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歸家,和爹娘交代
綿延了百米的馬車隊伍,引得沿途不少人停下來駐足觀看。
最終在平遠侯府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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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遠侯和侯夫人許氏剛用完早膳,便見有小廝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侯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平遠侯不緊不慢地道:「回來就回來,那麼著急作甚?她都許久沒回來了。」
「不是……小姐……大小姐把嫁妝帶回來了。」小廝道。
「什麼?!」
平遠侯猛地站起,就要往門外走。
「侯爺!」許氏叫住平遠侯,「你這樣氣勢洶洶過去,別嚇著寧兒。」
「她都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了,還怕嚇著她?」平遠侯很是氣憤。
許氏抓住平遠侯的手,安撫地輕拍兩下。
「寧兒向來是最懂事那個,她一定有原因,你在大庭廣眾罵她,倒不如在書房關起門來仔細問清楚。」
「……」
平遠侯遲疑了片刻,覺得許氏說的有理。
便轉頭對小廝道:「讓她去書房找我,那些東西先別讓他們抬進來!」
「是。」小廝應聲。
慕頌寧一進侯府,便被小廝引進了書房。
書房中,平遠侯正襟危坐,臉色陰沉,緊緊盯著慕頌寧的一舉一動。
最終還是沒等到慕頌寧走近,便先沉不住氣問了出來。
「聽聞你把嫁妝抬回來了?」
慕頌寧垂著頭,雙膝下跪。
「爹、娘,女兒與沈卓雲和離了,未曾提前告知爹娘,是女兒不孝。」
「慕頌寧!你是不是瘋了?這麼大的事,你怎就如此莽撞?」平遠侯又騰地站了起來。
許氏提醒,「侯爺,說好先問原因呢?」
平遠侯問:「吵架了?就算吵架鬧氣也不該直接和離啊!卓雲那孩子對你一直不錯……」
「你聽孩子說!」許氏又拍了平遠侯一下。
慕頌寧跪得筆直。
「爹,不是吵架,是保命。」
「沈卓雲和沈懷禮父子二人,搭上了長清郡主,為避免我發現,他們讓沈懷禮日日給我送迷藥,說是為了給我調理身體。」
「沈卓風的書童趁著月夜,點燃了我的屋子,恰好那日我沒端藥,把藥撒了,沒能喝下去。又被沈懷禮推倒摔了額頭,屋裡有暮蟬照顧,著火後暮蟬醒了,我才能撿回來一條命……」
慕頌寧一口氣將沈家人做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只有慈恩寺之事沒說。
當然,還有預知之事。
平遠侯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竟想要你的命?」
就連一向穩重的許氏,也差點坐不住,「寧兒,你說,沈府那場大火,竟是人為縱火?」
沈府失火之事,他們也有耳聞,當日便遣人去沈府詢問情況。
但那時王氏給的回覆是,只燒了一間屋子,所幸沒有任何人受傷。
他們也就沒當回事。
此刻聽說慕頌寧死裡逃生,免不得揪心。
慕頌寧重重點頭,「今日天亮,才將書童送至官府,爹娘大可派人去核實。」
平遠侯徑直走向兵器架,從上面抓了一把劍,握緊。
「我要到沈家一趟!敢這麼欺負我女兒,真當我慕家無人了!還有那沈卓雲,攀上長清郡主便想踢開我女兒?當在菜攤上挑菜呢!我慕崇山可不是好惹的!」
「爹!」慕頌寧起身攔住平遠侯,「爹,我和沈家已經割席,不打算再回去了。」
「寧兒你放心,我這一回一定把他教訓服帖,讓他以後不敢再欺負你!大長公主雖勢大,我慕崇山也不是軟柿子!怎能搶我女兒夫婿?」平遠侯道。
慕頌寧擋在門口,腳步一動不動。
「爹!是沈卓雲嫌我身世,他們一家有心攀高枝,你若嫌我,我搬出去就是,別讓我再回那個火坑。」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平遠侯怒氣沖沖道。
慕頌寧咬唇,「爹,娘,既已說到這份上,我有事要問你們?」
「我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
「……」
平遠侯往後看了一眼,和許氏四目相對。
平遠侯慌張地道:「怎麼忽然問這個?」
許氏附和,「說什麼傻話,你和安兒是雙生子,怎會不是爹娘親生的?」
「就是就是!」
「……」
慕頌寧道:「爹、娘,那日祖父入殮,沈卓雲偷聽到你倆的對話。我是祖父從外面抱回來的,對不對?」
「你聽他胡說……」許氏扯扯唇角,試圖找藉口。
慕頌寧眼眶發紅,「爹、娘,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就不必瞞著我了。他們一家叫我野種,敢那麼明目張胆,定不是假的。和離於侯府有影響,歡兒到了議親年紀,他們篤定我是假千金,你們不會為了我影響侯府名聲……」
「爹,娘,沈卓雲非良人,我為了性命,私自和離,是我對不起侯府。乾脆公布我假千金的身份,我搬出侯府,大概會對歡兒的影響減小些……」
「……」
平遠侯和許氏二人臉色沉重。
許氏的眼淚早就不受控制大滴大滴砸下。
她上前一步,握住慕頌寧的手。
「寧兒,你說的這是什麼傻話!是沈府負你在先,命比面子重多了。若找歡兒議親的人那麼是非不分,這親事也沒必要再議。不然也是刀山火海。和離就和離了,這事你做的對!從此我們平遠侯府和沈家,再無瓜葛!」
許氏說著看向平遠侯,「侯爺,沈家那種人家,還是別有牽扯的好。刀放下吧,聽寧兒的。」
平遠侯別過頭,偷偷擦了下眼角。
才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行……暫且放過他!下次讓我瞧見……」
平遠侯剛想繼續往下說,看到許氏的眼神警告,便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
許是又道:「讓他們把寧兒的嫁妝都抬進來吧!寧兒這麼早回來,肯定還沒吃過早膳,想吃什麼,讓廚房給你準備。」
「嗯……」
慕頌寧應了一聲。
她方才問出的那個問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平遠侯和許氏兩人下意識閃躲的反應已經告訴了她。
往後有的是時間,沒必要在這個點非得追問出個所以然。
這些年,父母對她如何,她也自有判斷。
慕頌寧只是抓著許氏的手,道:「娘,我心情不佳,您這兩日能不能別出門了?在家中陪陪我……」
許氏立即應聲,「好!」