,怎麼了?那飛舟上可是合體境大能,師姐可莫要冒犯了。」男子眉頭微皺,提醒道。

  「我知曉,只是方才恍然間好似瞧見了一位從未謀面的前輩。」青衣女子淡淡道。

  「從未謀面?師姐說笑,既未謀面,如何判斷?」白衣男子微微一愣,緊接著卻笑出了聲。

  「雖未曾謀面……但我卻有那位前輩畫像,只是千多年過去,這位前輩是否還在人間也未可知……興許是我看錯了。」青衣女子搖了搖頭,幽幽嘆了口氣。

  「畫像?」白衣男子卻更加疑惑。

  「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此畫像乃是母親與曾經一位師尊所留,曾言這位前輩恩大於山,那位師尊為其記名弟子,算起來應是我師祖……而這位師祖還在母親與師尊的墓碑中留下了一些機緣……不過,都是陳年往事了。」女子臉上露出追憶之色,隨後便將那畫像取了出來。

  畫像之上,有一黑衣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卻負手而立,一副高人風範。

  「嘖嘖……如此年輕啊,不過既然是千多年前之事,師姐這位『師祖』還真不一定尚在人間,已經壽元耗盡,坐化了也說不定。」白衣男子看著畫像中的青年,砸了砸嘴。

  青衣女子並未反駁,只是將畫像一收,隨後便踏空而起,御使著遁光,朝著雷皇城核心之地激射而去。

  白衣男子自然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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