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讓她吃醋?她只想和離


  慈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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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門口比往日多了些守衛。

  將香客都擋在外面。

  慕頌寧站在後面,看不到前面的情況,便向旁邊的婦人詢問,「大娘,請問發生了何事?今日怎地不讓進去?」

  老婦道:「聽聞是來了貴人,進去有一會兒了,約莫快出來了。」

  「多謝。」

  慕頌寧瞭然。

  既然不影響上香,那便等一會也無妨。

  對於大殿中是何人,她不是很好奇。

  也無意招惹。

  盛京城中有權有勢的人多不勝數,丟一個磚頭下去,說不定就能砸到一個官。

  慈恩寺是盛京城外最大的寺廟,平日來祈福的大小官員及家眷多不勝數。

  敢在慈恩寺擺派頭的,定不是什麼好招惹之人。

  天有些涼,慕頌寧將大氅的帽子又蓋在頭上。

  才扣好帽子,便聽得人群中一陣騷動。

  「出來了!出來了!」

  「可認得是誰?」

  「瞧著眼生,是對年輕夫妻,男俊女俏,倒是般配……」

  「……」

  「天……」暮蟬忽地小聲驚呼,隨即偷偷拽了下慕頌寧的袖子,「小姐……」

  慕頌寧聞聲望去。

  被護衛護在中間的,赫然是幾日未見的沈卓雲。

  沈卓雲抬手輕扶著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一雙丹鳳眼和大長公主有七分像。

  但比起大長公主,少了幾分殺伐張揚,多了幾分陰鬱柔弱之氣。

  想來,年輕女子便是沈家一家時常念著的長清郡主。

  這時,沈卓雲的目光隔著人群掃了過來。

  視線冷冰冰的,在慕頌寧的臉上定了一瞬,便似不認識一般挪開。

  轉身看向身旁長清郡主時,又換上了一雙笑眼。

  變臉速度,令慕頌寧驚嘆。

  她以前怎地就沒發現,沈家這兩父子有這般能力,裝扮上都可登台唱戲了。

  兩人視線對過後,沈卓雲對長清郡主殷勤不少。

  又是幫忙整理頭髮,又是幫忙整理衣襟。

  還不經意漏出了掛在長清郡主腰間的香牌。

  那香牌——

  慕頌寧再眼熟不過。

  六年前,沈卓雲對她表明心跡時,曾送過她一個一模一樣的。

  連那芍藥圖案,都是一模一樣。

  沈卓雲告訴她,從香料到刻香牌模具,都是他親手完成。

  為了做香牌,他的手還被刻刀劃傷。

  慕頌寧當時心疼不已。

  再看到沈卓雲手上的傷痕,慕頌寧只覺得可笑。

  模具還是六年前的模具,幾乎沒什麼需要用刀的地方,怎地還傷了?

  連傷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今日沈卓雲和長清郡主出現在這裡,怕不是巧合。

  這些,怕不是沈卓雲特地讓她看到的。

  為的就是讓她吃味。

  有危機感。

  不敢再鬧下去。

  只是沈卓雲不知,慕頌寧心已死,只求早日和離。

  她不吃味,只覺得噁心和滑稽。

  慕頌寧默默後退幾步,垂著頭,臉被大氅的帽子遮了大半。

  「讓開!」

  「讓開!」

  護衛的喧鬧聲漸近。

  一直抓著慕頌寧衣角的沈懷禮忽地鬆開了手,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下腳步,回身仰頭看了慕頌寧一眼。

  然後默默地退了回來。

  重新抓上了慕頌寧的衣袖,解釋道:「娘,禮兒不是想走,只是看見爹了……」

  他長得矮,方才被人群擋著,一直沒看見。

  「嗯。」

  慕頌寧淡淡應了一聲。

  抬手蓋在了沈懷禮臉上。

  距離兩步的位置,長清郡主忽然停下。

  四周小聲議論的人全部噤了聲,一片安靜。

  長清郡主的視線落在慕頌寧身上。

  唇角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隨即又收回視線,「雲哥,走吧。」

  「……」

  腳步聲漸行漸遠。

  安靜的人群也漸漸恢復了聒噪。

  「方才是不是往這邊看了?誰沒說什麼不好聽的吧?」

  「誰知道,得罪不起,沒敢抬頭直視……」

  「可以進去拜拜了。」

  「走吧走吧!」

  「……」

  長清郡主走後,慈恩寺大殿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暮蟬撫著胸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小聲自語,「呼……終於走了,怎就這麼巧?真是敗興……」

  「噓……」慕頌寧提醒,「走吧,我們也進去。」

  她不經意瞥向沈懷禮。

  沈懷禮抻著脖子往長清郡主消失的方向望。

  聽到慕頌寧的聲音,慌張回頭。

  「好!」

  往日祈福後,慕頌寧會專程留下來吃一頓齋飯。

  有時住持法渡大師閒暇時,也會同他對弈兩局。

  只是,今日長清郡主和沈卓雲在。

  他們沒走,去了後院。

  出了大殿門,暮蟬特地多問了一句,「小姐,今日還要留下來吃齋飯嗎?」

  「吃。」

  慕頌寧目光堅定。

  她知道,多了這兩個人,可能會多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但,終於等到這一日。

  不想再往後拖延。

  今日,她一切都準備妥當,只等拿證據逼迫沈卓雲簽和離書了。

  沈家,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

  早脫身早保平安。

  慕頌寧到的早,還要將近兩個時辰才開齋。

  她像往常一樣,讓僧人幫忙找了一間客房休息。

  小和尚悟禪送完熱水後,站在原地。

  「慕施主……」

  嘴唇開合幾次,似是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慕頌寧道:「悟禪小師父,你要說的可是沈卓雲?我已經見過他了……」

  小和尚嘆氣。

  這才道:「唉……我本不該多嘴,只是那沈大人著實荒唐,他方才帶著長清郡主去找師父對弈去了,師父原想拒絕,卻被他們的護衛堵在房中……」

  慕頌寧眉頭輕皺。

  越發覺得沈卓雲可笑。

  若是她如往常一樣去找法渡大師對弈,怕是要碰上。

  到時的場面,難以想像。

  她道:「多謝小師父提醒。」

  悟禪小和尚雙手合十,緩緩退出了客房。

  不多時,暮蟬從外面回來。

  低聲回稟,「小姐,王氏和沈三小姐果然跟來了,小公子偷偷去見了她們。」

  方才,一進客房,沈懷禮便吵嚷著的肚子疼。

  暮蟬帶著他去恭房。

  他背著暮蟬偷偷跑了。

  暮蟬牢記著慕頌寧的話,假裝沒有看見,悄悄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在某個牆角看見了等在那裡王氏和沈隨雨二人。

  暮蟬還是有些擔心,「小姐,真的能確保安全嗎?」

  慕頌寧用力捏著自己手指,眸子微垂。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也知道王氏和沈隨雨全部計劃。

  若真等到下次,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別的不穩定因素。

  真到不得已,沈家人說不定不按套路出牌。

  到時候想躲開怕是更難。

  更別提能確保拿到威脅沈卓雲和離的證據。

  慕頌寧安撫暮蟬,「放心,我的錢不會白花,她們找的人動不了我一根手指頭。至於其他的,一會兒若是他們來鬧,你幫我多找幾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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